湾里,而约翰发现了它。我们把尸体抬到里面,接着把摩托艇沉在某块像是沼泽地的地方。接着我们费力地划过洋流。到达岸边的时候,我们筋疲力尽,只能把杰克逊搬到房子里。第二天早上我们还是得想办法丢掉尸体——而这岛上的土地都太潮湿了,根本没法烧掉任何东西。如果你觉得我们最后的计划跟疯了一样,那你们倒是能想出个有用的方法试试?”
“但是伊万,”麦克皮斯小姐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这些?很明显,你的职责应该是维持正义,把谋杀你哥哥的凶手绳之以法,而不是帮他逃脱。”
“当然是这样。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约翰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揪住了我的小辫子。”
“他怎么可能揪住你的小辫子?你只要去向警察告发他就好了啊。”
伊万摇了摇头。“是因为这样,杰克逊是被我的匕首剌中身亡的。那个店主有那把匕首,而且他也曾见过我。别人都以为约翰在佛罗里达呢。而且,那把匕首也很容易辨认出来。这跟美国常见的匕首不一样,刀柄上刻着i·d·a·的缩写。我朋友常跟我开玩笑说,那是一个女孩的名字。我想至少有五十个人能够记得,而且约翰也知道这一点。”
“你的处境比他还不利啊,”道西承认,“但继续说下去吧。我想知道昨晚的那场戏是怎么演的。”
“那场戏非常简单。约翰和我就像排练戏剧一样排练过的。当我诅咒约翰的时候,他假装倒下装死。我把他背上楼,以防有人发现他还活着,也更容易替换成杰克逊的尸体。约翰躲在我的房间里,直到一切平静下来。然后我们下楼,开着我们藏在灌木丛中的船出海。约翰划着那艘船离开。”
“你们是从后门出去的?”罗根问。
“是的。为什么这么问?”
“霍伊特就是从那儿进来的,而查特顿说他的叔叔已经锁上了门。我猜可能是你回来时候的响声吓到了苏?”
伊万点了点头。“对于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我不敢暴露出来。我不得不躲在暗处。”
“你也吓到了我,”麦克皮斯小姐补充了一句,“至少你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湿的痕迹,而这几乎让我相信温蒂的存在。”
“不仅仅只有你这样,”肯塞德嗤嗤地笑着,“当我说昨晚杰克逊可能没死的时候,要是提西恩勋爵偷听到我的话,我们会遇到报复吧。”他从伊万的表情上得到了肯定,并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认为他还活着,但你肯定相信我知晓杰克逊已经死了多久了。”
罗根对伊万咧嘴一笑,接着打了个哈欠。
“好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我能睡个安稳觉了。我还得为刚刚我做的错事道歉,我不该把布莱克斯顿医生拉入这场闹剧。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撇清,所以也许他能够原谅我。”
“我不是那么确定,医生是不是真的撇清了,”道西宣称,“去帮我把他叫过来,奥德威。我们也得把这件事解决。”
“谢了,探长,”奥德威离开了房间,柯林斯便说,“我自己一直在思考有关医生的事。如果他真的是杰克逊·b的合伙人,那他应该见过杰克逊不止一面。”
肯塞德先生很困扰。“管好你自己,丹。医生不是杰克逊的合伙人。”
“约翰是这么说的,”柯林斯提醒他说,“而约翰也是为工厂工作的,他很可能知道这个。”
“才没那么简单。杰克逊是那种不会对任何人说任何事的类型。你也听提西恩提到了。也许是约翰自己杜撰的。或者他知道那个原本的二硝基酚建议是来自布莱克斯顿医生的,而约翰也不会不扯上任何人物就说出那个想法的,所以他很可能就把医生说成是合伙人。”
“但是,”柯林斯坚称,“医生确实跟杰克逊讲到过那玩意。你没法否认这一点。”
“一派胡言!”麦克皮斯小姐猛然说道,“布莱克斯顿医生总是在讨论有关化学品的事情。他昨晚还提到了一些有毒的酸类。如果将来我某一天在某件不动声色的小谋杀案中使用了那种酸,那你也会怪罪于医生吗?”
道西愁容不展地对肯塞德说:“这整件事听起来都乱七八糟的。如果约翰在你上床之前离开了这座岛,那是谁勒晕了你?”
“提西恩。他已经承认了,”赌徒转脸对着伊万说,“谁想出的密室诡计——你还是约翰?”
“这是在我们想办法处理尸体的时候,约翰想出来的一个鬼点子。”
“哦,不对,不是的,”罗根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这门锁的诡计并不能帮助你隐藏尸体。这是谋杀计划的一部分。”
“杰克逊不是我杀的,”伊万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杀他!”
“没有?”罗根的眉毛抬了抬,“但是你为这事抽了签!”
猜测说中了。麦克皮斯小姐从伊万的眼中看到了真相,她在恐惧中大为震惊。但在所有人都还没开口之前,布莱克斯顿医生走进了房间,身后跟着麦克皮斯和奥德威。
“你找我,探长?”
“是的。我想核实一件事。昨晚在提西恩勋爵把弗兰特抬上楼之前,你检查过了他?”
“是的。”
“你能够发誓他那个时候确实死了吗?”
“我发誓。”
“那么,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也没法撇干净!”
“撇干净什么,探长?我不明白。”
“跟约翰。弗兰特的逃亡的关系。”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约翰·弗兰特的人。”
柯林斯猛然喊道:“你不认识才见鬼了呢!”
“你看,探长,”麦克皮斯忽然说话,“今天实在是出现了太多不可靠的指控了。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在说什么。”
道西告诉了他们。他们听着杰克逊·弗兰特被谋杀的故事,脸上的恐惧和吃惊越积越深,直到探长讲到伊万的表演时,医生打断了他的话。
“探长,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个想法,但这是不可能的。提西恩勋爵不可能会去掩饰他哥哥的谋杀案。”
“他不会?”柯林斯插嘴进来,“我猜你也不会?昨晚是谁检查了约翰。弗兰特的尸体。并发誓他已经死了,好掩盖谋杀的?”
麦克皮斯爆发了。“你这个想法真是荒谬至极!为什么医生要做这种事?”
“为他的家族争个头衔。”
罗根确定这是个介入的好时机。“等等,丹。你和探长的准备并不充分,全都乱了阵脚。昨晚提西恩和布莱克斯顿医生都没有帮助约翰·弗兰特逃跑。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逃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提西恩杀掉了他。”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没等大家喘过气来,罗根继续平和地说:
“这非常简单。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他所需要做的事就是在约翰的药瓶里下毒。查特顿昨晚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提西恩一直在等药效发作,当他看到药效发作的信号时,立即下了诅咒。也许约翰还不知道是什么要了他的命。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是死于诅咒吧。真是讽刺啊。”
伊万咆哮着:“你真是疯了!”
“哦,不,而且我也没死,即使你昨晚想要杀掉我。你并不是为了‘气氛’才想要勒死我的。你这样做是因为你相信,我已经把这些跟霍伊特的故事结合起来,而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你高估了我啊。这不是一个通常会犯的错误,但这个错误会让你受到绞刑。”
“伊万!”布莱克斯顿医生惊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这回事。我承认我帮助了约翰,但我没有杀他。为什么我要杀他?”
罗根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勒索。”
“因为什么?”伊万已经磨损透了的神经依然支撑着他,“他让我帮助他掩盖这起谋杀,但除此之外,他能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可没有一分钱。”
“没错,但你希望能娶布莱克斯顿小姐,得到她的钱。我怀疑跟约翰分享这笔钱的想法,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你疯了,上帝啊。我处理弗兰特的尸体已经发生了足够多的麻烦事!为什么我还想再要一具尸体?”
肯塞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柯林斯说:“二硝基酚的故事怎么样,丹?现在不用写那故事,你的版面也够了吧。”
“去他的二硝基酚!”记者都疯狂了,“你看不见吗,这爆炸性的故事能够压过所有故事!我要弄清楚这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他正准备好了要面对罗根的愤怒,但那赌徒的态度很温顺。
“我只是想为昨晚我把医生卷进这件事而做个补偿,给他一颗解药。但现在你说的算,”接着肯塞德瞥了一眼伊万,“你也需要一颗解药。帮我把我的外套递过来,好吗?”
提西恩紧张地把外套从床脚拉了过来。罗根的左手伸进了口袋,从里面掏出了那个从霍伊特手枪里卸下来的弹药筒,还有那装着氰化物的胶囊。他把弹药筒丢到右手,并递给了道西。
“你会需要这个的,探长。这弹药筒来自在楼下你发现的那把左轮手枪。”
就在道西接过弹药筒的时候,麦克皮斯大声喊着:
“看,探长,你多久前开始允许肯塞德随意地做出各种各样没有证据支持的指控?”
“只要他愿意,我就允许。我不需要相信他,除非他证明给我看。”
“那并不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罗根对律师说,“你听到了提西恩昨晚假装打了一次长途电话给约翰。他假装约翰去南美洲接受一项工作。那通电话很危险。那电话把约翰带进了整出戏,而我们当时甚至都没有猜测过这个人是否存在。因此猜测约翰是否还活着就更没有理由了。但约翰已经死了,而提西恩需要一个托辞,这样如果有人问为什么约翰不再出现了,他能够拿出来搪塞。”
“而因此,”——麦克皮斯讽刺道——“在费尽千辛万苦摆脱了一具尸体之后,你认为提西恩勋爵立刻就想到了另一种方法。”“不完全是这样。那个时候他想出了一个很好的藏尸地点,这样他就可以保守住
自己的秘密,直到世界末日。 ”
“而我猜你知道那个神秘的地方在哪儿?”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当昨晚提西恩‘送约翰离开’后,他在地板上留下了
海水的痕迹。仅仅是划船不会让身上变得那么湿。你再想想,为什么那电话的电缆这
么多年来都一直完好地使用,却在这起谋杀案中需要它的时候忽然坏掉?因为提西恩
把约翰的尸体绑在了海底的电缆上。他认为约翰会在那里待到永远,但电缆已经很老
旧了,而刽子手的杂役力量又那么的强。它折断了电缆,并给尸体松绑了。你们明天
会在恐惧湾发现约翰! ”
狂怒的提西恩冲向罗根的喉咙。赌徒还没来得及保护自己,伊万自己就按住膝
盖,倒下了。他看到伊万疼得缩成一团,就问: “疼痛移得更高了,是吧?”
两个警探把提西恩架开,当他们架的时候,肯塞德把那粒氰化物胶囊悄悄递到伊
万的手中。 “服下吧, ”他说。当伊万的手握紧了那毒药,他又补充了一句, “放轻松。”
道西猛地把伊万推倒在地。
“多谢了,肯塞德先生, ”他说, “我很满意,我们也会发现那具尸体的。 ”
“我确信这一点, ”罗根低头看着手握得紧紧的伊万, “我很遗憾他们抓住了
你,但是”一一他瞥了一眼伊万的膝盖一一“比起绞死,还有更多更难过得死法。 ”
伊万颤抖着松开手,把胶囊放在唇边,身边的警察都来不及阻止他。
“毒药, ”柯林斯大叫着, “把那东西从他嘴里取出来。 ”
伊万吞了下去。 “别担心,这不是毒药。只是某种我必须服用的药品。 ”
“你知道的,探长, ”肯塞德评论道, “我打赌那东西是我昨晚从霍伊特身上搜
出来的,后来我把那东西藏在了盒子里。提西恩之后肯定发现了那东西。 ”
这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伊万,他被耍了。他张牙舞爪地再次扑向肯塞德,但这次警
察的动作更快。他的说话声也淹没在了厮打声中。在他们能够控制他之前,毒药已经
起作用了。这是昨晚他的受害者死亡过程的重复。布莱克斯顿医生弯下腰检查尸体。
“是氰化物, ”他宣布, “那气味是无法掩饰的。 ”
“可怜的家伙。”麦克皮斯说。
“见他的鬼,”柯林斯说,“他害我的故事泄了气!”
“也许,”道西承认,“但我也不能责怪他。这总归是一种英雄主义。通过这场自杀,他也为布莱克斯顿小姐的爷爷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感伤是没有意义的,”麦克皮斯小姐哼了一声,“他也许能够欺骗刽子手,却无法欺骗刽子手的杂役。”
她盯着罗根,一动不动,罗根对她露齿回笑。
第二十一章 离开奥德
第二天早晨,丹·柯林斯在杰布·斯图亚特旅馆发现了罗根。那是上午十点钟,而赌棍还在床上睡着懒觉,像昨天一样头缩在枕头里。
“哈,哈,”丹向他打招呼,“别告诉我你骨头还是散架的?我还以为你昨天是以自己的力量撑着走到这来的。”
“是我自己。但我亲爱的老祖母教我每走一步之前,都要从一数到九,所以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