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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真心诚意的人,”

我敢保证,他肯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哈德逊太太,等他回来后——“说到”等他回来

“时,我把话收住了。

我从皮夹中取出信封,小心翼翼地把采集到的植物碎片倒在一张白纸上,然后

用福尔摩斯的放大镜观察了几分钟。希望有所收获。

结果非常令人沮丧,我痛苦地转过身,对莱斯特雷德抱怨道:“这些年来,我

一直帮助福尔摩斯破案,还经常和他比试推理的本事。按理说,我总该学会一点他

的推理方法,特别是在他最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应该能够发现一些线索吧!”

莱斯特雷德也愁眉苦脸地点点头,说出了同样的看法:“尽管我从来没在他面

前承认过,但实际上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侦破案子的技巧方面他胜我一筹。如

果福尔摩斯和我一起合作,我们就会组成一对最佳搭档,因为我有耐心做那些事务

性的工作,就是你们所说的侦探工作中受累、跑腿的活儿。福尔摩斯出点子;我可

以出力气。至于你嘛,你通达事理、擅长交际。我和福尔摩斯一起合作的时候,如

果没有你的介入,我们准得吵起来,幸亏有你在,这种事情还从没有发生过。”

正说到这儿,哈德逊太太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一壶热咖啡,两只杯子,一

只奶罐子,和一只糖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桌子不够大,

我只好把放有碎叶片的那张纸向旁边挪一挪。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一天啦,医生。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酉的?不是

你扫出来的吧?今天上午,我用扫帚、簸箕和刷子已把这个房间彻底打扫干净了。

昨天晚上我去了一次墓地,给我姐姐的墓上放了一束花,昨天是她的生日。大概是

我的裙子粘上了这些东西。“

我突然被她的话弄懵了,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好奇地问:“哈德逊太太,你的意思是墓地里有这样的碎片?”

她提高嗓门叫道:“当然。医生!这是墓石上长出来的东西。我猜想是一种苦

薛,但只要一碰它,它就会脱落下来,变干枯。”

莱斯特雷德插进来,问道:“哈德逊太太,请你说得清楚些。你是不是说一看

到这些碎片,你就想起了墓石上脱落下来的东西。

“是啊,警官先生。墓地里这种东西多的是。”

莱斯特雷德和我听后惊骇不已,我们不约而同地感到哈德逊太太提醒了我们什

么。当然,我们没必要把事情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哈德逊太大的话无疑使我们想到

福尔摩斯可能曾被押到墓园藏起来,但是死是活还不清楚。于是,我先开口问道:

“莱斯特雷德,桑德瑞汉姆宫附近有墓地吗?”

“有好几个呢。各个村子的教堂里都有。”

“那我们马上就去彻底搜查它们!”

“对,就这样办!”

就这样,我们刚回到贝克大街就离开了。临行前,我告诉哈德逊太太。我们要

到桑德瑞汉姆宫去了,并把她好好地安慰了一番。

“哈德逊太太,关于福尔摩斯先生的下落,现在有了一些线索,你应该高兴才

对。如果我们找到了他——我们相信会找到他的,那得感谢你,因为是你提醒了我

们,这些常识帮了我们大忙。”

五、福尔摩斯找到了

我和莱斯特雷德乘火车赶赴王宫。请亲爱的读者原谅我没有描述路上所见到的

连绵起伏的山野、湖泊、粉刷成白色的村舍,因为火车启动没多久,我就开始昏昏

欲睡。当我醒来时,火车已快到目的地了。莱斯特雷德警官——这位身材高大的伦

敦警察厅刑事部的官员,却毫无睡意,据他自己说,整个旅程中他都没合过眼。

我和莱斯特雷德一直在认真研究各种地图和记录,列出了一长串那两个德国人

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可能把我们的朋友带到的墓地。我们首先来到茶室,我先喝

了杯热清咖啡,然后听他一字不漏地诵读自己所作的记录。

“医生,很清楚,假如他是在午夜时分被绑架的——很可能是在这个时候,他

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对福尔摩斯采取行动。据我推算,他们能把他带到我所列举

的差不多十几个墓地中的任何一个,这些都在桑德瑞汉姆宫周围方圆十英里以内。”

“你认为他们会把他带到那么远的地方?或许,我们首先应该把目标限定在这

所皇宅方圆五英里的范围内。”

莱斯特雷德警官也觉得这样较为合理,使我惊奇的是他一直显得很镇静,而我

此时却已紧张得神经都要崩断了。

当天,我们就雇佣了一辆双轮轻便马车,巡查了划定的教堂墓地和公用墓地。

我们穿行于墓石之间,努力寻找墓石上苦藓被弄脱落的痕迹。同时也检查教堂和墓

室,看看里面是否可能藏有尸体或者被囚禁的人。可直到天黑,我们没有找到任何

福尔摩斯下落的线索,一切还仍然停留在刚离开伦敦时的阶段。

当晚,我们在当地警察公寓过夜。凭着莱斯特雷德警官的证件,我们享受到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并拥有一张舒适的床。莫多克警官和他的妻子乔治娜像接待王族

一样款待我们。乔治娜烹制的牛排和腰子馅饼味道绝妙极了,如果有福尔摩斯在一

旁共同分享的话,我胃口一定会更好。现在我吃了还不到两份。

乔治。莫多克警官是个快乐的家伙,但我感觉到在他质朴和善良的下面,有一

个比他的官阶和所处的环境要深刻、复杂得多的头脑。他似乎有点敬畏莱斯特雷德

警官,但跟我谈起来却显得特别轻松。他告诉我,他和妻子对福尔摩斯的种种历险

传奇经历非常感兴趣。

“因为我和妻子的名字都叫做乔治,所以,我和我的朋友都改称她吉娜。我们

都一致认为,在所有的历险故事中《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是最精彩的。”

“当你在《最后的致意》中告诉我们,你的朋友不幸遇难时,她伤心地哭了。

后来,当他重新出现时,我们举行了一次庆祝晚餐。愿上帝保佑,让我们过几天,

再举行一次那样的庆祝晚餐。”

莫多克。乔治娜洗完了盘子,给我们端来大杯的热咖啡。我感觉到向这对反应

敏捷、待人真诚的夫妇讲清楚所有问题不会有什么害处,尽管我们已大致向他们作

了介绍。再说,他们熟悉当地的一些情况,可能会帮助我们解决一些问题。跟他们

讲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注意到莱斯特雷德警官有些不自在。在他眼里,一个地方警

官只有接受发号施令的份儿,没有享受信任的权利。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莱斯特雷德警官后来自己也承认,跟他们坦诚相见不失为明智之举。等我把细

节大致说清楚之后,坐在椅子上的莫多克。乔治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莱斯特

雷德警官,我想问一下,你们当中刚才谁曾提到苔藓样品?”他那透着诚恳、红润

的面庞上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华生医生的钱夹子里有一些,你怎么会想起这个问题,警官?”

“哦,是这么回事,我妻子在这方面是个小小的行家。她在后花园建了个小温

室,里面种有各种各样的匍匐植物和野生植物。”

“莫多克太太,如果你愿意看看这些样品的话,那再好不过了!”为了搭救我

的朋友,也怕莱斯特雷德摆架子而错过这一别人相助的机会,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貌

了,在一旁赶紧插口说道。

我从皮夹子里取出信封,把一些碎片倒在一张名片上让她察看。莫多克太太戴

上眼镜,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起那一小堆碎片。

“华生医生,我不知道它们的拉丁文名称叫什么,但这肯定是一种菌类植物碎

片,这种菌类植物一般生在石头上,特别是在一些古老的石头上。”

“我的房东老太太也这么说,她认为这些碎片来自教堂墓地或者公用墓地的基

石上。”

“这种菌类植物有好几种,而且都特别相似。但这一种通常生长在一些相当干

燥的石头上。譬如,我有一盆羽扇豆,自从把它放到温室里后,上面也生长出一些

这样的菌类植物。如果想看,我可以带你们去取一些来。”

莱斯特雷德的一切疑虑现在都烟消云散了。听我们两个欣然接受她的邀请,莫

多克太大把我们带到后花园的温室里,里面有各种各样特别的植物,其中有仙人掌

和干匍匐植物,还真有一棵成熟的羽扇豆,上面长有大量苔薛状植物,这些正是我

们一直在为之绞尽脑汁的东西。

她向我们解释道:“先生,你看,除了从我喷水壶里面溅出来的一点水之外,

它几乎吸收不到任何水分。在室内雨点落不到这上面,所以,这种植物上面几乎都

爬满了这种干枯的。苔藓似的东西。上面长的这些东西看起来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所以,我也并不想把这些东西弄去。”

莫多克警官对他太太细致人微的叙述有些不好意思了:“先生们,请原谅,我

妻子原是一位贵妇的侍女。这位贵妇非常喜欢她,把我妻子在女子学校里不可能学

到的东西传授给她,况且我妻子十二岁就辍学了。”

我禁不住答道:“莫多克警官,你不必为你妻子学的这些东西感到不好意思。

你要记住,要想掌握任何一门技艺,都得有一个灵活的头脑。”

然后我转身对莫多克太太说道:“你帮了我们大忙,莫多克太太,你已经把我

们需要研究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而有限的范围。”

就连一向很少褒扬他人的莱斯特雷德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妻子是你的自豪,

莫多克警官。现在我们的工作终于有了进展。”

现在轮到乔治。莫多克警官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了。

“莱斯特雷德先生,我能否大胆向你提一个建议,我认为你们应当检查桑德瑞

汉姆宫附近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一些隐蔽或者不易被人注意的地方。”

“警方和二十多个士兵对那些地方进行过地毯式的搜查,但一无所获。”但莱

斯特雷德对这个建议有些不屑一顾。

莫多克警官仍坚持道:“但是,警官先生,那个时候,你本人和你手下的人还

不知道查找什么踪迹,所以,很可能把一些现在看来很重要的线索给忽略了。”

莱斯特雷德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或许有些道理。华生,明

天我们就回桑德瑞汉姆宫,对周围的地方再检查一次。这么做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我表示同意,心想这总比扩大搜查范围要强,特别是从莫多克太太那里获得的

重要线索使我们对露天墓地没有了兴趣。

当天晚上,我想好好睡一觉,但睡得很不安稳,时常被一些恶梦惊醒。这些令

人恐怖的恶梦都是有关福尔摩斯的:不是梦见福尔摩斯被活埋,就是梦见他身上裹

着沉甸甸的麻布被扔进池塘,甚至梦见他从桑德瑞汉姆宫的围墙上被扔向地上如林

的刺刀,然后被砖块砌进地下室的墙壁里。每次在恶梦里见到他,福尔摩斯总是喃

喃地说道:“天啦,你来得太晚了!你熟悉我的推理方法,怎么这么晚才来?”说

完就断气了,我则在惊恐中醒来。

尽管一晚没有睡好,但第二天的早餐还是吃得挺香,我建议莱斯特雷德带莫多

克警官一道前往。莱斯特雷德开始还有些犹豫,当莫多克很有把握地说他妻子完全

有能力在这里代他处理日常事务时,他才表示同意。

“这个地区犯罪率很低,她只要在这里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就够了。”

有莫多克同行,交通问题也解决了,因为他有一辆警局的双轮轻便马车和一匹

膘肥体壮的枣红马。离开公寓还不到三十分钟,我们就看到了桑德瑞汉姆宫的大门。

看到我们回来了,守门人十分惊奇。我知道进大门时让他们注意不到莱斯特雷

德是非常困难的。实际上,能看得出这些人很有些不耐烦。自从福尔摩斯失踪以后,

这些园丁和守门人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但宫内的气氛就不同了,国王本人一定急于

同我们谈话。

爱德华国王不愧是位贤明的君主。虽然我早就听人们这样说过,但直到今天才

有机会亲身体验到他平易的作风。仆人把我们引到一间厢房,倒上咖啡,告诉我们

国王陛下马上就到。果然,不到十分钟国王穿着晨衣来了,没带任何随从和官员。

他热情地向我们问候,并关切地询问有关福尔摩斯的情况。

“你们知道,我本人非常尊敬歇洛克。福尔摩斯。记得在我加冕之前,王冠宝

石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