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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说,各位都知道,是福尔摩斯在演员威廉。吉利爵士的协助

下找到了丢失的宝石。今天我能戴上王冠、取得王位离不开福尔摩斯先生的大力相

助。事过之后,他没有接受任何奖赏,甚至连骑士爵位都没接受!各位先生,不管

我能否帮上什么忙,我一定会竭力协助各位找到福尔摩斯先生。”

国王要派给我们一队士兵和一些国艺工人,我们谢绝了他的好意。以前用过这

些人,但于事无补。我们只要求能允许我们去桑德瑞汉姆宫附近的任何地方,国王

爽快地答应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要清楚要找什么,三个人就足够了,人多了反而更不

好办。俗话说:”厨师多了反而烧坏了汤‘嘛,是不是?“

国王引用的这句俗语有点不很贴切,但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确实切中要

害。带着国王的祝愿和那些我写的福尔摩斯历险记的读者们的好意,我们离开了这

里,朝桑德瑞汉姆宫周围地方进发。

我们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摆成扇形进行搜索,然后再碰头互通搜索结果。搜

索过程中,大家都特别注意温室、别墅和花园凉亭这些容易被人们忽视的地方。而

且这种建筑确实很多。

大约四点钟的时候,我们回到桑德瑞汉姆宫,有人端上茶来,大家边喝茶,边

交流搜查结果。

“莱斯特雷德,我想,以前没搜查的地方我们都搜查过了。不过,面积太大,

总会有被人遗忘的角落。我的意思是回想一下,当初是怎样偶然发现那个藏有被盗

名画的墓室的。我想,那是官方搜查人员最先注意的地方。”

“当然,但那个地方本来就应该是非常显眼的。”

我的话似乎与警官的心思不谋而合。

“福尔摩斯过去怎么说来着,排除掉不可能的因素后,甚至显而易见的东西也

会提供解决问题的答案。”

“原话并不是这么说的,莱斯特雷德,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或许再去看看那

个墓室不会有什么害处。”

我向莱司特雷德警官介绍得非常笼统,与我发现墓室的真实过程有点距离。由

于最近受到人们的极大关注,这个地方已不再像过去那样被灌木丛掩盖得严严密密

了。墓室加了锁,但只要用莱斯特雷德随身携带着的一个最简便的撬锁工具,就可

以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个问题。

他一边用古老而又简易的方法开锁,一边喃喃自语:“这根本用不着去请示国

王陛下,浪费宝贵时间。”

“咔哒”一声,那把旧锁打开了,莱斯特雷德得意地“哼”了一下,门嘎吱吱

地被推开了,这声音听起来阴森恐怖。我们走进了幽暗的墓室内,莱斯特雷德同以

往一样壮着胆,从他的衣袋里掏出一只袖珍电筒,通过放大镜片,射出强烈的光束。

他咧嘴一笑:“一般我不喜欢用这些新鲜玩意儿,可今天不得不用它一次。华

生医生,你只要朝四周看看,就会明白这里根本无法囚禁一个人或隐藏一具尸体。

这里没有凹室,地板也非常坚固,可能有将近一个世纪没动过了,仅有三口根本无

法移动的石棺。在这里即使是那把隐藏被盗名画的伞也无法隐藏,人们一眼便可以

看到。”

他说得没错,于是我们不得不放弃墓室,把注意力转移到灌木丛上,但依然是

一无所获。

最后,我们失望地回到桑德瑞汉姆宫,希望天亮以后,会有所发现。国王为我

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真是难得有机会吃上这么一顿美餐。国王早就派人安排

好了两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饭后我们在花园里呆了一袋烟的工夫,便回到卧室,终

于可以把头靠到缎子做的枕头上了。

同昨天晚上一样,我时睡时醒、恶梦不断,不时梦见福尔摩斯在一些意想不到

的地方被发现,或活着,或已经死了,或处于可怕的半死不活的境地。最后突然惊

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脑完全清醒后,记得梦的最后一部分仿佛跟苔藓有关。

刚才我一时记不起来,现在满脑子都是它。我慌忙站起来,穿上晨衣,端起油灯

(那时王室还没有完全使用电灯照明)冲出去,来到楼道,使劲地敲打莱斯特雷德

的房门。

“莱斯特雷德,快起来,我找到答案了,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一分钟都

不能耽搁了,也许现在就已经太迟了!”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医生?你总得先让我穿上衣服啊!”

不到半分钟,他就跑了出来,身上穿着晨衣,靴子也穿上了。但头发还没梳理,

在摇曳的灯光下,看起来特别滑稽。

“华生医生,你知道现在才几点钟……究竟出了什么事啦……”他喘着气,急

促地问道。

“快点儿,莱斯特雷德,现在就开始行动。我们必须直奔那个墓室。我先去,

你带一些园丁、工人之类的,再带上铁锹和撬棒随后赶来!”现在我已经镇定下来

了。

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得赶紧行动,我冲下楼梯,从一个我能打开的最近的

出口跑了出去,不消两分钟就到了那个墓室。

读者朋友大概早就听说了一句俗话,“欲速则不达”。我不得不等到有人送钥

匙来或者让莱斯特雷德来帮我开锁。匆忙之中,我忘记这个细节:几个小时以前,

我们在离开墓室的时候,已经小心翼翼地重新把它锁上了。气急之下,我不顾一切

地用力撞沉重的橡木门,把它当作是纸糊泥粘似的东西,试图破门而人,当然,这

一切都是徒劳无益的。

很快,莱斯特雷德就赶到了,“冷静一点,医生。说实话,我还真是第一次看

到你这么着急。让我来吧,马上就能把它打开。”

莱斯特雷德当然没忘了带开锁的工具。尽管我托着的油灯不是很平稳,但他还

是非常熟练地打开了门。我们冲进了墓室,我掌着灯,莱斯特雷德朝四周看了看,

话语当中带着一丝嘲讽:“华生医生,冷静一下,在这个该死的时候把我们带到这

儿来,究竟为了什么啊?”

我这才注意到,他带来了三四个人,分别手执着铁锹、撬棒和斧头。我突然明

白,如果我的预感真错了,那可就出丑了。待我稍微镇定一下,试图把这一切解释

清楚:“莱斯特雷德,从恶梦中惊醒之后,我突然记起了那些苦藓碎末,就是生长

在这里的东西,你们再仔细瞧瞧,它们是怎么聚生在这巨大石棺上的,特别是在石

棺盖的边上。我一下子记起我和福尔摩斯来检查石棺时,它们还好好地生长在那上

面。但是一两个小时前,我们两人再来看的时候,这一侧有一块石头上面已没有苔

藓了,好像最近几天有人动过。这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那些德国人身上会有同样的

苦藓碎末。”

莱斯特雷德有些半信半疑,桑德瑞汉姆宫的园丁们也有些不太相信。他看出我

仍然十分焦急,于是赶紧说道:“你的意思是两个德国人绑架了福尔摩斯,可能是

用氯仿把他麻醉了,然后打开石棺盖,把他放进去,再重新盖好石棺盖?这简直是

天方夜谭。墨菲,你在这里干了很长时间了,两个人能搬得动这个石棺盖吗?”

“很难说,先生。据我所知,至今还没人尝试过。他们大概力气都很大吧?”

园丁搔了搔头,说道。

“来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这个石棺盖最近已被搬动过,哪怕只移动了一寸,

那也算动过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动手试试。华生,你把油灯先放在旁边的石棺上,

帮我们一把。”莱斯特雷德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我把油灯放在一边,大家一起用力把石棺盖挪出一道缝来,刚好能插进一把铁

锹或一根撬棒。然后,我们继续挪动石棺盖,直到把它掀翻在地。

以前我就感觉到墓室里有一股难闻的异味,此刻室内更是充斥着难以描述的恶

臭。我用手帕捂着鼻子,踮起脚尖,胆怯地朝石棺里面看了一眼,心里怦怦直跳。

“天啦,是福尔摩斯!”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同时身子往前凑,看看我那可怜

的朋友是否还活着。福尔摩斯躺在那里,身l 穿着燕尾服,面如死灰,两眼紧闭。

我现在身上没有带听诊器,只好把耳朵伏到他的胸上,听到了心脏微弱的搏动。他

还活着,但只剩了一口气了!

我们一起动手把他抬出了这个他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的地方。然后我们把他安放

在墓室外面的灌木丛中。新鲜空气比一切努力都奏效,很快,他面部肌肉抽动了一

下,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今天晚上有点凉,是吧,亲爱的华生?”

他的声音虽然细若游丝,但已经说明我们还是及时赶到了!

我们把福尔摩斯抬回了桑德瑞汉姆宫。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我们不顾周

围人的反对,把他安放在豪华大厅里的一个具有摄政时期风格的精致的沙发上,用

水润了润他的嘴唇,几分钟后给他喂了几调羹水。稍后,他自己要水喝,我知道他

有救了。接着又要汤喝,我赶紧叫厨子去做。但我们没有马上满足他的要求,而是

先帮他脱掉衣服,擦洗身体,轻手轻脚地把他安顿在干净床上,然后才给他喂奶,

这么一折腾,快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福尔摩斯睡了三个小时,醒后已有力气靠臂肘支起身体来。他要抽烟,我知道

同他争论也没有用处,于是点上烟斗,递给他。对于一个能够在石棺里同百年陈尸

共卧五十多个小时的人来说,这点烟丝算不了什么!

为了让他保持体力,尽量少说话,我一个人讲述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似乎被

我讲述的经历逗乐了。最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讲他所遭遇的一切,怎么劝都无济

于事。

“刚一离开你们,我就被两个暴徒给抓住了,他们迅速把一块能浸透氯仿的纱

布捂在我的鼻子和嘴上。当时四周没有人,他们把我拖到通向花园的边门,我最后

所能记得的是其中一个德国人好像在对一个仆人说:”福尔摩斯先生喝多了,我们

带他到外面散散步,清醒一下头脑。‘当我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在墓室里了。借

着幽暗的灯光,我看见他们把那可怕的石棺盖弄开。他们个个都力大如牛,能把石

棺盖搬开,也实在让人吃惊。那时我还没有恢复过来,没法逃跑,只能蜷成一团,

躺在墓室的角落里。但是我还能说话,于是我说道:“如果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

连十二个钟头也活不过去,难道你们就为了一幅画杀人吗?即使是一幅名画,也不

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啊?’但他们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其中一个嗓音粗哑的大声说

道:”任何人只要妨碍了德国皇帝的事就必须除掉。没有人会发现你在这里,特别

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医生和伦敦警察厅的那个笨蛋警察。我倒是相信几百年后,没准

儿哪个考古学家会发现你!‘“

福尔摩斯继续讲述:“虽然我躺在石棺里的遗骸上面,空间还算挺大。等他们

重新把石棺盖盖上,我终于意识到挣扎是徒劳的,即便叫喊也没有任何用处,只能

听天由命了。里面恶臭扑鼻,实在难熬,我只希望自己能快点一死了之。可我很快

发现边沿有一个极小的裂口,从那里可以进入一丝空气。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我放

慢呼吸,大概还能活二十小时左右。我知道现在惟一的生存希望就落在你和莱斯特

雷德身上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被关在距离你们出发地点不到几百英尺的地

方时,你们却在整个南英格兰地区搜索。我没有喊叫,因为我知道即使叫喊也没有

人会听到。约摸着在你们来之前的几个小时的时候,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告诉他,确实是这样,如果我们去得晚一些,他可能再也苏醒不过来了。福

尔摩斯为了让我看到他恢复得有多么快,故意用一种不满的语气说道:“你早就有

墓石苔藓这个线索,华生,为什么你就没有想到就近检查一下呢?尽管你不清楚究

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你毕竟以前看到了它呀!”

“福尔摩斯,尽管我们走错了方向,但哈德逊太太讲述的苦藓常识最后还是使

我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在这一点上,我只得承认是哈德逊太太的功劳。

福尔摩斯大笑起来,一哼,看看你们这两个大侦探!还要靠一个老太太来指点

迷津。不过,我早就注意到了,她可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愉悦,继续说道:“她本来可以作为一个出色

的助手来帮我破案,华生,要不是我们遇到一起,她没准儿就会成为给我写传记的

作家了!那样的话,我就会把她带到巴斯克维尔厅或者其他我们俩不能不去的地方。”

尽管我讨厌他略带挖苦味道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