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tics)这个名词。他因鉴于研究物质世界的物理学称为physics,而其中分支的力学叫mechanics、光学叫optics、那末研究机械人(robots)的学科,也好应叫作robotics。最先,这名词只流行于科幻界中,但随着人工智能和自动机械研究的发展,不少从未着过科幻小说的工程师也开始采用robotics这个名词。事实上,阿氏曾经说过,他的小说虽然深受欢迎,但也未必能够永远地流传下去;则robotics这一名词,可能是他惟一真正能够永传后世的一点贡献。
一些读者可能感到奇怪,若我们依足三大定律建造机械人,人类与机械人之间便不可能再有冲突和矛盾,那末还有甚么故事情节可写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读者必须亲自阅读阿氏的作品。当你着到单就环绕着这三大定律本身,阿氏即能创造出多少趣味盎然、引人入胜(而且还充满着矛盾)的故事,你必定惊叹折服不已。
阿氏早期的短篇机械人小说收集在《我,机械人》(i,robot,1950),和《机械人续篇》(the rest of the robots,1964)之中,较后期的则见于《二百周年纪念的人及其他故事》(the bicentennial man &other stories,1976)。一九八二年,主要的短篇都全部收进《机械人全集》(the completerobot)之中。此外,阿氏又以机械人为主题写了多本长篇小说:一九五三年的《钢窟)(the caves of steel)及一九五六年的《赤裸的太阳》(the naked sun)属较早期的作品。前者是把科幻小说与侦探小说首次成功地结合起来的经典之作,不少读者认为是阿氏的最佳作品。一九八三年,阿氏为相隔近三十年的这两本作品写了续集《黎明的机械人》(therobots o fdawn)。一九八五年更写了《机械人与帝国》(robots &empire),首次将它的机械人世界与他那著名的“银河帝国”系列连结起来。而一九八六年的《基所与地球》(foundation and earth),则更进一步阐述了机械人和帝国历史的关系。
要逐一介绍上述作品的内容,那将需要另外着书立说(事实上已有这样的书),我们最多只能浮光掠影地列举出其中一些有趣的情节:要程序员说“谢谢”才肯开工的电脑(keyitem,1946);巧计竞选总统的机械人(evidence,1946);因厌倦扑灭罪行和监管人类社会这一繁重工作而企图自杀的电脑(all the troubles in the world,1959);为了追寻人的定义而最后不得不把自己也包括在内的机械人(……thatthou art mindful of
him,1974);及至目睹宇宙和人类灭亡,而最后以神的姿态出现,在虚无中重建这个宇宙的电脑(the last question,1959)等等。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阿西莫夫的影响过分夸大,其他的科幻小说作家,亦写了不少令人回味的精采作品。例如安德逊的《唐吉词德与风车》(quixote and the windmill,1950)、米勒(waiterm.miller)的《是我造你的》(i made you,1954)、天文学家李察逊(robert s.richardson)以业余性质所写的一个令人难忘的机械人拳师故事《小子安德逊》(kid anderson,1956)、以及史弗堡描述一个机械人当上了教宗的幽默小品《来自梵帝岗的好消息》(good newsfrom the vatican,1971)。
一九五四年,布朗(frederic brown)发表了超短篇故事《答案》(answer)。故事中的科学家把银河系中亿万颗星球上的电脑接驳起来,形成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电脑。科学家向这个电脑所问的第一个问题是:“神存在吗?”答案是毫不犹疑的:“存在。如今就有一个神存在!”这个简短却异常有力的短篇,可说将“佛兰克斯坦情结”带到其逻辑上最终的结论,是科幻小说中不朽的经典之作。
相反,奥尔延斯在处理同一题材时,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手法,并开了“佛兰克斯坦情结”一个玩笑。在一九五八年发表的《谁能取代人》(who can replace a man?)中,他描述一班在农场里工作的机械人,因为收不到从城里来的工作指示而秩序大乱。后来收到城内电脑中心发出的消息,知道人类因自相残杀,差不多已死伤殆尽,再无力控制大局。农场里一些较聪明而又孔武有力的机械人,遂组成了一支浩荡的大军,决心要歼灭一切阻碍它们的事物,到远山处过独立的生活。故事末,它们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一个瘦骨峻峋,衣不蔽体的人。这些一举手便可将石块砸得粉碎的机械人逐步迫近这个不堪一击的余生者。那人惊觉地蓦然回首,冲口而出地说:“给我找些食物来!”一群机械人齐声回答:“是,主人,立即就去!”结局的出人意表与自我陶醉固然令人会心微笑,意念却明显地打着阿氏第一定律的烙印。
克拉克的作品虽多,却不以写机械人的故事见称。较为突出的,是《拨f 字找佛兰克斯坦》(dial f for frankenstein)这一短篇:地球上的电信网日趋复杂,最后跟人脑结构的复杂程度已不遑多让。终于,有一天,地球上所有电话在同一刻鸣响起来。因为这时全球整个电信系统已连成为一个新的生命,那些电话铃声正是这新生命诞生时的啼声……
着过科幻电影的经典作《二00一太空漫游》的人,都不会忘记船上那部发了狂的电脑hal”。在这部由克拉克编剧、史丹利·寇比力克执导的电影里,佛兰克斯坦的幽灵在地球与木星之间的太空深处重现。电影中,船上所有人被电脑所杀,最后余下一人独自与电脑搏斗的那一段,是电影史上罕有地教人难忘的一幕。至于如此先进的电脑为何发狂,则要到十四年后的续集《二0一0第二次太空漫游》才有圆满的交待。
顺带一提的是,失常的电脑全名为“启发式编令演算电脑”(heuristically programmed algorithmic computer),缩写是hal”。触觉敏锐的人指出,这刚好由举世知名的万国商业机器ibm三个字母的前一个字母组合而成,可说是幽了ibm一点。
“我们正进入一个电脑化的社会。”在今天来说,这句话已绝不新鲜。但在二三十年前,科幻作家在提出这句口号时,仍要受到不少人的挪愉和嘲弄。但科幻作家不单提出了电脑化的趋势。而且还预测了当一切运作都倚赖电脑时,电脑一旦出错所会引致的可怕后果。这方面的经典之作,无疑是狄克逊(grdon哦dickson)于一九六五年所写的《电脑永远是对的》(computers don't argue)。故事以黑色幽默的手法,描述主人翁向一间书社(外国十分流行的bookclub)订购了一本基普林(rudyard kipling)的小说,但书社却寄来了一本史蒂文生的《拐诱》。主人翁虽把书籍寄回,但书社的电脑却不断寄来催账的账单。全篇故事基本上就是主人翁与电脑之间一来一回的通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由于电脑的出错和这些错误的累积扩大,一件原本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变得愈来愈严重。最后,主人翁竟被指控绑架和谋杀一名叫史蒂文生的人,被判绞首死刑!
在杰出的机械人和电脑故事之中,当然不能不提到波兰科幻大师林姆的《赛比利阿连》(cyberiada,1967)。被翻译成英文后,书中的故事与作者另外一些有关的故事分别以两本书的形式出版:《机械人世界》(cyberiad)和《有限的机器》(mortal engines)。其中以前者所收的故事最见精采。
《赛比利阿连》的原名是《机械人的寓言》(bajkirobotow)。事实上,林姆所写的并非一般的科幻,而是基于科幻而又超越科幻的寓言式故事。林氏以脱了疆一般的想像力,加上极其流畅的笔触,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疯狂惹笑却又深富哲理的未来景象。其中大部分描写两名机械人科学家仕鲁尔和卡勒包薛尔斯为了互争第一而拼命发明更强大更具威力的机械人的趣事。这两名既是好友又是敌人的活宝贝,差点儿弄得乾坤倒转甚至世界末日,但幸好每次都能及时补救,化险为夷。
一些读者可能已经察觉,笔者在介绍机械人科幻时,并没有将机械人故事和电脑故事分开。的确,在科幻创作的主题划分之中,往往把“电脑”和“机械人”当作不同的题材对待。但在笔者着来,这种划分的意义不大,因为两者其实都是有关“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探讨,只不过前者被假设为没有活动能力,后者则被赋予活动能力罢了。
从这个角度着,林姆的故事集以cyberiad一词命名最是恰当,因为cyberiad一词来自cybernetics,即控驭学。而cybernetics乃“控驭学之父”韦纳(nobert wiener)于一九四八年所创,字源“舵手”(helmsman,希腊文为kubernetes)一词,取其控制和引导之意。但从广义来着,控驭学实包括了信息论(information theory)、通信理论(communications theory)、控制理论(control theory)、对奕论(game theory)、自动机械理论(theory ofautomata)以及人工智能等领域,故此同时包括了电脑技术(computer technology)和机械人技术(robotics),是最统摄的一个名词。
无论是电脑还是机械人,其发展势必为人类社会带来莫大的影响一一如果人类的社会仍然存在的话。
于一九四四至五二年间,西玛克写了一系列极受欢迎的机械人故事,后来辑录成为《城市》(city,1952)一书。故事叙述人类在未来抛弃了城市生活,回归自然。一部分更离开地球,移居太空。而守卫着这些荒弃了的城市的,是一些机械人和具有超级智能的犬只。这两类奇异的伴侣相依为命,成为了人类世界的继承者。
在这些故事中,原有的人类世界虽已消失,人类本身却没有灭绝。但在另一些作品里,机械人却成为了人类不折不扣的继承人。
德尔理在一九三八年写了《凯伦·奥洛》之后,还陆续写了不少以机械人为题材的故事。其中最具讽刺性的是一九八四年所写的《为人类复仇》(to avenge man)。在故事发生的未来世界里,人类社会已不复存在,地球上只剩下由人类所制造的机械人。这些机械人自知乃人类的创造物,却不知人类为何在远古时突然灭亡。它们为了报答创造者,誓言要找到毁灭人类的真凶,为人类复仇。可是,随着它们步步深入的追查,却骇然发现歼灭人类的元凶不是别人,而是人类自己!机械人历史学家为了保存人类在大众心中的形象,惟有悄然将真相隐瞒。
第二节 从人工智能到人机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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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九八八年)是第一台电子计算机eniac落成的四十二周年。电脑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亦已经有十多二十年的历史。但时至今日,仍然有不少人——包括不少电脑从业员——把电脑看成只不过是较为高级的算盘,除了能进行快速运算和按照指令执行一些特定的程序外,和人类的其他工具没有甚么分别。在这些人看来,所谓“机器思维”根本是一个字义上的矛盾,因为机器永远都只是机器,决没可能进行甚么真正的思维。
在电脑日趋普及的七十年代,上述这种观点十分流行。以至如果有人提到“机器智能”或是“机械人”的来临,必会被讥笑为荒诞无稽及看得太多科幻小说。可是踏进了八十年代,工业机械人迅速发展,而日本更揭示了它的人工智能研究计划。今天,全世界都正在向第五代电脑进军。于是,机器智能这个名词开始破人尊重起来。不过,在一些“顽固派”的人看来,第五代电脑计划根本没有成功希望。当然,他们有些亦会打好后路,指出就算计划成功,也不代表电脑真的可以拥有思维的能力。
问题当然在于各人对“思维”所下的定义。但暂且撇开这一点不谈,笔者面对上述的论调,不禁想起克拉克在《未来的剖视》一书所提出的“勇气的软弱”(the fail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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