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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268 字 3个月前

始终在外面奔走,会见镇上的要人,处理生意事务,与慈善机构及大学官员们打交道。他和露安认定,在这样一个地方不大但见多识广的城镇上,他们既不能藏起来不露面,也不能隐匿财富不声张,任何这么做的企图只会招致而不是减少怀疑。因此,查理的任务是对镇上头面人物做铺垫工作,以便露安最终在社交界露面。不过,露安将极少露面。这一点,人们也都会明白,大富豪们有隐居的必要。很多机构渴望着得到露安的捐助,因此,他们有望得到最大程度上的合作与理解。露安已经开了捐赠的头,给当地几项福利事业捐了10万多美元。查理开着车,疲惫地摇了摇头。总是在计划着,谋算着,不得安宁。拥有巨额资产实在是件有苦说不出的事。有时候,他很怀念过去的时光。口袋里不过几块钱,去附近酒店喝杯啤酒,想抽烟时买它一包香烟,拧开电视看场动作片。他苦笑了一下。露安8年前最终使他戒了烟,他知道这将他的寿命延长了相当一段时间。不过她容许他偶尔抽支雪茄。她并不打算把他管得太死。

查理初涉夏洛茨维尔的社交界便与一位非常有用的人物拉上了关系。现在,他正打算去找这个熟人探问一些情况,以便让他与露安查出那个追赶她的人。而且,如果可能的话,采取措施防止出现什么真正的麻烦。假如那个人要钱,那另当别论。钱不成问题。露安的钱袋深得很,最贪婪的勒索人也能轻易打发掉。但如果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呢?麻烦的是,查理不能断定那人知道些什么,或者,不知道些什么。他说出了露安的真名。那么,他也知道杜安·哈维那起谋杀案以及露安与死者的关系吗?还有l0年前发出的逮捕露安的令状?这么多年后,他是如何追查到露安下落的呢?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更为关键:那个人知道抽奖受幕后操纵的情况吗?露安曾对查理详细讲过那个自称虹的人的事情。虹可能琢磨出了那件事。他跟踪了她,看到她买了张彩票后立即动身前往纽约,然后便中了奖。那么,他知道抽奖受了操纵吗?他告诉过别人吗?露安也不能肯定。

虹后来的下场如何呢?查理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他并不真正认识杰克逊,甚至从来没见过他,但他替杰克逊工作时,经常同他说话。杰克逊的嗓音很普通:平稳、镇静,说话直截了当,语气问信心十足。查理认识一些像他那样的人。他们可不是说大话的人,绝不是那种只知道夸海口却又没有胆量或能力去兑现的人。他们这种人会直直地盯着你的眼睛,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他们打算去做什么,绝没有一点的炫耀或夸张。然后,他们便去做了。这类人会干净利索地将你开膛剖肚,却绝不会因此而失眠。查理很久以前就断定,杰克逊正属于这类人。尽管查理自己也粗壮有力,他还是微微战栗了一下。不管虹现在身在何处,他反正不会在人问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查理继续开着车,深深地陷入沉思中。

第二十八章

露安将车开上私人车道,在房子前停下。她哪儿也没看到那辆小卡车的影子。马特·里格斯可能出门干别的活儿去了。她正准备离去,但里格斯朴素优美的房子使她留了下来。她下了宝马车,走上木板铺成的台阶。那是座古老的建筑,线条优美,主人在修复时又显然费了心思,花了技巧,这使得露安更急切地想察看一下这个地方,虽然主人并不在家里。

她在宽阔的游廊上走着,一路用手抚摸着那精细繁复的木质涡卷装饰。她打开纱门,敲了敲前门,没有人应声。她犹豫了一下,又试着转了转球形门把手。门把手在她手里很容易地转动了。她生长的那个地方,人们也不锁门。尽管现在她的安全意识很强,她还是很高兴地看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她又犹豫了一下。不经主人的同意闯入他的家可能只会使事情更复杂。不过,要是他发现不了呢?她也许还能找到一些关于他的有价值的信息,以帮助她从这场潜在的灾难中挣脱出来。

她推开前门,走进屋,然后轻轻把门在身后掩上。起居室的地上铺着宽度不一的橡木地板,因年深日久已变得斑斑驳驳。家具简朴,但布置得精巧,每一件质地都很优良。露安猜想里格斯或许是买来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然后自己动手修理改造的。她在房间里走动着,不时停下来欣赏他精湛的手艺。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散发着淡淡的清漆味。居室干净而整洁。房间里没有家人的照片:既没有妻子的,也没有孩子们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这有点奇怪。她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往里面仔细瞧了瞧。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觉得似乎听到从屋子里的某个地方传来一声动静。她的心狂跳起来,有那么一刻都打算好拔腿就逃了。然而,再没有听到其他动静,她又镇静下来,坐在了桌前。首先映人她眼帘的就是里格斯草草记着东西的那张纸。她的姓名及有关她的资料。接着,她又匆匆浏览了有关那辆本田车的一些信息。她看了看表。里格斯显然不是个漫不经心的人。而且,他有本事弄到这样的资料,显然相当地有门路。这让人不安。她透过宽大的窗户往后院里望去,猛地伸长了脖子。后院里有座仓库似的建筑物,门微微开着。露安觉得她刚才听到有动静从那里传来。她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握住那把左轮手枪。

她出了屋,准备向她的车子走去。然而,她的好奇心上来了,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仓库门13,往里面看去。一盏吊灯将仓库里照得亮堂堂的。里面布置得像个工场和储藏问。整整两面墙前摆的都是做木工活儿用的结实的工作台、工作桌,还有其他的各式工具。露安从没在一个地方见到过这么多的工具。另外两面墙上安着搁板,木料及其他材料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上面。进屋后,露安打量了一眼仓库后部的楼梯。在以前,她可以肯定从这上去就是贮放干草的阁楼。然而,里格斯没养吃草的动物,至少这一点她能看出来。她不知道阁楼上现在存放的是什么。

她慢慢上了楼梯。到了楼梯顶部,她定睛细看,大为惊讶。这地方被布置成了小书房和嘹望台。两只书橱、一张破旧的皮椅和一只古老的大肚子取暖炉正朝她瞪着眼睛。一个角落里摆了架老式望远镜,正对着仓库后部一扇巨大的窗子。她爬上阁楼,走到窗前向外望去。突然,她的心开始怦怦地跳起来。里格斯的卡车正停在仓库的后面。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却发现下面一支l2毫米口径的猎枪枪管正对着她。

里格斯看清是谁后,慢慢垂下了武器。"你到底在这儿做什么?"她试图从他身边走过去,但里格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也同样一下子挣脱了开来。

"你吓死我了。"她说。

"对不起。那么,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你平时就是这样欢迎来你家的客人的吗?"

"客人一般从前门进来,而且只是在我打开门之后。"他左右看了看。"这肯定不是我的前门,而且,我不记得曾邀请你进来。"露安从他身边走开,一边打量着这地方,然后,又将目光转回到他怒气冲冲的脸上。

"这地方很不错,可以进来想想问题。你能不能在我家里给我也建一个类似的?"

里格斯倚墙站着,手里仍握着猎枪,枪口朝下垂着,不过,眨眼之间他就能把枪举到射击的位置上。"我倒觉得,你应该先查看过我给你修围栏的工作后,再雇我做别的,萨维奇女士。"

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姓氏,露安假装出吃惊的样子,但显然装得不像,里格斯并不上当。

"怎么,除了我对你的情况做的那份家庭作业外,你还在我的办公室发现了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吗?"

她看着他,脸上的敬重又多了一分。"我太看重自己的隐私了。"

"我也注意到了。所以你要随身带把手枪喽?"

露安低头看看自己的口袋。左轮手枪枪管那细长的轮廓清晰可见。

"你眼力不错。"

"38径的手枪没多大狙击力。你要是真的看重你的隐私,还有安全的话,你应该升级使用9毫米口径的。当然,要是选用半自动而不用左轮,那就更没头脑了。"他拿着猎枪的手抖动了一下。"我跟你说,你把手枪拿出来,先抓住枪口,我这里也就不摆弄猎枪了。"

"我并没打算开枪打你。"

"完全正确,你并没有打算。"他心平气和地说,"请按我说的做,萨维奇女士。慢慢地拿出来。"

露安握着枪管,将手枪拿了出来。

"现在退出子弹,把子弹放在一边口袋里,手枪放在另一边。我看有6颗,所以别耍小花招。"

露安生气地望着他,按他说的做了。"我不习惯别人像对待罪犯一样对待我。"

"你持枪闯进我的房子,就该这样对你。你算是走运的了,我没有先开枪再问话。大号铅弹打在皮肤上可就糟糕了。"

"我没有闯进来。门是开着的。"

"在法庭上可别这么说。"他火辣辣地回道。

确定她退光了子弹后,里格斯也将猎枪拆去,放到书橱上。他抱着双臂,审视着她。

露安微微有点心慌,又回到原来的思路上。"我的朋友圈子很小。有人侵入这个圈子时,我往往感到好奇。"

"真有意思。你说是侵入,可我今早上所做的一般会被称做救援的。"

露安将一缕散发从脸上掠开,目光移开了一会儿。"你瞧,里格斯先生--"

"我的朋友们叫我马特。我们不是朋友,但我给你这个特权。"他冷冷地说道。

"我宁愿叫你马修。我不愿破你的例。"

里格斯看上去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请便吧。""查理说你以前是个警察。"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她看着他,惊讶的神色明显地摆在她的脸上。"那么,你是吗?"

"我以前做什么和你并没有关系。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她的手在旧皮椅上摩擦着。她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里格斯也并不急着打破沉默,只等她开口。"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比看上去的要复杂一点。这事情我正在处理。"她顿了顿,抬头望着他,眼睛探察着他的目光。"我感激你所做的事。你帮助了我,而且,你并没这个义务。我是来谢谢你的。"

里格斯放松了一点。"那好,尽管我并没指望你谢我。你那时需要帮助,而我正好在旁边。人与人之间应该如此。如果我们都奉行这条原则,世界将美好得多。"

"我来也是请求你一件事的。"

里格斯朝她倾过头去,等着下文。

"今早的事情,如果你能放手不管,我会感激你的。我说过,查理和我在处理这件事。如果你卷进来,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里格斯仔细想了一会儿。"你认识那家伙吗?"

"我其实并不想卷进去。"

里格斯抚抚下巴。"你知道,那家伙撞坏了我的车,所以,我已经感觉自己好像卷进来了。"

露安朝他靠近了些。"我知道你并不了解我,但如果你就此放手不管,那将大有好处。真的。"她每说一个字,眼睛就似乎睁大了一些。

里格斯感觉自己与她靠近了一些,尽管他的身体一点也没有移动。她的目光似乎贴在了他的脸上,窗外泻进来的阳光仿佛被遮住了,如同发生了日食一样。

"我跟你这么说吧,除非那家伙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当压根儿没发生过这回事。"

露安宽慰地放松了僵挺着的肩膀。"谢谢你。"

她打他身旁经过,向楼梯走去,身上的香水味飘进他的鼻孔中。他觉得皮肤麻酥酥的。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

"你的家很漂亮。"她说。"自然不能与你的相比。"

"全是你自己操弄的?""大部分,我的手很灵巧。"

"你明天能不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你为我再做点别的什么活儿。"

"萨维奇女士--""叫我凯瑟琳。"

"凯瑟琳,你用不着拿钱买我的沉默。"

"中午的时候,好吗?我可以把午饭准备好。"

里格斯审视了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我看行吧。"

她开始下楼梯时,他在她身后大声地告诫她:"开本田车的那个家伙,别想当然地认为他会就此罢休。"

她回头久久地看了猎枪一眼,然后凝视着他。"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事情想当然了,马修。""嗯,是一项有益的事业,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