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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410 字 4个月前

开门。

什么也没有。杰克逊已经不在了。

露安穿上几件衣服,匆匆奔过楼道去查看莉萨。小姑娘平稳的呼吸告诉母亲,她是睡着的。有一会儿,露安只是静静地俯身看着莉萨,害怕离开她。她也不想叫醒她。那样她将无法在女儿面前掩藏她所感到的恐惧。最后,露安查实窗户都已锁好,便离开了房间。

然后她走进查理的卧室,并轻轻地将他从睡梦中叫醒。"我刚刚接待了一位客人。"

"什么?谁?"

"我们本就应该知道他会发现的。"她疲惫地说。

露安话语背后的含义驱散了查理的嚎陇睡意,他一挺身在床上坐起来,差点打翻了床头小桌上的灯。"天哪!他来这里了?杰克逊来这里了?"

"我洗完淋浴后发现他在我卧室里等我。我想我一生中从来没有那么受惊过。"

"啊,天哪,露安,小宝贝。"查理紧紧地搂抱了她好一会儿。

"见鬼,他是怎么--究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一切。那个驾车追我的人。里格斯的情况。我,我将彩票中奖者名单的事告诉他了。我试过撒谎骗他。但是他知道我在撒谎。他威胁说,如果我不对他说真话,他要杀掉这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打算干什么?"

"他打算找到那家伙,然后就杀掉他。"

查理倚靠在床头架上,露安在他旁边坐下来。查理把一只大手捂在脸上,摇摇头。他看看她。"他还说了别的什么?"

"他叫我们什么都别干。要注意里格斯的动静。如果另外那个家伙再露面,就通知他。"

"里格斯?他为什么要提到他?"

她朝他看着。"杰克逊似乎很不放心他。好像是说,他卷进来可能是有不可告人的动机。"

"狗娘养的!"查理骂了一句,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你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必须于点什么。提醒里格斯注意。万一杰克逊追踪他--"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如果你把杰克逊的事告诉里格斯,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叫里格斯必死无疑。杰克逊会有办法查出来的。他一向如此。我已得到里格斯不受伤害的保证,至少是目前。"

"你怎么做到的?"

"我和杰克逊做了一个小小的安排。至少我认为他同意了。他那个人谁说得准呢?"

查理停止了穿裤子,朝她看着。

露安继续说下去:"不管怎样,目前杰克逊打算集中精力对付另外那个人。他会找到他的,而我们也不可能提醒他小心,因为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查理坐回到床上。"那我们怎么办?"

露安抓过他的手握着。"我要你带莉萨走。我要你们两人都离开此地。"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和那个家伙做邻居。绝对不行。"

"行的,你会走的,查理,因为你知道我是对的。就我自己,我能行的。但是,要是他抓住莉萨......"她不必把话说完。

"你为什么不带着她走,让我留在这里对付呢?"

露安摇摇头。"那行不通。如果我离开,杰克逊会来查我的。全力查我。只要我在附近,他就不会走离很远。在此期间,你们两人就可以逃脱了。"

"我不赞成。我不想丢弃你,露安。我不能现在走。"

她搂住他结实的双肩。"天哪!你不是丢弃我。你是去照顾我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杰克逊的那张脸牢牢地占据了她的脑海。

最后,查理握住她的手。"好吧。你要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就现在。你收拾行装,我去为莉萨做准备。杰克逊刚刚离开,因此我怀疑他是否会监视这地方。他也许以为我给吓呆了,什么也做不了了。实际上,他想的和实情还真差不多。"

"我们到哪里去?"

"你选地方。我不想知道。那样就没有人能从我嘴里得到信息了。你们到了那里给我来个电话,然后我们再做以后安全通讯的安排。"

查理耸耸肩。"我从未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

她在他的前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会没事的。我们只是需要多加小心罢了。"

"那么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露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我们大家逃过这场劫难。"

"里格斯呢?"

她直视着他。"尤其是里格斯。"

"我恨这样,妈妈。我恨。"莉萨穿着睡衣裤跺着脚在房间里跑来跑去,露安在急急忙忙地为女儿收拾行李。

"对不起,莉萨,但在这件事上你必须信任我。"

"信任,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好笑。"莉萨从房间的另一边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我现在不需要那种讲话方式,小姐。"

"我也不需要这个。"她往床上一坐,倔强地抱着手臂。"查理叔叔已准备好了,你需要抓紧时间。"

"可是我们明天在学校里有个聚会。难道就不能至少等到那以后吗?"

露安砰的将衣箱关上。"不,莉萨,恐怕真的不能。"

"这种事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拖着我到处跑呢?"

露安伸出一只发抖的手理了理头发,紧挨着女儿坐下来,一条手臂搂着莉萨颤抖的身体。她感觉得到贯穿在那小身体里的痛苦。难道真相还能比这更伤害女儿吗?露安握紧拳头顶着右眼,努力不让自己失去控制。

她转向女儿。"莉萨?"小姑娘不肯看她母亲。"莉萨,请看着我。"

终于,莉萨看着母亲,她那小脸上混合着愤怒与失望的表情,一种要把露安压垮的混合表情。

露安说得很慢。她说的那些话,在一个钟头前还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后来杰克逊露面了,他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情。"我保证,总有一天,很快了,我将把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事实上,比你想知道的还要多,关于我,关于你,关于一切。好吗?"

"可是为什么--"

露安用手轻轻地捂住女儿的嘴,不让她说下去。"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一旦说出来,你会感到震惊,你就会受到伤害,你也许永远都不理解或不完全理解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可能会因此恨我,你可能会为我是你的母亲而遗憾--"她停下来,使劲地咬着嘴唇"--但不管你感受如何,我要你知道,我做的都是我当时认为最合适的事。我做的都是我认为对你最有利的事。那时我很年轻,而实际上又没有任何人帮我做决定。"

她用手托着莉萨的下巴,把女儿的脸托起,对着自己的脸。莉萨的眼睛里已是热泪盈眶。"我知道我现在伤害了你。我也不想让你离开,但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查理叔叔也是这样。""妈妈,你吓着我了。"

露安双手紧紧抓住莉萨。"我爱你,莉萨。胜过我一生中爱过的任何东西。"

"我不要你出任何事。"莉萨轻轻摸摸母亲的面颊。"妈妈,你不会有事吧?"

露安强自做出让人放心的微笑。"猫是不会摔跤的,小乖乖。妈妈会很好的。"

第三十七章

经过一个几乎是不眠的夜晚,露安第二天早晨起得很早。同女儿分手是她有生以来所做的一件最令她痛苦的事。然而,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要向女儿讲述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母亲的身世的真相,与那一天相比,同女儿分手的事就显得容易了。露安希望她能有机会告诉女儿真相。但头天夜里当她看着兰骑-罗福车的灯光在远处的路上消失时,她还是感到如释重负。

现在她最关切的事就是想个法子重新接近里格斯而又不使他更加怀疑。但是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假如她不能很快就向杰克逊回报一些信息,那么杰克逊就会把注意力全部转到里格斯身上。她不想让那种事发生。

她在苦思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信手打开了她卧室的窗帘,朝外凝视着屋后的草坪。她的卧室在三楼,能看到周围农村的诱人景色。外面有个阳台,由两扇落地窗与卧室相连。露安怀疑杰克逊昨天夜里是否就是从那儿进入室内的。通常,她都是在临睡前才打开防盗警铃的。从现在开始,她也许该早一点打开。虽然她对安全系统能给那人造成多大困难并不抱多少希望。他好像能飞檐走壁,穿墙人室。

她在她化妆室隔壁的小厨房里煮了一壶咖啡,然后穿上一件丝绸睡袍,一只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步出卧室走上阳台。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可是她偏偏要坐在那大理石栏杆上,朝外眺望她的房屋地产。太阳正在冉冉升起,金红色的朝晖构成一道背景,衬托着一片也同样色彩斑斓的叶的海洋。这景色差不多就足以提起她消沉的情绪。然而,她接着看到的情景则差一点让她从阳台上掉下去。

马修·里格斯正跪在草地上,那草地靠近她要建工作室的地点。露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越看越惊奇,只见里格斯展开很粗的一卷蓝图,并目测着那里的地形。露安爬到栏杆顶上,用一只手扶着房屋的砖墙做支撑,踮起脚站着,好看个清楚。现在她能辨别出在块地面的各个点上埋的桩子了。她看着的时候,里格斯解开了一些细绳,将一端系在一个桩子上,便开始布置看似建筑物墙脚印的东西。

她想喊他,但她的喊声达不到那么远。

露安从栏杆上跳下来,飞快地穿过卧室,甚至没停下来穿鞋子。她一步两个台阶地跑下楼梯,打开了后门。她赤着脚全速奔过带露水的草地,奔跑中丝绸睡袍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清楚地显露出她那双修长的腿。

她喘着粗气跑到了里格斯刚才所在的地点,环目四顾。她的呼吸在清晨的寒气里清晰可见;她拉紧薄丝睡袍裹住身子。

他究竟跑到哪儿去了?这一点她未曾想像到。那些桩子还在那里,线还系在上面。她定定地盯着它们,好像它们最终会揭示那人行踪的秘密似的。

"早上好!"

露安呼地转过身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正从那片树丛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他郑重其事地将石头摆放在用桩子标出的地区中间。

"你的石头烟囱。"他宣布说,咧嘴笑着。"你在干什么?"露安用吃惊的语气问道。"你总是穿着那个在外面到处跑吗?你会得肺炎的。"他凝视

着她,然后知趣地转过脸去,因为朝阳的光线透过树梢,几乎把她那薄丝睡袍照得透明,而她在睡袍里面又没穿任何衣服。"更用不着说那会对我意味着什么。"他喃喃自语道。

"我通常还没见过有人在我的土地上天刚破晓就往地里打桩子。"

"只是奉命行事。""什么?"

"你想要一个工作室,我正在为你建一个工作室。"

"你说过,冬天来临之前时间不够。你需要设计和办许可证。""嗯,你既然那么羡慕我建的工作室,我就想到一个极妙的主意,就用那些图纸来建这一个。那就节省了许多时间。我已同监察员办公室联系过了,我们可以加快报批手续。"他停下来看着她,只见她站在那里直哆嗦。"你不用急匆匆地跑来感谢我。"他说。她双手抱着臂。"不是那么回事,我--"一阵清风从树梢吹下来,她又打了个寒颤。里格斯脱下自己的厚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你知道,你真不该光着脚到外面来。"

"你不必这样,马修。我想我占用你的时间和耐心已经够多的了。"

他耸耸肩,目光朝下看着地面,用脚轻轻踢了踢二根木桩。"我不介意,凯瑟琳。"他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抬头看看树梢。"有很多事情比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闲混更糟。"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别处。

露安的脸红了,忐忑不安地咬着下嘴唇,里格斯双手插在口袋里,脸朝别处,什么也不看,干瞪着眼出神。两人竞不知不觉地学起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那至关重要的初次约会中紧张不安地互相琢磨对方心思的情状来。

她朝那用桩子标出的地区看看。"这么说,它将同你的一模一样。"

里格斯点点头。"你解除了我建围栏的工作,我就有时间了。""我告诉过你我会付给你钱的,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