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相信你说话算数,但我有一条方针,就是不无功受禄。我那么做有点古怪吧。别担心,我将在这个工程上大大敲你一笔。"里格斯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乡村。"没有哪个地方会比这里更美的,我敢这么说。一旦我把这玩意儿建起来,你大概就不想离开它了。"
"听起来很好,但不大现实。"
他朝她瞥了一眼。"我猜想你到很多地方旅行过。一个处在你那种地位的人。"
"不是那么回事。不过我的确旅行过很多地方。"接着,她意气消沉地补充说:"太多了。"
里格斯再次回过头来看了看。"见世面是好事。但是回到家里也很好。"
"听起来,你说的好像是经验之谈。"她好奇地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我?我实际上哪里也没去过。"
"但是你仍然喜欢回到家里。寻求某种宁静?"她平静地说,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笑容消失了,对她刮目相看。"是的。"他终于说道。"用点早餐好不好?"
"我已经吃过了,但谢谢你的好意。"
"咖啡呢?"由于地冷冻脚,她用一只光脚站立了一会,然后又换上另一只。
里格斯看在眼里,说道:"好,我跟你去喝咖啡。"他用力拉下劳动手套,把它们塞进裤子口袋,然后转过身去弯下腰。"爬上去。"
"对不起,这是干什么?"
"爬上去。"他拍拍自己的背。"我知道我不像你的马那么庞大,不过,权当是吧。"
露安站着不动。"我不想。"
里格斯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快点好不好?关于肺炎的事,我可不是开玩笑。另外,我老给亿万富翁做这事儿,你放心好了。"露安哈哈大笑,穿上一直披着的他的外套,抬起身子骑在他的背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他用两只臂膀挽住她赤裸的大腿。"你确信你应付得了吗?有相当长一段路呢,而我也不见得娇小。""我想我能对付,只是万一我瘫倒了,你别毙了我。"他们起程了。
半路上,她顽皮地用两只膝盖夹了一下他的腰。"你搞什么鬼?"
"我是权当你是我的马呀,就像你说的。别催嘛。"他回头抱怨说,接着笑了起来。
在靠近马房的林子里,杰克逊重新包好他的声音扫描器后,穿过林子朝他停在岔路上的汽车走去。他饶有兴趣地观看到里格斯驮露安回家的情景。他也注意到了里格斯要为她建的建筑物的墙脚印。从她的穿着上看,杰克逊觉得露安与英俊的里格斯之间大概很快就会有一段风流韵事。那也好,因为那会让她有机会从他嘴里探到消息。利用声音扫描器,他也录下了里格斯的声音,也许以后会证明那是一项宝贵的财产。他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里格斯在厨房里慢慢饮着一杯咖啡,而露安则在大口嚼食着一片涂着奶油的烤面包。她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也给他再添了一些。
当她背转身的时候,里格斯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着。她并未换衣服,那贴紧身子的睡袍不由得使他想人非非。最后他掉过头去,他的脸在发烧。
"如果我再弄到一匹马,我想我会给它取你的名字。"露安说。"不胜感谢。"他转回头来看她。"其他人都还在睡觉?"
她将咖啡壶放回原处,用海绵擦了一会儿溅在柜台上的少量咖啡。"萨莉今天休息。查理和莉萨去度短假了。"
"你不去?"
她坐回原位,目光先在室内漫无目的地乱转,然后才收回来看着他,说话时很随意的样子。"我有些事情要料理。我说不定很快就得动身到欧洲去。如果成行,我先去和他们会合,然后我们一道走。意大利在这个季节是很美的。你去过吗?"
"我唯一去过的罗马是在纽约。"
"以前从没去过?"她一边喝咖啡一边从杯子上面看着他。
"瞧,我们又谈起什么以前呀以前的了。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为什么不给我讲讲?"
"给什么quid pro quo(报酬)?"
"啊,我猜想,你这个词语是从你当律师的前妻那里学的。""猜想是很危险的事情。我更喜欢事实。"
"我也一样。那就说点事实给我听听。"
"你为什么对我来夏洛茨维尔之前所做的事那么感兴趣?"
因为我正在竭尽全力保全你的生命,每"-3想到你差点因我而送命时,我就很不好受。尽管面对这个痛苦的现实,露安还是竭力保持语调平稳。"我天生是个好奇的人。"
"嗯,我也是。而我隐约感到,你的秘密要比我的有趣得多。"她尽量装出很吃惊的样子。"我没有任何秘密。"
他放下咖啡杯。"我真难以置信,你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说那种话。"
"我有很多钱。有些人就千方百计地想从我这里拿走钱。这也算不上是惊人的情况。"
"这么说,你已得出结论,认为本田车里的那个家伙可能是想绑架?"
"也许吧。"
"可笑的绑架者。""你这话什么意思?""对这事我一直想得很多。那家伙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他在本地区租了一栋房子并进行了布置。当他企图绑架你时,他连面罩都没戴。当我出现在现场时,他不是迅速逃跑,而是驾车直朝我闯来,尽管他已经没有机会追上你了。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大多数绑架者不会单独作案。从逻辑上讲,那是很难独自进行的。"
"根据你的经验?"
"瞧,我在讲秘密给你听了。"
"说不定他是想先吓我一下,然后再实施绑架阴谋。"
"我不这么看。为什么要让你有所戒备呢?绑架者总是有点喜欢出其不意。"
"如果他不是绑架者,那他是什么人?"
"我曾经希望你能告诉我。查理去过那小屋,你也去过。你们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那是胡说,这你知道。"
露安站起身来瞪着他。"我不喜欢被人称做撒谎者。"
"那就停止撒谎。"
她的嘴唇打颤,突然转身背对着他。
"凯瑟琳,我这是想帮助你。好吧,在我过去的生涯中,我的确同罪犯一类的人打过很多交道。我在这方面有点见识和能力,只要你告诉我真相,那也许能证明是有用的。"
他站起来,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你比我遇到过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更有自制力,更有气魄,因此我猜想,你所面临的不管是什么事,肯定是很糟糕。我想帮助你。只要你让我帮,我一定帮助你。"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我是同你坦诚相待,凯瑟琳。真的。"
听到他再次叫她的名字,她微微缩了一下。那是她的假名字啊!她终于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指。"我知道你是,马修。我知道。"她仰起脸看着他,樱唇微微张开。两人的眼睛定定地互相注视着,手指互相抚摸着,那抚摸使他们全身突然感到像触了电一般。激情的自然流露叫他们一时不知所措。不过时间不长。
里格斯使劲吞咽着,两手落到露安的臀部,突然将她拥人怀里。她那温暖柔软的乳房贴在他那厚实的法兰绒衬衫上。两人的嘴火山爆发似的狂吻着。他猛地解开她的睡袍,她的睡袍一下子落到地板上。当里格斯接下来开始亲吻她的脖子时,露安呻吟着,闭上眼睛,她的头喝醉酒似的左右摇动着。
她扯他的头发,接着用双臂搂抱着他的头;他将她一把抱起来,脸埋在她的胸脯上。
按照她狂乱中轻声发出的指示,里格斯晕头晕脑地沿着楼道冲到一楼那问留作客人住的小房间。他推开门。露安一下子抽身脱开他,伸开四肢仰躺在床上。
她伸出手去拉他。
"见鬼,马修,快点!"里格斯忽然在潜意识中注意到那佐治亚人拖长的说话语调,但他这时早已激情似火,顾不得其他了。
里格斯沉重的劳动靴砸在硬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猛地扯开他的衬衫,把扣子都扯蹦掉好几颗。
他们连被子都顾不得去盖,不过里格斯好歹倒踢一脚关上了房门。
第三十八章
杰克逊坐在桌旁,仔细看着他那便携式电脑的小屏幕。他的这套房间大而通风,里面摆放着仿18世纪式样的家具。年代已久的硬木地板上铺着只遮盖部分地面的小地毯,上面绣着早期美洲殖民主题的图案。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木雕作品,雕的是一只飞翔的野鸭。另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有相框的照片,照片上的都是很久前出任过国家总统的弗吉尼亚人。这小旅馆的位置靠近他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地区,很安静,使他可以自由自在地行动而又不受到注意。前一天夜里,他离开时是哈里·康克林,而返回时就用了另一个名字。他喜欢那么干。扮一个人物太久了,他就会感到不舒服。另外,他是扮作康克林同彭伯顿会面的,他不想再碰上那个人。眼下,他头戴着一顶棒球帽。沉重的乳胶下眼袋垂在假鼻子两边。头发是浅灰色的,束成马尾状,戳在帽子后边。他的脖子很长,布满皱纹;他的体格粗壮。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步人老年的嬉皮士。他的行李整齐地堆放在一个角落里。他有一个习惯,旅行时行李不打开;他这行工作有时需要他迅速离去。
两个钟头以前,他对从小屋中取到的一组指纹进行扫描,输入硬盘,并通过调制解调器将它们传送给他情报关系中的一个人。他已经给这人打过电话,告诉他有什么要发过去。这个关系能进入一个特别的资料库,那里储存着大量最有趣的信息,杰克逊多年前罗致他为自己效劳,原因就在此。追踪露安的那个人是否会有指纹在什么地方存档,这点无法肯定,但是去查一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有,那么杰克逊追查他的工作就会容易得多。
杰克逊笑了,他看到电脑屏幕上开始充满信息资料。一幅那人的数字化照片,甚至还附有个人详细介绍。
托马斯·j.多诺万。照片是三年前拍的,但是杰克逊估计,在这个年龄段,多诺万的相貌不会变化太大。他仔细研究了那人平平无奇的相貌,然后查看了他的手提化妆箱中的物件和随身带来的各种假发。对了,果真如此的话,他可以假冒那个人。多诺万这个名字对杰克逊来说实际上并不陌生。多诺万是《华盛顿论坛报》的获奖新闻记者。事实上,大约一年以前,他还写过一篇详细评述杰克逊父亲美国参议员生涯的文章。
杰克逊读过那篇文章,很快就谴责它是一篇毫无价值的东西,一点也没讲到他父亲个人生活的一面以及他丑恶的行为。历史书会嘲笑那人的,他的儿子知道得更清楚。
杰克逊的直觉已证明是对的。他曾估计,跟踪露安的那人不是典型的敲诈者。搜索到她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一个爱调查研究的新闻记者,或者前任执法人员,才会有那些技能、知识,成功地做到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信息来源。
杰克逊背靠椅子坐着沉思了一会儿。实际上,一个真正的敲诈者倒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多诺万无疑了解到一些内情,一些重大的内情,而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除非有人阻止他。这是一个有趣的挑战。然而,直截了当地杀死那人不会有任何好处。说不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还有,多诺万也许已经将他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别人,虽然杰克逊知道,大多数具有多诺万那种潜力的新闻记者在发布他们的报道之前都会对自己手中的牌保守秘密,原因多种多样,其中相当重要的一条是害怕被别人抢先。
他必须确定多诺万知道多少,以及他是否已告诉别人。他拿起电话,找到《论坛报》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他要找托马斯·多诺万。那头答复他,多诺万请假了。他慢慢挂掉电话。不过,假如那人来接电话,他也不会同他谈话。他想要的是听听他说话的声音,知道这一点说不定以后会有用。杰克逊也是一个精于模仿他人言行的人,而模仿某个人的声音则是摆布别人的一种奇妙办法。
按照彭伯顿的说法,多诺万到夏洛茨维尔地区至少有一个月了。杰克逊很快集中考虑了一个明显的问题,在所有的彩票中奖者中,那人为什么把目标对准了露安?杰克逊几乎立刻就回答了自己的疑问。因为她是唯一受到谋杀指控而逃跑的人,唯一销声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