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9(1 / 1)

彩票中奖者 佚名 5431 字 4个月前

伪装物。"你在干什么呀?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认为你应该坐下来。要我来清理那堆脏东西吗?""别动它。"她伸出一只手扶着门边框,好让自己站稳。"我不是有意让你这么不好受的,"杰克逊突然用真诚后悔的

口气说,"我......我想当面对质时,我不以我自己的面目出现会更加轻松自在一些。"他无力地笑笑。

"我一点也不欣赏这个。我差点得了心脏病。"

他迅速站起来,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扶到沙发上。他亲切地拍着她的手。"我很抱歉,艾丽西亚,我真的很抱歉。"

艾丽西亚再次朝粗壮的命案侦探的残留物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彼得?你为什么老是问我那些问题?"

"我需要了解你对这一切知道多少。我需要了解多诺万告诉过你什么。"

她猛地将手从他的手下抽开。"托马斯?你怎么知道托马斯?我都有三年没见着你,也没跟你说过话了。"

"有那么长时间了吗?"他避实就虚地说,"你不需要什么,是不是?你只要提出来就行了。"

"你的支票来得就像时钟一样准。"她有点苦涩地说,"我不需要更多的钱。只要过些时候就能见你一次,那就很好了。我知道你很忙,但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知道。"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我一向都说我会照顾你。我会一直这样做的。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嘛。"

"说起来我倒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和罗杰通过话。"

"我们那个颓废而又不争气的弟弟怎么样了?""他需要钱,好像永无止境。"

"我希望你没有给他寄钱。我给他的钱足够他一生用的,甚至还帮他投资。他只要保持在合理的预算之内就行了。"

"对罗杰来说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这你是知道的。"她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给他寄了些钱。"杰克逊开始要说什么,但她赶忙又接着说下去:"你那么些年前说的话我还记得,但我总不能让他被人扔到大街上。"

"为什么不能?那对他说不定是件大好事。他不应该住在纽约。花费太大了。"

"那他会活不下去。他身体不壮实,不像父亲。"

一提到他们的父亲,杰克逊不开口了。多年来他妹妹对那事仍然一无所知。"忘了这事吧,我不打算浪费时间谈罗杰。"

"我想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彼得。""你什么时候认识多诺万的?"

"为什么?"

"请你只回答问题。"

"大约一年前。他写了一篇关于父亲和他在参议院杰出生涯的长文章。那是一篇精彩的很有吸引力的纪念文章。"

杰克逊摇摇头表示不相信。她本该那样看待它的:与事实恰恰相反。

"所以我打电话给托马斯,向他表示感谢。我们一道吃了午饭,后来又一道吃晚饭。啊,真是好极了。非常好。托马斯是个高尚的人,有着高尚的生活目的。"

"像父亲吗?"杰克逊撇撇嘴,露出一副假笑。"非常像他。"她愤愤地说。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他对这句在他看来带有讽刺意味的话摇摇头。

"为什么这样说?"

杰克逊站起身来,伸开双臂,示意整个房间里的东西。

"艾丽西亚,你认为这一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啦?当然是从家族遗产中来的。"

"家族遗产?那早没了。所有的一切。多少年前就没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知道父亲曾经遇到过一些经济上的困难,但他又恢复了家产。他向来如此。"

杰克逊轻蔑地看着她。"他恢复个屁,艾丽西亚。他一个子儿也没赚过。家产全是在他经手之前早就挣下的。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将它挥霍一空。我名下的遗产,你名下的遗产,都叫他糟蹋了,扔在他自己的享受和他那当大人物的恶心梦想上了。他是个伪君子,失败者。"

她跳起来打了他一个耳光。"你好放肆!没有他哪有你的一切?!"

杰克逊慢慢揉着挨打的地方。他的真实皮肤苍白、光洁,好像他一辈子都像和尚一样在寺院中度过似的,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的确如此。

"10年前,我在国家彩票上做了手脚。"他平静地说,一双黑眼睛闪闪发光,凝视着她那惊呆的小脸。"所有的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钱来的。来自我,而不是亲爱的老爸。"

"你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

杰克逊打断她的话,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我从12个彩票中奖者那里筹集了将近10亿美元,就是多诺万进行调查的那12个人。我拿了他们的奖金,用那些钱进行投资。你还记得祖父的华尔街精英网吗?他实际上是赚了钱的。我多年来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目的保持着那些联系。我从彩票中奖者那里积聚了大量财产,而华尔街的人认为那是来自'家族财产'。有了那一大笔钱,我成了他们的优先客户之一。我谈成了一些最有利的交易,他们给了我所有那些原始公开股票的首选权,都是些肯定赚钱的东西。那是有钱人的一个保守得很好的秘密,艾丽西亚。他们对一切都得到优先权。记得有一种股票,我在它刚要上市前以l0美元一股买进,上市后24小时,它就上升到70美元一股。我把它们卖给普通股民,收取600%的利润,然后再继续牟取下一次的暴利。那就像是印钞票似的;全在于你认识谁以及你把什么拿到桌面上来。当你带来10亿美元时,相信我,每一个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富人会变得更富,而穷人则永远不会。"

听着她哥哥的解释,眼见他的讲话和姿态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狂热,艾丽西亚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托马斯在哪里?"她问话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到。

杰克逊把脸别过一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艾丽西亚,他本来就不适合你。根本不适合。一个投机主义者。我能肯定,他爱的是这一切,你拥有的一切,我给你的一切。"

"本来?本来就不适合?"艾丽西亚站起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上的皮肤都像要爆裂似的。

"他在哪里?你对他干了些什么?"

杰克逊凝视着她,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他突然想到,他是在寻找某种可以弥补缺点的品质。过去不在跟前,长期以来他一直对他唯一的妹妹抱着抒情诗般的幻觉,差不多把她当做偶像。现在与她面对面,他发觉那个偶像站不住脚了。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时,他的语调是随意的,但他说出的话却绝不是随意的。

"我杀了他,艾丽西亚。"

她一时站在那里僵住了,接着便向地板倒去。他急忙抓住她,将她放在长沙发上,这次可没有那么温柔了。"你别这样。世上还有其他男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可以走遍天涯海角去寻找父亲那样的人。多诺万不是他,但我相信你会继续努力。"他并没试图掩饰他的挖苦。

然而,她没在听他说话。泪水沾满了她的双颊。

他不理会她的眼泪,继续讲下去,在她面前踱着步,像教授在自己的一年级学生的面前一样。"艾丽西亚,你必须离开这个国家。我洗掉了你给多诺万的电话留言,所以警方不会找到那方面的证据。然而,由于你们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一年,别人想必知道得很清楚。警方说不定某个时候就会来找你。我会做好一切安排。我想起来了,你一直很喜欢新西兰。或者是奥地利。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在那里曾有过几次美好的时光。"

"住嘴!住嘴,你这畜生。"

他转过身来发现她已站了起来。

"艾丽西亚--"

"我也不去。"

"我就明确地说吧。你知道得太多。警方会提出问题的。你在这些事情上毫无经验。他们很容易就能从你那里了解到真相。"

"你说对了。我打算马上就给他们打电话,把一切都告诉他们。"

她开始去拿电话,但是他挡住了她的路。

"艾丽西亚,放理智些。"

她使尽全力用两只拳头狠狠地打他。那击打对他构不成任何肉体伤害,但却勾起了他对另一次与另一个家庭成员暴力冲突的回忆。那时候,父亲比他强壮,可以用暴力方式制服他,但自那以后他就再没有让人这么制服过他。

"你这该死的!我爱他。我爱托马斯。"艾丽西亚冲着他的脸尖叫。

杰克逊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她。"我也曾爱过一个人,"他说,"那人本应该关爱我、尊重我的,但是他没有。"尽管经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内疚和尴尬,杰克的儿子仍对老人怀有久埋心底的感情。那种感情他从未细想或者说出来过,直到现在。重新

涌起的这一感情漩涡对他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他抓住她的双肩,粗暴地将她扔到沙发上。

"彼得--"

"闭嘴,艾丽西亚。"他在她旁边坐下。"你要离开这个国家。你不要给警方打电话。你明白吗?"

"你发疯了,你精神错乱了。啊,天哪,我简直不相信正在发生这种事。"

"实际上,就现在来看,我绝对肯定我是这个家庭中最明白事理的成员。"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很慢地重复他说过的话:"你不要对任何人讲,艾丽西亚,明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灵魂深处都颤抖起来。打这番冲突以来第一次,恐惧突然代替了愤怒。她有很久没见过她的哥哥了。那个她曾快乐地与之嬉闹玩耍,其成熟与才智曾令她倾倒的男孩,现在变得叫她认不出来了。对面的这个男人不是她哥哥。那表现完全是另一码事。

她赶紧改变行动方针,说话时尽可能平静。"是的,彼得,我明白。我......我今晚就收拾行李。"

杰克逊的脸上现出一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绝望神情。他已看透她的心事,看出她的恐惧;这些都清清楚楚地写在她那柔滑的面庞上,那张脸就像写字用的薄羊皮纸。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沙发上那只搁在他们之间的大靠垫。

"你想去哪里,艾丽西亚?"

"随便哪里,彼得,你说哪里就哪里。新西兰,你提到过新西兰。那也很好。"

"那是个美丽的国家。或者奥地利,我说过,我们曾在那儿过得很愉快,不是吗?"他更紧地抓住靠垫。"是不是呀?"他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们过得很愉快。"她垂下目光,去注意他的动作;她想咽一下唾沫,但她的喉咙太干了。"也许我可以先到那儿,然后再去新西兰。"

"不向警方透露一个字?你保证?"他举起了靠垫。

当她看着靠垫向她逼近时,她的下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彼得,求你了。求你不要。"

他的话说得很明确。"艾丽西亚,我的名字叫杰克逊。彼得·克兰不复存在了。"

他猛地扑过去,将她推倒在长沙发上,那只靠垫严严实实地捂在了她的脸上。她拼命地反抗,用脚踢,用手抓,扭动身躯,但她是那么娇小,那么瘦弱;他几乎没有感觉到她求生的搏斗。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锻炼身体,使之变得像岩石一般坚实,而她却把那么长的时间花在等待上,等待一个与她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多情地步入她的生活。在那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她的肌肉和她的精神都已变得软弱了。

很快这事就完了。他眼看着那剧烈的动作很快减弱,而后便完全停止了。她苍白的右臂滑落在她的腰畔,接着又从沙发上垂下来。他移开靠垫,强迫自己去看看她。她至少应受这种待遇。她的嘴半张着,两眼睁得大大地瞪着。他迅速将它们合上,坐在那里陪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他并不想忍住自己的泪水。那不会有好处。他竭力想回忆起他最后一次哭的时问,但是想不起来。当一个人连回忆都不能回忆时,那有多健康啊?

他将她的双臂横放在她胸前,但后来又决定让它们紧贴在她的腰畔。他小心地将她的两条腿抬起来放在沙发上,把他用来杀死她的靠垫枕在她头下,理好她美丽的头发,使之均匀地披散在靠垫上。他觉得,她虽然死了一动不动,但仍很可爱。她看上去很平静,很安详,这至少对他来说令人振奋,好像他刚才所干的事一点也不那么可怕。

他犹豫了一会儿,接着便继续干下去:他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然后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