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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蔷薇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党的党主席。我右侧的这位是副主席里查·欧康诺,左侧的这位是ncf参谋长扬玛斯·欧尼尔。”

杀手向大家打了声招呼,但没有自我介绍。

“我听‘直接行动’的安里谈起过你。”

“直接行动”是法国的激动派。

“他是怎么说的?”

杀手问。

“听说你的手法很神奇,所有的目标不是意外身亡,就是因病过世。自于当事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即使警察觉得可疑而着手调查,也绝对找不到谋杀的证据。”

“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当委托人因为当事人意外身亡而拒付尾款时,不久之后,委托人也意外身亡了——”杀手露出笑容。虽然只是对方不经意露出的笑容,却令汤姆感到浑身发毛。

“我也听说了你以往的实绩。新纳粹美国总部的缪勒、英国情报局的布里吉斯、印尼改革派议员阿里……”

杀手没有回答。

“如今,我们需要借助你的帮忙。”

里克递上照片。

“我们想请你杀了这个男人。ncf的副议长,道格拉斯·麦马翰——”

杀手皱了皱眉头,“你们要对自己人下手?”

“对。”里克漠无表情地回答说:“希望你用点小手段,让他看起来像是意外身亡或是自然死亡。”

“为什么?”杀手耸了耸肩,“如果觉得这个人麻烦,你们可以自己动手除掉他。先打穿他的膝盖,最后在他脑门上补一枪,这样不就ok了吗?”

“有某种原因,让我们无法这么做。”

麦奇静静地回答,“非说不可吗?”

杀手点点头,将两条长腿翘了起来,接着将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杀手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彷佛从小就不曾和别人打过架似的。

“我们将在下个月,和新芬党的亚当斯发表停战声明。在美国前参议员米歇尔的调停下,所有相关者将聚集一堂,进行和平谈判。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可以得到共识。北爱尔兰不需要暴力。”

“我记得在一九九四年时,你们也说过相同的话。”

杀手打断了他的话,但这并没有影响麦奇的心情。

“没有错。”

“?”

“三年前的一九九四年,我们也曾经停战,进行和平谈判。我们是认真的,我们真的打算实现和平。但ncf内部的和平反对派擅自执行了恐怖行动,用炸弹炸死了无辜的民众。结果,这件事影响了原本计划中的和平谈判。北方的民族主义组织说,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参加和平谈判。据我们的推测,道格拉斯和这项恐怖行动有关。正确地说,我们认为他是主谋。”

汤姆回想起三年前的事。住在里兹本的一家人被埋设在马路上的炸弹炸死,之后的调査发现,可能是道格指使史帝文·克拉克干的。因为,事后在现场发现的炸弹是史帝文最擅长的种类,但很难想像史帝文会杀害无辜的一家人。所以,一定是道格故意向史帝文提供了错误的情报。道格的目的,就在于藉由触犯ncf誓约禁止的“杀害民间人士”条款,以便妨碍和平谈判。然而,史帝文死了,事到如今也已死无对证,指挥部自然无法名正言顺地处分道格。

然而,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度重演。汤姆曾经看过现场的照片,五岁小女孩惨死的样子,至今仍然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麦奇推了推银框眼镜。

“这一次,道格拉斯又对停战表示反对。如果不有所行动,他会再度擅自策划恐怖行动——但如今时代已经不同了。民众已经不再支持武装斗争,他们只希望北爱尔兰尽快恢复安定,加入欧盟,促进经济发展。如今,北爱尔兰需要的不是藉由武装势力来保护天主教徒免受新教徒的欺压,而是要吸引海外企业的投资,藉此增加就业机会。而在这个前提下,需要以和平为基础。如果知道自己建造的工厂会遭到破坏,谁还会来投资?ncf的基本方针中,有一项是‘不进行任何民众不支持的活动”。如今,已经到了ncf扬弃恐怖行动的时候。”

“道格拉斯企图破坏和平,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我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处置他。因为,如果我们杀了道格拉斯,他就会变成和平反对派的英雄。如果现在明目张胆地杀了他,和平反对派的势力反而会趁势抬头。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我们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里克用手指着杀手。 棒槌学堂·出品

“必须让道格拉斯·麦马翰看起来像自然死亡,不管是意外或病故都无所谓。尽可能手脚俐落,死状凄惨的话更好,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是谋杀。而且,正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必须能够有明确的死因。”

“众目睽睽之下吗?”

“可以做到吗?”

杀手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麦克。

“但代价很高喔。”

麦奇放心地吐了一口气。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下这项工作?如果你愿意接,我们可以付八万元?”

“应该不是澳元吧?”

“是美金。”

“成交,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干涉我。为了达到你们的要求,我必须接近目标,调查他的习惯和行为模式。我不是那种躲在远处狙击目标的杀手,我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目标面前。所以,到时候希望你们配合,假装不认识我。”

“没问题,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请你们告诉我,目标物日后的行动计划,我会在适当时机接近目标。”

“了解。现在就要吗?”

“对。”

“汤姆,”麦奇看着汤姆,“你知道吗?”

“知道。”汤姆站了起来,“我去用杂货店的打字机打出来。”

杀手阻止了他,“没这个必要,只要口头告诉我下星期以后的行程安排就可以了。”

“好。”汤姆又坐回椅子。

“道格拉斯·麦马翰在日后这段时间内,将和我一起行动。下个星期,我们要一起去视察新兵训练所,星期一和星期二会去德瑞,星期三和星期四在阿尔马(armagh)。在这段时间,我们会住在训练所内,组织外的人不可能靠近。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南方’,星期五和星期六会在斯莱戈的‘湖畔旅馆’投宿,星期天会住在林默里克的‘林默里克屋’。”

杀手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默里克吗……”

“怎么了?”

“夏侬(shannon)机场就在附近,有许多来往于美国之间的定期班机。”

“你的直觉真敏锐,”麦奇苦笑着说:“道格和汤姆正是要去会见来自美国的客人。”

“赞助者吗?”

“也许吧。”

麦奇没有正面回答杀手的问题。无论是ira还是ncf,大部分资金都来自国外,而且,大部分赞助者都是来自美国的爱尔兰人。以前,这些人移民到新大陆,历经了千辛万苦实现了美国梦。这些人和他们的子孙希望这些组织可以完成他们统一祖国的梦想。

老实说,麦奇他们并不希望由反对和平的道格拉斯和赞助者交涉,但这位赞助者和道格拉斯有私交,而且,对方并不了解道格拉斯是和平反对派。道格拉斯这次的林默里克之行,是赞助者特别要求的。

“好吧。那再下个星期呢?”

“从星期一开始,要四处检查藏匿武器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可以接近道格。星期四,会在德瑞的仓库街,为支持者举行演说。”

“演说……”

“有许多观众看着道格。”

汤姆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如果可以,希望道格可以在那个时候气绝身亡。干脆俐落,又死状凄惨。

“了解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杀手站了起来。

“我要先拿一半的报酬。等我确认你们汇款后,就会展开行动。”

麦克点头说。

“我们会尽快汇款。”

杀手说出了瑞士银行的帐号,汤姆记了下来。

麦奇开口了:“当你开始行动后,我们可能需要联络。要用什么方法和你联络?”

“请欧尼尔先生在胸前插一支红色的原子笔,我就会和你们联络。”

“该怎么称呼你?”

“喔——”杀手把手放在下巴,环顾房间四周。杀手的视线停留在角落的架子上,上面放了一瓶威士忌。

“那叫我布希米尔斯(bushmills)吧。”

『布希米尔斯』是北爱尔兰产的威士忌的名字。

“好名字。”

麦奇的这句话,为会见画上了句点。杀手走出房间不久,就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汤姆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北爱尔兰的和平,就寄托在这个人身上了……”

“这是一场赌博。”里克说:“虽然是赌博,但我认为成功机率很高。他可是如假包换的杀手,看到这个人笑的时候,我整个背脊都会发凉。”

里克说出了汤姆的感受。

“总之——” 棒槌学堂·出品

里克看着汤姆——“你要随时监视道格,我们不需要理会『布希米尔斯』,但反过来说,在他完成任务前,必须让道格活着。所以,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你算是道格的保镖,这一切就拜托你啰。”汤姆点点头。

“汤姆,下星期去‘南方’时,你有没有打算带谁去?”

麦奇问道。只有在南方时,『布希米尔斯』才可能接近道格。也就是说,地点只能选在斯莱戈的湖畔旅馆或是林默里克的林默里克屋。因此,同行者就十分重要。汤姆的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大卫,大卫·奥萨里班。他做事很谨慎,也很値得信赖,和湖畔旅馆也很熟。没问题,琐碎的事都可以交给大卫处理,我会好好监视道格。”

“大卫吗?嗯,他很可靠。”里克也表示同意。“但不能把计划告诉大卫,他不适合参与这种计谋。别看道格那样,他在某些地方很敏感的,或许会从大卫的表情中察觉我们的想法。”

“我知道。”

汤姆点头。

麦奇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 * *

都柏林。

杰拉尔德·奥莱利浑身冻僵地走出冷藏室。戴着抛弃式实验用手套的手上,拿着有样本的容器。他直接来到走廊,站在离心分离机前,撕下“预约十五点使用,奥莱利”的纸条,将样本放了进去。在设定好旋转次数和时间后,打开了开关。外表看起来还很新的离心分离器开始旋转,发出静静地马达声。虽说是夏天,但待在设定为摄氏四度的冷藏室里长达两个小时,还真实有点受不了。身体已经冷到骨子里,关节也僵硬了口气。杰拉尔德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黑川富士雄正在看报纸。看到杰拉尔德走进来,他抬起了头。“休息了吗?杰瑞。”

“对,我要喝杯咖啡暖暖身体。富士,这里有没有咖啡?”

黑川富士雄——富士拿起咖啡壶,把还很热的咖啡倒进杰瑞的杯子里。杰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啊,总算活过来了。”

“你又去冷藏室了吗?你在里面耗那么久,小心把身体搞坏了。”

“我可比你年轻呢,无论如何,我还没到三十岁呢。”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杰瑞虽然说自己比较年轻,但其实两个人是同年生,只不过杰瑞的生日比富士晚了五天。如今,富士的生日刚过,杰瑞的生日还没到,所以,杰瑞三不五时就调侃富士已经老一岁了。

他们是名为“中部制药”的日本药厂,和爱尔兰三一学院共同设立的“中部都柏林生化研究所”的研究员。爱尔兰共和国政府积极招募在电脑和医疗用品方面具有先进技术的海外企业,“中部制药”就是受到该国政府的优惠税制和廉价劳动力的吸引,而前来投资的企业之一。

这家研究所,以“中部制药”的员工和三一学院的学生为中心,主要从事基础研究的工作。富士是“中部制药”的日本员工,爱尔兰人杰瑞则是三一学院生物系的学生。杰瑞的硏究主题是老鼠肝脏内所含的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刚才,杰瑞在冷藏室里就是在精制这些蛋白质。研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论文应该可以在年底前完成。“兔子的情况怎么样?”

杰瑞一边喝咖啡,一边问道。富士头也不抬,看着报纸说:“已经帮r1至r6注射了样本,接下来的一星期要继续注射,下下个星期再抽血检査。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已经形成抗体了。”

“恐怕很难,因为你和兔子八字不合。”

两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兔子是富士的克星,因为“只要用兔子做实验,结果总是不理想”。看富士的论文可以发现,他使用白老鼠或线虫做研究时的成绩都很出色,代表他的能力并没有问题。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看来企业设立的研究所果真不一样。”

杰瑞说道。他看到富士偏着头看自己,又补充说。

“因为,不需要打扫动物室,而且,帮动物注射样本时,只要事先交代,就会有技师代劳。我在学校,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根本没时间休息。”

“那倒是。”富士也颔首同意,“成为研究员后,每到节假日都可以好好休息。”

听到“假日”这两个字,杰瑞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富士,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有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