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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蔷薇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丢出去这个疑问,想出这样的回答,我也不认为这就是真相。”

“呿,真拿你没辙。”

汤姆叹了一口气。

“也许,凶手不想让克拉克太太看到尸体……”

爱莉丝突然吐出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爱丽丝身上。

“什么意思?”

汤姆问。爱莉丝把视线从汤姆身上移开,看着杰瑞说:“没有啦。我是在想,如果克拉克太太一大清早起床后,走进餐厅,突然发现有人死在里面,不是会吓一跳吗?更何况对方又是熟人,也是自己丈夫曾经协助的组织的副议长,想必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才对。但如果是别人发现尸体,再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就不至于那么震惊了。所以,我才认为凶手可能有顾虑到克拉克太太。”

“原来是这样,”比尔用力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推测‘谁是凶手时,会顾虑到克拉克太太?’了,弗雷德当然是首要嫌犯,但他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

比尔指着汤姆和大卫说着。汤姆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认为爱莉丝的推论很有说服力。他瞄了大卫一眼,大卫也一副不打算反驳的样子。太好笑了,原本打算藉由公开讨论观察众人的反应,没想到反而烧到自己的眉毛了。

这时,听到有人说“真可惜”。原来是肯。

“可惜?”

比尔反问道,肯则点了点头。

“爱莉丝的意见很有说服力。事实上,或许真的如她所说的也不一定,但如果我是汤姆,就不会把尸体从窗户丢出去,而是在把他干掉后,先藏在自己的车子里。如果不想对克拉克太太造成伤害,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任何人发现尸体。只要说道格拉斯先生一个人去钓鱼了,等一下会开车去接他,再直接回到北爱尔兰去不就好了。”

“但从玄关走向车子时,会留下脚印。”比尔反驳道。

“脚印根本不重要吧。我们是因为发现了尸体,才会这么重视脚印。如果没有尸体的话,谁又会在意脚印的事?”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两个人就不是凶手——肯又补充说。比尔无法反驳,只得沉默不语。每个人都在回味肯的话,汤姆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么,凶手为什么把尸体丢到窗外?”

比尔忿忿不平地说。或许是对好不容易可以推断汤姆他们是凶手一事遭到破坏而感到生气吧。

“嗯……”富士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整理思绪,“我想,我们不要光考虑为什么要把尸体从窗户丢出去,而要结合另一个要素思考,或许可以找出原因。”

“什么意思?”

“搅火棒。就是被认为是凶器的搅火棒,也和尸体一起被丢到窗外了。凶手之所以没有把搅火棒放回壁炉旁,反而特地丢出窗外的理由是什么呢?”

言之有理。汤姆亲自把搅火棒从地上拔起来,对照了道格的伤口。

“富士,你有什么看法?

“原因之一,”富士抱着手臂说:“就是凶手想要刻意强调‘我用的是搅火棒’这件事。”大卫皱着眉头。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怨恨动机论’吗?用搅火棒打人,可以使心情畅快?”

但富士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认为,道格拉斯先生或许和搅火棒之间有什么关联。你们是他的同伴,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卫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着半空中,似乎在回想什么。汤姆也一样,但汤姆并不常造访这家湖畔旅馆,根本不了解道格和搅火棒之间有什么关系。

克拉克太太回答了富士的问题。

“不,以前道格曾经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碰过壁炉,当然,也没有碰过搅火棒。为壁炉点火和控制火势都是我丈夫的工作,除了我丈夫以外,谁都没有碰过搅火棒。所以,不仅是道格,不管是谁都和这根搅火棒没有任何关系。”

富士一脸惋惜地摇着头。

“原来我搞错了。” 棒槌学堂·出品

“凶手可能想要处理尸体和凶器吧。”这次开口的是杰瑞,“就像肯所说的,最好的情况是,尸体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凶器也一样。凶手在处理尸体和凶器时,并没有把沉重的尸体从玄关扛出去,而是先丢出窗外,然后才打算藏到某一个地方。但才刚把尸体和凶器丢出窗外,克拉克太太就起床了,凶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了餐厅。由于克拉克太太之后一直在餐厅准备早餐,凶手也就无法搬运窗外的尸体,只好任甶他一直躺在那里了——”

“喂,喂,”富士轻轻摇了摇手,“你怎么说这种话?按你的说法,代表凶手已经想好了处理尸体的方法了。也就是说,凶手有车子可以搬运尸体,这不是只有汤姆他们和我们了吗?”

“啊……”

杰瑞情不自禁张开了嘴巴,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

“这不太可能,”汤姆思考了一下杰瑞的意见说:“时间不符合。克拉克太太是在六点半时到餐厅的,但道格五点半就被杀了。照你这样说,凶手把道格丢出窗外就花了一个小时,这根本不可能。”

“这倒是。”

杰瑞松了一口气地说。

“为什么凶手要把尸体和凶器丢到窗外?”

“不知道。”富士回答得很干脆,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或许并不是有什么合理的目的……”凯特出乎意料地开了口,“凶手可能是在盛怒下失手打死道格拉斯先生,等到回过神来才感到害怕。这种时候,凶手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看到自己下手杀害的尸体,所以凶手打算让尸体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刚好就丢到窗户下面——或许只是这么简单吧。”

“很有可能喔。”

富士说着。之后,谁都没有对尸体为什么被丢出窗外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在这种情况之下,汤姆只能讨论道格的膝盖被打碎一事。关于这一点,汤姆有一个假设。“可能是凶手故意打碎道格的膝盖,试图栽赃ncf。”

“不需要想得这么复杂,”比尔说:“不妨直接认为是ncf干的。”

大卫正想反驳,富士便制止了他。

“我想确认一件事,”富士转头看着汤姆和大卫,“你们是否曾经打碎过别人的膝盖?”

汤姆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有。”

“之后杀了那个人吗?”

“对。”

住宿房客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可能重新意识到,无论自己再怎么谨慎,汤姆他们毕竟是武装组织的人。

“原来如此。”富士嘴上这么说,但似乎并没有因此改变对汤姆的看法。“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先打碎膝盖,然后再杀死对方吧?”

“对,没错。”

“所以,这次也一定是先打膝盖,再重击他的头部啰。无论他醉得再怎么厉害,一旦把他的膝盖骨打碎,道格拉斯先生应该会清醒才对,如果他大声叫喊的话怎么办?虽然这家旅馆的隔音设备很好,但餐厅呢?餐厅那么大,声音应该蛮响的吧,难道克拉克太太就不会在房间里听到吗?”

这个男人连房间的隔音也注意到了,的确不能不提防,汤姆在心想着,不过还是先反驳了他。

“不,其实并不是非按这个顺序不可,如果只是想栽赃ncf,可以在道格死后再敲他的膝盖。”

这次,轮到杰瑞不解地偏着头。

“警察只要一调查,就可以知道是死前受的伤还是死后受的伤了,难道凶手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富士摇摇头。

“凶手可能并不知道这些事。老实说,我也是刚才第一次听说。”

“总之,”大卫说,“按照富士刚才的说法,道格是在头部受到重击后,膝盖才被敲碎的,ncf不可能做这件事。我们只用这种方法惩罚背叛我们的人,不会用这种方法对待尸体,所以凶手并不是ncf。”大卫轮流看着所有的住宿房客。形势和刚才完全逆转了,住宿房客们每个人都缩着脖子。

“大卫对于膝盖的伤,只分成不是ncf干的,就是想要栽赃这两种想去。”富士叹着气说。

“打碎膝盖,的确是ncf的传统。然而凶手打碎道格拉斯先生的膝盖,真的是为了这种原因吗?我认为,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富士,你有什么想法?”

大卫问着。虽然他的态度生硬,但很有礼貌。

富士歪着头回答。

“首先,可以简单地认为,凶手和道格拉斯之间曾经有过打斗。当凶手想要杀害道格拉斯先生时,道格拉斯先生可能已经醒了。于是,手持搅火棒的凶手和道格拉斯先生之间发生了争执。如果不是凶手对熟睡的道格拉斯先生下手,而是彼此发生了打斗,那么凶手就会先打中道格拉斯先生的膝盖,让他无法动弹,之后才把他打死,这种假设就成了。”

杰瑞摸着自己的下巴。

“道格拉斯先生在被打碎膝盖时,难道没有叫喊吗?刚才富士也说了,或许他会大声喊叫,吵醒正在熟睡的克拉克太太。”

“道格拉斯先生是ncf的成员,应该不会在打斗中做出大声喊叫这种丢脸的事。”富士回答说。

汤姆在心里拚命摇头,道格才不是这么勇敢的人,他一定会不顾颜面地哀号——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嘴巴上却说出另一番话。

“这也是一种假设。至于有没有打斗,就另当别论了。从桌椅并没有出现任何凌乱的迹象来看,可以假设应该没有发生打斗。当他被打倒在地时,巨大的声响很可能吵醒克拉克太太。即使没有听到声音,桌椅的位置应该也有移动。如果桌椅有移动,克拉克太太不可能没有发现——克拉克太太,你走进餐厅时,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克拉克太太用右手摸着脸颊。

“我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耶。”

汤姆以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看着富士。

“而且,我们昨晚离开餐厅时,酒瓶和杯子还留在桌上。如果他们曾经发生争执,瓶子和杯子应该会被打破并散落四处。如果是这样,克拉克太太不可能没发现。”

“原来如此,言之有理。”

富士很干脆地表示同意。

“这么说,凶手是趁道格拉斯先生熟睡时下的手啰。”

“不,等一下,”比尔打断了他,“目前讨论的是叫声和东西撞击的声音,如果凶手是单独犯案,或许就很重要了,但如果凶手不止一人呢?比如一个人捂住他的嘴巴,另一个人打他的膝盖,他就没办法叫出声音了。”

“你的意思是,”大卫说,“汤姆和我是凶手啰?”

“当然,我不认为爱莉丝和凯特是共犯。”

比尔用挑衅的眼神说道。

“大家冷静想一想,住在这里的是哪些人?两名来自美国的女大学生、两名都柏林的科学家,还有来自澳洲的花商,和科克的会计师,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害第一次见面的人?所有人认识道格拉斯·麦马翰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昨晚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所以无论怎么想,都是你们之间的内哄引发的事件,不要把我们也扯进来。”比尔一口气说完,餐厅里一片宁静。比尔说出了所有住宿房客的心声,但始终理性地推理整个事件的富士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说的话我能理解,真的能够理解。如果比尔不是凶手,他当然会这么想。但站在汤姆的立场,会觉得衷心祈愿的和平,以及建立自治政府的计划,在起跑点上就已经栽了大跟斗。而且,是以道格被人谋杀这种最糟糕的形式呈现。即使如此,他仍然努力善后,一旦听到周围人这么说,当然会让他感到没有立场。

“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说,”汤姆开口说道。虽然这关系到ncf的最高机密,但事到如今也已无路可走了。

“ncf和ira将在下个月正式展开和平谈判,由美国前参议员米歇尔担任调停。英国政府、爱尔兰共和国政府,以及北爱尔兰民族主义者和联合主义者都将坐上谈判桌。目的就在于停止武力斗争,并建立北爱尔兰自治政府,以便日后针对南北统一进行全民公投。”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发一言。

“我们乔装来到南方,身负了促进和平的秘密任务,但没想到道格却被杀害了,所以很可能是住在这个旅馆里的反对和平人士暗杀了道格。你们怀疑我们内部阋墙也很合理,但可能有人在布局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找出这个人,阻止他继续破坏和平。请你们不要误会,我们和你们并非站在敌对的立场,杀害道格的凶手,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汤姆故意夸大其词,故弄玄虚,不管那些住宿房客相不相信,但至少他们听进去了。如此一来,起码可以让他们有一种观念,今后如果反对汤姆的行动,就等于在反对和平。当然,其实他并不打算危言耸听。

“果真如此的话——”富士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悠闲地讨论?你应该为了和平,去完成原本的任务才对。”

汤姆摇了摇头。

“已经由其他人进行这项任务了,我的工作,就是留在这里查明真相。”

“为什么不报警?既然你们基于这么重要的理由来这里,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报警,由警方进行调查。”爱莉丝说了,汤姆又摇摇头。

“这个问题很微妙,无论任何阵营都无法真正团结,内部总会有赞成、反对两派在争执,因此我们必须秘密进行台面下的交涉,在有一定的共识后才能公开,否则原本可以成功的协议也会破局。我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