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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佚名 4207 字 4个月前

怔无语。

“伯父也看到了,我母皇猜对了因,却没有猜到果。所以母皇现在生死未卜,皇姨身死承乾殿前,而伯父您也被迫驻守西关苦寒之地。”她一字一字如利锥直刺入心,“所以,如非十成把握,华家绝不可动。”

李昭抬头望向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馨歌却突然绽了笑容,说道:“伯父觉得馨歌所说可还有理?”

李昭叹了口气,那一刻顿感时间催人老,这天下真是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殿下所言甚是,老夫明白该如何做了。”

“恩,我还有一事想请都统允准。”她突然又换了称谓,以官位相呼。

“说吧。”李昭还未从她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面色依旧有点感慨。

“本来今日该由骠骑将军李熠带兵前往信阳巡视的,不过他伤还未好,我想请都统允许我替他去。”她正了身姿,极为认真的说道。

李昭统领西关十六省,每个地方都要管。而这信阳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位处西北,离桐城不算太远,却正是和西夏、北魏的交界处。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常有一些流匪在这附近抢掠商旅,更过分的是侵入国境,沿途烧杀村寨平民。年年入秋他们都要扫荡一次,当地衙役也不敢管,所以李熠每年定例都要去那里打扫一场。不过一些流匪,其实也没什么杀伤力,碰到正规军的时候,基本如同一盘散沙,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李昭也没有阻止,只是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千万小心,还把李熠麾下的两员猛将调给她,这才放心让她去了信阳。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李馨歌走了还不到一个月,帝京便有圣旨传了下来,大意是招太女回宫。可惜李馨歌不在,只能由李昭替她先收了圣旨,并让传旨内侍先行回去复命,他会遣人前去告诉殿下的。

而正在信阳进行剿匪工作的李馨歌也异常顺利,那帮流匪正准备抢掠一处小村庄的时候,她恰巧率军赶到。

一看到这些银甲战队,那些流匪就立刻作鸟兽散,纷纷往回逃。李馨歌对他们岂会手软,今次放了他们难道等明年再来与他们相会?斩草不除根,岂止春风吹又生。

她率着骑队将这帮流匪赶到一处山坳内,一个不留,干干净净的全部歼灭。正当李馨歌策马巡视地上横陈的尸体时,天空突然闪出一道七彩霓光。

她惊诧看去,山坳背面上空竟出现一道金色漩涡,涡纹怪异,细看竟似内嵌八卦双鱼?!

“殿下,这天空中突现异状,怕是不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原李熠麾下的左都尉闻宇策马到李馨歌身旁,劝她先行离开。虽然他们是不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出行前都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殿下再出一点差错,否则提头来见。所以必须得万事小心,这种怪异现象出现,还是将殿下拉得越远越好才是。

李馨歌没有应他,依旧盯着空中那道螺旋涡纹看着,直到它渐渐隐匿在空中。

她身后众将士四下回顾,见没出现什么妖魔鬼怪,这才松了口气。

可谁想,李馨歌却突然策马往山坳里驰去,惊得一帮人出了一身冷汗,阻止是来不及了,只能匆匆跟了上去。

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她顾不得是否有埋伏就这么冲了过去。

光秃秃的山坳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杂草上卧躺着的一个人。的

她翻身下马,正好闻宇也赶了过来,在李馨歌刚想走过去的时候,一下子拦了她的去路。

“殿下还是小心的好。”他义正言辞的说道,坚决不能让殿下亲涉冒险。

李馨歌撇了撇嘴,直接将手中马缰塞在他手中,一把推开他:“不过是一个昏厥之人,你怕什么。”的

见阻止不了这位贵人,闻宇只能将手中马缰交给一旁手下,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李馨歌走到那人身旁单膝跪地,半蹲下身来。男子的手旁滚落着一粒墨色的珠子,李馨歌好奇想去拿来看看,却又被闻宇一把阻止。

“不明之物,殿下小心为上。”又是一本正经的口气。

李馨歌的耐心算是被他磨光了,她回过头冷冷斜睨他一眼:“副都尉,你若是再这么婆妈,小心回去之后我在李熠面前告你黑状。”

闻宇听后暗自咽了口干沫,其实被告黑状不可怕,在李熠面前被告黑状也不可怕,但若是被这位太女在李熠面前告黑状的话……他再次艰难的咽了口干沫,决定开始三缄其口。

李馨歌见威胁收效,忍了笑意,抬手想拿起那粒珠子,却在指尖触到的那一刻蓦然收回了手。

“是不是有暗器!” 闻宇拔出佩刀,作戒备状,结果却在李馨歌冷冽斜睨的一眼中讪讪收刀。

李馨歌继续专注于那粒珠子,奇怪了,为何刚刚触手的时候仿佛碰到了一块冰。

她不信邪的改换左手去拿,这次珠子没有脱手,而她的脸色却更加诧异。珠身温热,竟像是握了一团暖火。

她继又将珠子换到右手,眼中诧色更深。

左右手不停交换,她脸上神色惊奇不定。这粒珠子左手握似火,右手握似冰,真真神奇。

“殿下……。”闻宇看她玩得似乎兴起,实在不得已出口唤道。

她这才回过神,顺手将珠子塞入贴身锦袋内。

然后想去将面前男子翻过身来,手还未触及男子的衣服,却又被闻宇拦住。

“还是末将来吧。”作人下属不容易,尤其做贵人的下属。

李馨歌这次倒是没有反对。

闻宇慢慢将那男子翻转过来,却突然低呼一声,猛地放开了手。

“妖怪……。”

玉珏托送青裳人(下)

李馨歌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可他这次没有及时收住话,还是指着面前昏厥过去的男子,口中叨叨道:“会不会是狐狸精变得?我就想呢刚刚天有异样,肯定会有怪事的。”

也怨不得他作此猜想,华子鉴作为南唐第一才子亦是第一美男子,风流倜傥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而面前男子的姿容却更胜华子鉴三分。这还不过是他没有睁开眼的时候,若恰巧生的眉目风流……。老天,他的眼角居然还有点朱痣!女子眼角落痣为艳,男子眼角落痣则为媚。

老祖宗怎么说来着?媚者,祸国也!闻宇越想越离谱。

李馨歌也蹙了眉头,这张脸也确实太过好看了。

她抬手往他额上摸去,触手温热,倒是活人一个,只是这里山穷水恶,流匪四窜的,灭了一批,不知何时会再聚一批。如果将他独身一人丢在这里,恐怕就不是凶多吉少的问题了。

“来,替我把他扶起来。”李馨歌环过他的脖颈,将他身子扶正,对闻宇作了个眼色。

“殿下,您该不会要把他带回去吧?” 闻宇虽是大惊失色,但还是依言将那青衫男子拦腰扶起,李馨歌在一旁帮着托了一把手肘,应了一声。

青裳拂过,似隐有暗香缕缕。

“等一下。”李馨歌突然出声阻止正叽叽咕咕扶着这个男子往战马方向走去的闻宇。

“殿下又有何吩咐?” 闻宇停下步子,心中期盼这位贵人可千万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李馨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握住男子手掌,缓缓拉起凑于鼻端,浅嗅之下已是脸色微变。如此奇特的混合药香,她只从一人身上闻到过。

难不成天意如此凑巧?竟是一再相遇?她眼神落在男子脸上,满是惊讶。不知不觉间已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拂开额角散发,眼神竟是痴了一般。

闻宇见李馨歌像是中邪了似的,越发肯定这男子有些古怪,连声唤了她几下,这才让她一震回神。

“走吧,带他回营。”脸上各种神色顿时一起敛去,又回复初时冷静,她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往自己战马走去。的

跟在身后的闻宇侧眸将这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嘀咕不休。更是自顾自的一把攫住男子手腕凑到鼻端深嗅不停,只觉有些香,还特别好闻,不过却不是让人反感的胭脂馨香。

“你在干什么!”李馨歌翻身上马,正巧看到闻宇抓着别人的手一顿狂嗅,忍不住低声怒吼一句。

“没……。”心下一阵生虚,闻宇赶忙扶着男子往自己战马走去,隐隐还看到自己下属别着脸,唇边忍笑。心下更是着闹,一世英明尽毁于此。

都是这个男人……他狠狠瞪了他一眼!

若非天意,怎会穿越千年时光,让我一再遇见……你。

暖帐,轻裘,硬床。

他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黄褐色的帐顶,翻身从榻上而起,他忍不住抚上小腹一阵呲牙,怎么好似被人家打过一样,腹部肌肉阵阵酸疼?

他疑惑的向周围扫了一圈,心想这也太巧了吧,怎么一弹就给弹到了人家大营中,还偏巧不巧的落在床上?!

不知道这次又到了什么地方,他一边心中兀自猜想,一边踱步下了床,绕着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帐子走了一圈。

“你醒了?”女子浅笑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转眸看去,眉梢微微一挑,疏淡有礼的回道:“多谢将军相救。”

她一身银甲战袍英姿飒爽,比之当日狼狈,真是判若两人。

“我可不是什么将军。”她看着他莞尔一笑,明媚回春。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姑娘若无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他微一揖身, 心中惴惴不安,为何这般机缘凑巧,竟一再碰到这个女子,怕事有蹊跷,还是走为上策。

见他似欲离去,李馨歌倒也不急,反而先他一步挡住离去之路。

“不知姑娘还有何吩咐?”他尴尬一笑,脚下倒退数步。

“两个月前,你可还记得曾救过一个女子?”她目光炯炯,映着明光,直照入他眼中。

他敛眉一笑,心中直呼不好,看来要被发现了……。

“姑娘怕是记错了,两个月前,在下不曾救过何人。”他目光坦坦荡荡,澄澈双眸似照有半天风月。

“为何不敢承认?你身上的药香,你说话的语调。我怎么可能认错。”她突然眉目渐厉,一步一步向他迫去。

看来是要穿绑了……。

他喟然一叹,身形一侧,悄然避开她的迫视:“此事于姑娘无意,对在下也无意,不如早些忘掉的好。”他就知道当初的一时恻隐会给他惹麻烦,看吧,麻烦那么快就来了。

“谁说对我无意了,这救命之恩,岂是说算就能算的?”见他承认,她的眉目才渐展笑意。

“大恩不言谢,姑娘不必时刻介怀。”他又一个侧身移步,依旧避开她的视线。

“大恩岂能言谢,那也太没诚意了。”她似乎总能找到说辞堵他的话。

他本以为自家小妹已经够难缠的了,现在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宇宙方琼无极限呐。

“姑娘如此盛情,那在下便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姑娘能否答应。”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直说无妨。”她挑了下眉头,双目含笑看他。

“无论何事,姑娘都会答应?”他一再确定,免得到时候她耍赖。

“无论何事。”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点头应道,她自是知道这一应的分量,但她也知道他会提何种要求。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