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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佚名 4245 字 3个月前

次被擒住,凤言珏顺势将她一带拥入怀中,她口中所有的话都被他的深吻封缄,所有情绪都化为绵绵春水。

豆点烛光,融融暖意皆都难消一室旖旎深情。

“不要再走了。”李馨歌窝在他怀中,深深喘息,脸上却被薄红照透,幸福的笑着。

凤言珏顺着她的长发,掬一捋在鼻前浅嗅,没有千种百态的花香,还是那淡淡的阳光味道,让他着迷:“不会了,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这次魏帝应该要吃点亏了。

李馨歌听他这么说,猝然从他怀中抬头:“你是说宝藏的事情有着落了?”

凤言珏被她问得一愣,早把这档子事给忘记了,不说还好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你那画扇从哪里来的?”他忍不住的曲起手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这个笨女人。

李馨歌眨了眨眼睛,老实回道:“从贵君宫里偷的……。”很不体面的事情,她却对他毫不隐瞒。

“哎,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连画上是谁也不看清楚。”凤言珏无奈摇头,就她那么傻,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会啊,上面是两个男子啊,我听说贵君未入宫前和西夏某个皇子是故交,而这个皇子应该就是现在的夏帝。他的画扇上除了单只风景外,这人物只会有两个……。”她话语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你不会是说……那把画扇上的人是……。”

凤言珏见她后知后觉的样子,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馨歌双手捧颊低声哀嚎道:“天啊,夏帝发现了?”

他再次无奈点头。

“没戏了?”李馨歌耷拉下脸孔,凄惨的问道。

他又一次无奈点头。

“那怎么办?”她拽着凤言珏的臂膀直问他的意见,本来还想打华子鉴这张牌的,没想到被自己搞砸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宝藏是其次,现在北魏大军环伺在侧,我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估摸着也逃不过他们的眼底,宝藏一事先别提了,他日若能天下大统,你想掘地三尺的找也没有问题。”凤言珏及时把她走歪的思路给纠正了回来,现在面对的大问题是近在咫尺的单凉。

李馨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对了,布防图你拿到了吗?”李馨歌一拍他的大腿,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当初他去单凉的时候,她就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去找一个人拿一件东西的。

他只穿着薄衫,李馨歌这一下通关掌下去着实拍得不轻。

“你可真不温柔。”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那张卷轴递给李馨歌。

李馨歌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

“太好了。”她边看边笑,那样子颇有普通人见到万两银票的感觉:“有了这个,我就不信还能让北魏占了便宜。”

“省省吧。”凤言珏不顾她正得意,一把抽掉她手中卷轴,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你以为你想到的,人家想不到?”魏帝可比你聪明多了,当然这句话他只是在心中说说而已。

李馨歌也不是笨人,到底一点就透,愤恨的咬牙切齿道:“这个赵臻真阴险。”她倒是忘了,自己也是出了这么一个阴招的。

“恩,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以前没见过么。”凤言珏看她双手插腰的愤怒状,本来还在极力忍笑,突然眼神就被她手腕中的一串红珠给吸引了过去。

“你说这个呀。”李馨歌抬起手臂,将手腕凑到他面前:“这可说来话长了。”当初走得太匆忙都忘记把东西还给人家了,回营后她曾多方打听,可从来没人听说魏军中有个姓巢的,她想或许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将军吧,日后再要相见恐怕不可能了。不过这珠子能避蛇虫鼠蚁实在是个好东西,所以她也就一直戴着没有脱下来了。

“这红檀紫毓可是宝贝呢。”他捧着李馨歌的手腕细细打量,不掩双眸中的惊叹,这种红檀紫毓可说是稀世珍宝,采集于深海处,只因普通人很难下得深海,而这种红檀紫毓又不比珍珠,可说是千万粒贝母内才能得到一粒,而像这么一串各个大小相仿的红檀紫毓珠,让他实在难以想象。

李馨歌蹙了下眉头,问道:“可是他说是红佛珠,你怎么说是红檀紫毓呢?”

凤言珏一愣,他都忘记了这里与他家乡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虽相似,只是这叫法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名字而已。”他打哈哈的将话题带过:“你这串东西哪里来的?”

李馨歌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娓娓道来,当然其中一些情节略有删减而已。

“巢安?”凤言珏听她一路说来真够惊心动魄的,李馨歌对于武学造诣不深,可凤言珏却能从她的描述中判断出这个人的武功不弱,还能将红檀紫毓随便给人,八成来头不小。

李馨歌点了点头:“可是北魏里面根本没有个叫巢安的,以他的能力我觉得怎么也该是个将军,或许他告诉我的是假名吧。”她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把玩着腕上的红珠。

可凤言珏不这么认为,如果他并不准备让李馨歌知道身份,直接回拒就好,何必多此一举的想个假名?而且北魏普通将领都能有红檀紫毓的吗?

“改天我送你一串粉晶吧。”他身上有李馨歌的玉珏,倒是一直没有送过东西给她,可他身上从来不带珠环配饰,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当作定情信物的,只是想到他娘说过要给她未来儿媳妇一串粉晶的。

“真的吗?不许骗我!”李馨歌高兴的只见笑眉不见眼,说起来他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没送给过她呢。

凤言珏哈哈一笑,顺手摸了把她的长发,送串珠子而已,他还会食言吗?

“不过粉晶可远远没这红檀紫毓好呦。”他先把话讲清楚了。

李馨歌却是扬眉笑道:“只要是你送的,即便是木头雕的我也视若珍宝。”

凤言珏怔了下,莫名被她这么酸的话给感动,原来他也是喜欢听她说甜言蜜语的。

天地浩大,红尘诸人千百事,谁不是个俗人呢?

非云非月非西风(上)

薄雾消弭难散,清晨的空气中还有未结露珠的湿气。

柳莫芹穿着玄衫薄甲站在行帐前,见远处马蹄踏尘滚滚而去,一双凤目中虽刻着森然冷意但总夹杂些许别样千丝万缕的感情。

“莫芹,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身后蓦然有女子清亮的声音笑呵呵的响起,柳莫芹忙回过神,转身仗剑执礼。

“末将参见郡主。”虽然两人有师姐们的情分,可柳莫芹暗伏在南唐十数年,真有感情也早就淡的差不多了。

“真是生分了呢。”赵彤叹了口气,单手将她扶起:“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此次你立下大功,皇上必然会好生嘉奖的。”

她这次所立之功岂止能让她富贵一生,满门荣膺皆是因她一人。

“我父亲和哥哥还好吗?”柳莫芹并没有赵彤想的那么开心,她只是默默垂了眼,询问家中父兄的情况。

“好的很呢,你大嫂前阵子刚生了对双胞胎。”赵彤高兴的说道,看起来倒像是她得了两个侄儿一般。

柳家一门都是史官,虽是五品的官衔,可在朝中也没什么立身的位置,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人,倒是很意外的出了柳莫芹这个武将,而且还立如此大功。

“太好了。”她在心中长声喟叹,十多年来不曾回过家,怕是连父兄都要忘记她的样子了吧。

赵彤见她眼神有点落寞,知道她是思念家乡,便就宽慰道:“元帅说了,过几日就让你先回国都,不必和大军一起走了。”赵彤一手挽着她的胳膊,告诉她这么一个好消息。

“元帅体恤。”她依旧只是淡淡的笑,脸上并不多见喜色。

“外面风大,我们去帐内坐。”赵彤拉着她就往回走。

柳莫芹在她半拖半拽下只是最后望了一眼西方灰暗的天空,阳光依旧没有出现,一切都被阴霾遮掩。

北魏大军终于开始攻取单凉,南唐大军则顺势后撤十数里。

每日三次军报送达,所说不过是单凉固若金汤,北魏骁勇非常。

参政行帐内,南唐诸将皆是一副眉顶罩乌云的样子,北魏潼关一役已经挫了南唐锐气,如果单凉又被北魏所破……他们这辈子恐怕要被北魏压到死了。

李熠坐在李昭下方,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可是一看到他父亲冷煞的脸,什么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了。

大帐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死气沉沉的氛围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李馨歌也是半靠在椅子上,看样子是在深谋远虑,细看就能发现她在开小差。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都朝声音出处望去,正见凤言珏端起一旁小几上的杯子啜了口茶。

李馨歌正了下身子,清了清喉咙,问道:“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看法?实在是走到今天这步除了北魏自己打不动,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当然如果李馨歌敢出兵和北魏抢的话……,不过此等有悖诚信的所作所为,即便让南唐从中得到了好处,可也会遭天下人所不齿,而且其中反应最大的很可能是他们南唐那帮把礼义廉耻看得十分重要的酸儒们。

众将都不言不语,李馨歌这独角戏也很难唱下去,可连凤言珏也不帮她说话就太不够意思了。

众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李馨歌狠狠瞪了凤言珏一眼;凤言珏却是朝她眨了下眼,单指点着唇,示意她噤声不要说话。

李馨歌被他不小心抛的一个媚眼所摄,心中咕哝了几句话忙别开眼去,也保持了沉默。

沉默……逼仄人的沉默……。

正当大家都有点坐立不安的时候,帐外突然有高声通禀传到。

“启禀元帅,洛城、溪州、藏州、宁朔、庆安五城七十八县共计六十余万军队现已进入警戒状态。”

递上手中军报,传信官躬身退出行帐。

李馨歌匆匆展开手中军报,一双眉头都快要打结,这是什么情况?衔接北魏边境的数城怎么会突然进入警戒状态?

军报上信息寥寥数行,却让李馨歌原本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待放下手中绵帛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差笑开了花。

众将都不明白李馨歌这突然笑容满面的样子,莫名的面面相觑,众人间,只有凤言珏一直保持着一种近乎神秘的笑容。

北魏端王叛乱,一曲催行北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眼看单凉就要手到擒来,难道这个时候要他放弃?

“皇上。”参议行帐内,北魏各位将军各抒己见,有人主张马上撤兵回师,也有人坚持一鼓作气打下单凉。

帅案后,赵臻着一身玄色熨银色章纹的宽袍懒懒倚靠在帅椅上,他一直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只待争论不休的众位将军都静了下来,他这才缓缓睁眸,深褐色的瞳仁内难掩精锐四射。

北魏皇室内诸多纠葛,别说外人了就连一般的皇族成员都未必清楚晓得。

赵臻的父皇当年是魏希帝的三子,太子的同胞兄弟;亦是当时赫赫有名手中统摄皇室二十万羽巾军的庆安王。

建德三十八年,希帝驾崩。昭德殿事变,二皇子和八皇子一手策划射杀太子,宫闱惊变,血洗皇室朱门。等三皇子率城外羽巾军赶到的时候,耸峙中宫的栖丰台烈火雄炽,众人只来得及看见皇太子从高台上跃下,三皇子于众将面前呕血昏厥,二皇子和八皇子皆被伏诛于昭德殿前。

昼夜之间,皇室诸子身死数人,后彻查出来又有多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