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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佚名 4256 字 4个月前

一把扯起君尚袖子拉着他就走。

云英齐璸的吉庆楼砌角飞天,脊檐琉璃华彩。

赵臻负手站在吉庆楼的最高层,目光眺着远方,可意料中的人还未出现。

“郡主不会忘记路了吧。”赵臻身后的儒衫男子手中秉着把竹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骨敲着手掌,目光也循着赵臻的视线投向远处。

赵臻单手抚上额角,脸上也微露忧色。赵彤是出了名的路痴,打仗行军从不见她出差错,可一旦入了城,她必定不分东南西北,在国都汴京,有次她从王府偷偷溜去皇宫,原本一个多时辰的路,她能走上三四个时辰,直到出动整个庆王府的人去找她,这才发现她在皇宫附近的吉祥胡同里打转。

汴京都能这样,在单凉,赵臻就不该指望她的。

“比预估的要早些呢,微臣本还以为郡主带着君公子至少还要绕上一二个时辰。”赵臻身后的男子“啪”的一下打开竹扇,白纸扇面用泼墨绘就山水一色。

赵臻静默了许久,见楼下两人身影越来越近,这才哼笑出声:“时间久些未必不好。”

他身后的男子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才子佳人,男才女貌虽然相配,不过……

“陛下可也别想的太好了。”即便他一手撮合,君尚也不一定能成北魏郡马。

赵臻侧身回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眨眼间便被掩下:“先生知道朕想做什么?”

男子从容揖身,淡淡笑道:“陛下高瞻远瞩,心中所想岂是吾等能妄自猜测的。”

赵臻听他这么说也不见高兴,反而轻声嗤笑道:“你虽有才,但总不愿与朕以诚相待,可惜。”

可惜他的一番韬略,终究被他性格所限,能成为他的近臣,终归成不了心腹。

男子无语难应,他用了几分真心在赵臻身上他自己清楚,而他更明白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他所侍承的君王不是别人,而是赵臻,这个心思计谋不下于他的年轻帝王,他捉摸不透,既然他都看不明白,怎敢与他以诚相待。

“派人置宴,朕今晚要与君公子共饮。”赵臻留下吩咐后,转身下了楼。

残阳只得最后一线余晖照入楼阁。

比起军营中的艰苦,来到单凉后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舒坦了许多,至少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凤言珏正窝在浴桶里,拿着绒巾用力搓着身体,顺手还抓了一把龙蛇花撒到汤面上。君尚说这种西夏特产的龙蛇花遇到滚水后具有消毒的作用,是不是能消毒他还真不知道,只是这龙蛇花的香味非常特别。

他将绒巾绞干后覆在额头上,双臂搭在木桶边缘,享受汤水蒸腾出热气贴上肌肤的惬意。闭目凝坐了许久,他发现不但肌肤被热水烫热,连身体内都莫名蹿出一股热气,像是连血也沸腾。

一把扯下额上绒巾,手臂一倾正好将木桶旁椅子上的一碗龙蛇花打翻,精致的镂花铜盏转了两个圈咕噜一声掉落地上,似乎有一些液体从盏内缓慢流出。

凤言珏一手捞起地上的铜盏,指尖拈上那粘稠的液体放到鼻尖一嗅,是非常清雅的茉莉花香。他这才细细打量这个铜盏,顿时了悟。这是李馨歌用来点香油的浅盏,不知道被谁顺手拿来放龙蛇草了。

不过这龙蛇草的香味混合茉莉花香后,总觉得让人闻后体内异常燥热。

凤言珏哗啦一声从木桶内起身,一手还未来得及勾住屏展上的大毛巾。外室的大门已经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内室珠帘被人从外一把撩起,李馨歌的抱怨声稳稳传来:“我还是想不通啊,赵臻到底要干……。”话说到一半,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脑袋轰然一声乍响,李馨歌愣愣的看着他出浴的美景,蔚蒸雾气下蜜色的肌肤半淌水珠,长发皆被盘在脑后,偶尔散落几撮贴在肩上,将原本就修长匀美的体魄勾出十分的性感。

李馨歌蓦然回身背对着他,脸上像是烘了火炭一样,差一点就要烧起来了。

“你怎么还没洗好啊?!”她先发制人的低吼!!

凤言珏不慌不忙的抽过一旁绒巾围在腰上从木桶里爬出来,很淡定的回道:“我喜欢泡久一点,你也管?”他忽的凑到李馨歌身边,身上薄烫的雾气喷到李馨歌脸上,让她惶然惊退数步。

“快给我把衣服穿上!”李馨歌别开脸,一掌挥上他赤裸的肩膀,冰凉的手触到他火热的肌肤,两人都似惊了一般退开数步。

凤言珏甩开帘子,跨步走至桌旁倒出一杯凉水就这么昂头灌下,沁凉的水丝毫不能解开方才一瞬间勃发的欲望。

他心中暗恼,怎么李馨歌轻轻的一下碰触就击溃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那一刻他差点失控。再次倒出杯凉水一口饮下,欲火依旧不止。

李馨歌同样纳闷当时一触间的心旌神摇,竟是意外的留恋指尖如腻般的触感。

她双手捧住滚烫的双颊,心中哀叹脑中闪过的羞涩念头,她一定是疯了,疯了!

“馨歌,你找我干什么?”凤言珏一边穿着单衣,一边掀帘,正巧见她脸上一抹殷红血色。

“你怎么流鼻血了?”他不敢置信的低呼,几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出温度异常熏热的内室。

李馨歌也是一愣,食指抹上鼻下,果然触得一些湿濡粘腻,她忙将头仰高。

难道是因为……所以才流鼻血?!李馨歌被自己的无用气得差点撞墙。

“君公子不是说你最近体虚血亏,你怎么还会流鼻血的?!”凤言珏拿过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李馨歌忙接过按在鼻下,心中直嘀咕,要不是你洗澡洗那么慢,我至于吗……。

“你找我什么事,那么急?”他又倒了杯水,这已经是第五大杯了。

什么问题都没了,李馨歌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早忘了来干什么了。

一抹鼻子,将沾了血的帕子攥在手中,李馨歌从桌前站起,摇了摇头:“暂时没事了。”她现在需要回去冷静冷静。

神思还是恍惚的,以至于还没走一步,就先被桌脚绊了一下,她一个低呼,身体就往前扑倒,亏得一旁凤言珏眼明手快,一手揽了她的腰肢就拥在怀中。

伏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单衫,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紧绷的胸肌和肌肤上烙着的滚烫温度,还有一声萦绕耳旁若有若无的呻吟。

她从他怀中抬首看他,见他琉璃色的眸子似幻化出点点的火莲,慢慢在他眼中妖娆怒放,那样的热情,让她的心与身都一同焚烧。

臂间狠狠发力,一把将她扣入怀中,双唇像是过了火的刀将她所有感官一片片凌迟,温柔的舔舐,激烈的吮吻,将两人所有情欲推到火山边缘,一触便是爆发。

烟罗狼藉,珠佩四散,芙蓉帐内春宵叹苦短。

女子难耐的呻吟伴着男子低声喘息透过重帐,绕上朱碧墙梁。

一手热烈抚触她妩媚的身子,从紧实平坦的小腹渐渐游移至饱满双峰,他的指在她身上撩拨起欲孽的火。

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身体因受不住激烈的爱抚而微微弓起,他的唇如火一般灼在她的肩上,胸前,腹间和心上。

正是情欲难耐之时,他突然双臂撑起身,长长的发从光裸的肩膀两旁落下,触到她的肌肤。

李馨歌微眯着眼,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哑着声询问:“干什么?”

他喉中有轻喘,看得出来他也在强自压抑,生生遏止欲火。

“你又流鼻血了。”

“啊?”李馨歌反手一把摸向鼻端,果然……,一瞬间原本火热的欲望褪去不少。

凤言珏一把扯过身旁被衾盖上她赤裸的身体,将她紧搂入怀中。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不过……还不是时候,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所以……还不是时候……。”他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喃诉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她心中感慨顿生,眼中涌上湿润,她埋首在他怀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十二月霜降,早晨空气中湿寒最重。

这些天来凤言珏都是一早就去帮君尚搭把手的,认识君尚那么久知道他是个见到伤患就要医治的人,而这突然而至的传染疾病也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被控制住,万幸没有人死亡。

“和这位郡主挺谈得来?”凤言珏半蹲在君尚身边,递给他一把刚沥干水分的草药,见那位红衣郡主拿着一壶水喜滋滋的离开,他实在忍不住的凑了上来,准备调侃君尚一把。

君尚接过草药,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道:“郡主人挺爽朗的。”

“没了?”凤言珏不甘心的又凑上前去几分追问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帝在撮合他与这位郡主将军,大概也只有君尚还糊里糊涂的吧。

君尚摇了摇头,将草药敷上患者溃烂的伤口,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有了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凤言珏目光朝他身后一瞥,又见那位郡主捧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脸上笑如朝阳,他很识趣曲起手肘往他臂上捅了捅,语气暧昧:“她功夫不错,就怕以后你吃不住。”

留下这句搭不上前言撂不上后语的话,凤言珏拍拍手起身离开,而君尚只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俊挺的背影,怎么都咀嚼不透他话中意思。

还没给他时间深思,赵彤已经又凑了过来,这位郡主日日伴他们左右,从早到晚,半刻钟不落。

汤药煎煮十分要求火候,大家都在忙,凤言珏闲闲一人躲在角落拿扇打风看着药炉。

“没吃过早饭吧,喝这个吧。”一碗肉香四溢的大骨煲粥突然端至面前,诱人的香勾人魂魄。

居然是那位战场上气势雷霆,转个身换了女装又是一脸娇俏的北魏郡主。

凤言珏看了一眼她身后,并没有接过,而是问:“怎么不是给君公子的?”明明刚才看到她端着个碗一脸笑的往君尚那边走去的。

赵彤瘪着嘴耸了耸肩,直言道:“崇佑说他对芫荽过敏,所以我等下再为他另外煲一锅粥。”

“崇佑?”凤言珏不敢置信的轻啧出口,眼神又暧昧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君尚,居然都开始称呼君尚的表字了,看来关系不浅了。

赵彤单手撑颊点了点头,颇有点失望的将手中肉骨粥往前递了几分:“所以只能给你了。”

“那谢了。”凤言珏不客气的接过碗就尝了一口,汤鲜粥稠入口爽滑,非常到火候,而味道亦是十分不错,很有宫廷中熬粥的技巧,七八成不是这位郡主作的。

赵彤见他喝了口粥,突然脸上神秘兮兮的一笑,往他身旁凑近了几分,低声说道:“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粥里我加了点巴豆哦。”

凤言珏从碗口睨了她一眼,本是慢慢浅尝,听她这么一说干脆一口呼噜喝下整碗的粥,一抹嘴就把碗塞回她手中,还不忘称赞她:“粥熬的不错,有前途。”说完后,端起煎好的药就走,完全不理会赵彤的威胁。

“你当我是开玩笑吗?”赵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甘心的说道,他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的?这会让她非常没有成就感。

凤言珏端着药走了一半突然顿足回身,赵彤刹车不及差点撞上他。

“这撒谎也是要技巧的,我建议郡主回去找面镜子先练习一下比较好。”他说的一本正经,眼中却不掩揶揄神色。戳穿了赵彤的意图不说,顺带还调侃了她一把,让她气得头顶冒烟。

她这人脾气比较火爆,最受不得别人刺激她。一个跨步上前,她双手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