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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笨的苹果 佚名 4705 字 4个月前

车不坐白不坐!”

等到芮芮坐在闪耀着低调华丽的灯光中的车厢里时,好久才回味过来,敢情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她正在暗自悔恨自己太大意轻敌之时,车子忽然又停了下来。她以为到地方了,刚挪了一□子,只见小方先她一步跳下车子:“不好意思,我下车拿一下东西,托人丢在这儿的……几分钟就好!”

芮芮还能怎么办呢,还没答应呢,她人都窜掉了。过了一小会儿,依稀感觉到后备箱那边有点动静,好像真的是在放什么东西。她正在疑惑自己是否敏感过头了的时候,车门打开了,只见奚扬一身简便的装扮上了车,看见她的时候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芮芮就像遭遇绑架一般,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夺门而逃,才刚夺到把手,却被奚扬拦住了:“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哟吼吼~~~卖个萌~~乃们喜欢哪样?

俺喜欢伸舌头那个~~~

44

44、第 44 章 ...

44.

“别走……”奚扬格开她的手,“我想跟你谈谈。”

芮芮拼了命一样的去掰开门上的锁,可就像是在梦里那样,越是想顺利按下那个正确的按键就越是按错,急的全身的毛孔都开始收缩。

“我要走,”她几乎是用着央求的语气,“让我走吧……”

奚扬按住她颤抖的手,尽量柔和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别怕……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好不好?”

芮芮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里,双颊烫得快要烧起来,立刻把身子抽回。

“就这么怕我么?”他叹了口气,“那天见到你,不是还好好的……”

她很自欺欺人地往角落的座位里挪动,嘴上却申辩着:“我没有怕你!”

“是,你本来就不怕我。”对于她的欲盖弥彰,奚扬报以苦笑,“你也没必要怕我,那为什么这样躲着我呢?”

“我没躲着你。”芮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只是过我的平常日子而已!”

奚扬身子略抬了抬,她以为他要过来,下意识又做出了防卫的动作,身体靠得更后面。他的动作顿了顿,原处坐了下来,依旧是一脸无奈的笑,好像家长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合作?”他还是这个问题,“我不觉得这对你有什么妨碍的地方,如果说是收益上面的问题我想……”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芮芮打断他的话,“跟收益无关,我不知道这会有什么收益,也不想知道。”

“是吗?”他好像忽然轻松了起来,身体靠在了后面柔软的垫子上,“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想到要来这么一出计划吗——我是指找你来合作,原本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不知道,”芮芮老实回答,“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应该是来可怜我的吧。”

她只能想到这个,大概所有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事到如今了,人家还能记得来帮你一把,这是看得起你,矫情什么呐;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人么,就算你是王宝钏,人家也不是薛平贵。她觉得那些人虽然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潜台词全是这些。

那么,她是很可怜的人么?也许吧,很多人都是这么看的。是,她是很失败,失败中的失败;别人都能从失败的地方爬起来,只有她一蹶不振。

伤愈过后的两次比赛里一次到了最后弃赛了,还有一次干脆就没入围。不是没人看不起她,没好意思当面戳穿而已。连带得一直对她信息十足的爸爸都叹息了,劝她说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奚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语气中也没有否认的意思,“是不是你现在生活有什么……”

“没有。”她再次打断他的话,“我很好。”她还特意强调了这两个字:“很好,很充实!”

如果稍加打听的话,奚扬不难得知她现在的生活来源是什么,那些零零碎碎鸡毛蒜皮的小收入他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不放在眼里,更别提如今了。从小宠命优渥的人应该是不懂这些的,他们只会觉得她这样做纯属亵渎高雅艺术。

在学校里,有刚入校的学生想要找到类似的兼职,又抹不开面子的,就会有人好心地告诉他们:怕什么,看看人家芮芮,档案里的获奖证书翻出来能当墙纸贴,随便揭下来一张都够别人练个三五年的……不还照样奔波在第一线么!

这话听多了就难免别扭,许多和她亲厚的人听了都觉得不满;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钱再少也是她一点一滴挣回来的,凭的是一次次的辛苦奔波和绞尽脑汁。她忽然觉得有种膨胀的自豪感,然而又带着点酸楚。

“还在为别人弹琴?”他看似随意地问道,“你的中介还在么?”

“当然在!”她答应得很干脆,“很多人来找工作,供不应求!”

奚扬失笑:“是吗……有这么多学生很缺钱用?”

“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寻找锻炼自己的契机,”一说起这个她便深有感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学成以后做出什么事业来的,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养家糊口。为别人弹琴也是一种工作,为乐团为酒店为咖啡馆,性质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性质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能为我工作呢?”他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何况,不是为我工作,是合作;而且我的条件要优厚得多——你应该知道的。”

“我们这行呢,也讲点行业道德,”芮芮说着说着就有点皮条客的口气了,“不是所有人的要求我们都会接受的,得有个限度,不能强买强卖的!”

“哦,那是个什么限度呢?”奚扬很认真地问道。

“得自己愿意才行,”芮芮一字一顿地说,“不愿意,再好的条件也白搭。”

奚扬感受到她明显的敌意,眼睛看向了别处:“……我知道你怪我,因为上次的事……其实,那照片拍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后来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犯不着怪你,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芮芮想到那些报道里他的那些反应,就颇为疑惑,“你明知道这是谣传,为什么不制止它的传播?或者你就那么公开否认一下也可以,但是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她始终想不通的地方。

“当时我正在邀请你合作,公司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奚扬笑了笑,“你知道,这也算是现在很常见的炒作手段,其实没什么人当真的。最后合作成功了,人们的视线自然会转移,到时候可以再澄清误会……”

他说得很轻松,芮芮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我开始就没有答应过你,你不觉得这种炒作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么?”

“我知道……对不起,”他说得很诚恳,“我没想到事情扩大了……我当时想,假如你能过来质问我,或者指责我一顿,我也有机会跟你解释一下。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任何表示,连找别人传话也没有。”

“没这个必要,”芮芮冷言,“这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糟。不过还好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没人愿意那么执着地守着这么个旧新闻不放。”

“不完全是这样吧?”奚扬问得意味深长,“如果是普通的炒作新闻在一定时间内的确会退出公众视线,但是像这样短时间里就完全消失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是吗?”芮芮想过这一点,傅泽祎跟一般的媒体人还是有点区别的,他也许是有这种能力吧。具体是什么样的操作过程,她也没有详细过问,她只需要一个结果就可以。

“帮你的那个人算是出了很大力气,很给面子啊,”奚扬不咸不淡地感叹了一句,“他是你什么人,恐怕关系非同一般吧?”

“这个跟你有关么?”

“没关,我随便问问,好奇。”奚扬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最好没什么重要关系,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奚扬似乎正等着她发问,施施然道:“……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我只不过提醒你一下而已,忙不是那么好帮的,如果再有下一次,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了。”

“你什么意思?”芮芮不由警惕起来。

“没什么,别担心,”奚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你这个人呢,神经大条得很,我好心提醒你而已。”

芮芮对他的好心似乎并不领情:“我活到现在总共也没什么人跟我过不去,硬要说有的话,大概你算一个。”

奚扬被她的样子反而弄得发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不太会说话。”

“你也没怎么变,”芮芮回敬他,“还是一样讨人厌!”

“我是说,你还是不太会说出心里话,太不会撒谎……”

这又是什么意思,芮芮有点不解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看出她的想法,奚扬轻笑解释道:“口是心非,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再不懂的话,真的是在装了……”

“你告诉我,”他忽然把身子向前倾,对着她的方向,“那个消息,你听到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什么消息?”

“再这样就没意思了!”奚扬看着她的眼睛,“当我的女朋友,你就一点也没想过吗?还是你觉得,需要再欲拒还迎一下才更有效果?我可以配合你……”

芮芮立刻起身:“我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我觉得有必要……”奚扬挡住她的去向,“你敢说你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你让开。”芮芮看着他只觉得不可理喻。

“你有的对吧?”他的眼睛有奇异的光芒在闪烁,“我知道你有的……我全都知道,那时候……”

那时她对他的钦慕是显而易见的,那种小儿女的作态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顾音铭们在内,她也无意隐瞒什么。可对她,奚扬从来也没正面表达过任何明确的想法,也许他就只把她看做一个无聊时的玩伴,或者是一大堆仰慕者中比较好欺负的那一个,甚至于是一个用来避开其他那些疯狂女生们的挡箭牌。他手段娴熟张弛有度,操纵起她来只是囊中取物的易事。

要想清楚地弄懂这一切其实并不难,关键是要完全清醒过来才可以。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是琴盖沉重落下的那一刻起,还是从他不告而别地离开的时候起。

“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他的神色分明狰狞起来,握住她肘弯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你以为这样躲着我就会放过你吗?”

芮芮觉得这场谈话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伎俩了?”她不由好笑,“以前是谁说过的,这样威胁别人只是一种无能的体现?”

奚扬的语调变低却意外地透着凶狠:“告诉你那个什么朋友……让他最好小心点!”

“我要走了。”她语气平静地对他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奚扬没有再阻拦,由着她再次挣脱出自己的手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外面的风迎面吹来让人瞬间清醒。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他也走下车门,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很少这样看着她离开,几乎没有过这种经历,忽然觉得愤怒又挫败。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结果还是被你给弄砸了。”经济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下一次再要留住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奚扬没有看她,转身坐进了车子里,面无表情地对司机说了声:“走。”

芮芮一路茫然地走了很久,她觉得有必要通过这种途径让自己冷静一下。从前关于他们的再次相见,她设想过很多种,一直想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聊,然而无论如何有一点她是想对了的,他们不会也不应该再见面了。

她忽然抬起手来,对着路灯模糊的光芒伸过去,勉强可以看见那块小小的印记。其实琴盖刚砸下来的时候,只是把指甲弄裂开了,还没有完全脱落;是她慌乱中把手猛地往回一缩,本来松动了的指甲便连着皮肉被完全剥离开来,带着血迹被粘在钢琴盖上的缝隙里,那种让人窒闷的疼痛感使得她发出的喊叫声都显得凄厉而绝望。

可后来指甲长好的时候,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的那种感受了。或许她下意识中的那个动作恰恰是一种警醒,有的过往是要连根拔除的,别担心会无法承受,有时候人的潜力会超乎自己的想象。

芮芮一面看着自己的手指,一面无意识地走着,电话铃又响起,傅泽祎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