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卖了十年了,你们经常来这儿的学生我都记得!”大叔把年糕递给她。
芮芮点点头,校门口卖东西的小贩们通常都精明过人,哪个年级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拿成绩单他们都知道,学校里大事小事问老师估计还不太清楚,问他们都是一个准。
年糕咬在嘴里,口感有点怪怪的。芮芮细细尝了尝,又觉得跟从前的没有什么区别。以前总觉得学校门口的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看到什么都想尝尝,零花钱永远也不够用。现在零花钱是够用了,可是吃在嘴里又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
芮芮觉得这是正常的现象,就像上学的时候热爱穿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那时候年纪小,胜在青春洋溢,穿什么都说得过去;可长大了之后却慢慢就远离了那些色彩斑斓的小东西,开始喜欢上那些从前怎么也看不习惯的包或者是鞋。这之间没有明显的时间分割点,一切都是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
再看着校园里面到处走着的三五成群的学生们,还有那些有意无意避开大家的小小情侣们,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此地白银的味道。芮芮看着那些刘海厚重脸上写满了我是帅哥字样的男生,若是她还在上高中,应该也会觉得这样很好看吧,现在看了只能暗地摇头叹息不已,还好高中时候没有动过什么心思,不然的话现在得多后悔。
男人么,就得简单一点才能看出来本质,像他们那个时候上学只能穿校服,男生的头发长度虽然没有严格限制,但如果盖住了耳朵就立刻会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这种情况之下,大家都站在一起排队的时候,谁是真的长得好,就一目了然。
嗯,不得不说傅泽祎的颜还是挺经得起考验的,不管是穿校服的时候还是现在,即使是最近推了个有些板寸的造型也没影响到整体格局,反而又添了几分硬朗之气。这么个软件硬件都经得起考验的人居然说从小就喜欢她,不得不说这份虚荣感还是很令人膨胀的。她沿着橱窗走着,就又看见了自己那张捧着国际青年钢琴赛奖杯的照
57、第 57 章 ...
片,穿着很傻很傻的衣服,还好脸上没有涂成猴屁股。她自恋地点点头,我当年也是很好的嘛,傅泽祎眼光不错!
“芮芮?”旁边走来一个人侧过身子打量她,“是芮芮吗?”
“啊?”她蓦地回头,惊奇地盯着眼前的人,半晌才犹疑着询问,“吴老师?”
“是我是我,”吴老师笑了,“你看看,毕业才几年都不记得我了!”
“毕业八年啦!”芮芮有些不好意思,隐约记起她上课睡觉被吴老师弄醒的情形。
“这么多年了!哎,真快!”吴老师的声音很愉快,“我都老了,难怪你认不出来。”
“没有没有,老师变漂亮了,真的!”芮芮红着脸解释,“我眼神有点差,不怎么认人……”
“到底长大了,这么会说话!”吴老师笑眯眯道,“怎么想起回学校来的?”
“哦,我经过了,就进来随便看看——这里还都没怎么变呢。”
“老城区老学校,能有多大变化。回来也看看也好,马上都要拆了。”
“要拆了?为什么?!”芮芮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学校里有那么多郁郁葱葱的树木,到处绿草如茵,怎么说拆就要拆了。
“还不都是什么市政南迁建设么,新校区在南边,都建好了,等我们这届一毕业就全都搬过去。”吴老师表情也很无奈,“学校不同意也没办法,政府签字了的,说这里要建商业区,学校盖在这里太浪费资源。”
芮芮告别了老师走出学校,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下的校园,不远处的地方原来是一家医院,现在则又是一幢新楼拔地而起。这城市里随处都是工地,一半在拆一半又在建,他们成长起来的地方正在慢慢消失。她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只觉得吴老师乃至门口的大叔居然都还记得她,这就已经很奇妙了,如果一切都如同想象中的从前,也未必是件幸福的事。
“傅泽祎你什么时候回来?”芮芮对着电话不由自主就渗出了鼻音,“你都去了好多天了!”
“你怎么了?”傅泽祎好像发觉了什么,“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有点无聊……”她抬手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快回来啦!”
傅泽祎有些错愕,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一直在说他尽快回去:“你现在在哪里?”
“你猜猜?嘿你肯定猜不到!”芮芮又得意道,“我在你开始暗恋我的地方!”
“……”傅泽祎顿了顿,“幼儿园?!”
“……”芮芮先是被噎到了一瞬,接着就迸发出一阵狂笑,“幼儿园?哈哈哈你在幼儿园就暗恋我?”
“好了别笑了……”傅泽祎的声音透着点尴尬,“有什么好笑的!”
“幼儿园~~”芮芮擦擦眼泪,“幼儿园就开始想坏心思了,你这个早熟的小孩!”
“只有我早熟也没用啊,你这么笨一点都不知道,”傅泽祎顺着她的话开始装深沉,“但凡你也早那么一点点,我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年宝贵青春了!”
可是浪费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遇见了,芮芮觉得这场际遇才是最大的奇妙。
“傅泽祎,要是我有一天不想工作了,你会不会养我啊?”
“不想工作?为什么呢?”
“嗯,就是不想了呗!”
“那我得考虑一下啊,”傅泽祎摸摸下巴望望天,“你会不会穿着女仆装做家务呢?”
“不会!”芮芮果断否认,“我会穿着女王装拿皮鞭跟着抽你!”
“那好,就你了!”傅泽祎在那头敲敲桌子,“成交!”
芮芮笑出声来,语调又放缓了几分:“你快回来吧,我等着你。”
“嗯,”傅泽祎答应她,“一结束我立刻回去。”旁边有个声音传了过来,说了什么话,他立刻低声说道:“我先进去了,要开会了。”
芮芮哦了一声,微微有些发愣。刚才电话里传出的那声音是个女人,但这也没什么,可她说的那句话,没听错的话,是一句意大利语:亲爱的你在哪?后面就不太懂了,依稀记得几个音。可他不是在澳洲吗?
咳,还是别乱想了,在澳洲就不能说意大利语吗?意大利人那么奔放,见谁都爱,她从前在那里比赛的时候,一下台就有个老头子奔过来拥抱她,狂啃了一气不说,还称呼她说是我的月神。说声亲爱的,那更没什么大不了啦!
芮芮这么自我安慰着,但还是觉得惴惴不安,晚上想了许久,到底还是咨询了丁可一番。
“什么?你再说一遍?”丁可拿着笔记下来,“你慢点说……”
芮芮尽量把她记忆力的那些音按照原样复述出来,忐忑又纠结地等着丁可给出个结果。
丁可咬了半天笔杆子,终于又问道:“是这个音吗?bagno?”
“啊,应该是吧,”芮芮期待,“这是什么意思啊?”
“嗯,浴室,”丁可皱着眉头,“这句话呢你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不过几个音拼起来差不多就是洗澡啊什么的意思,大概就是来洗澡吧!”
“洗澡?!”芮芮声调拔高了一个八度,都有点劈裂了,“来洗澡?!”
“也可能是别的啦,你说得又不清楚,如果没搞错的话就是这样咯!”
不会错的,错不了……芮芮痛苦地迎面倒在床上,把被子揉个乱七八糟。太太太打击了!简直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她当时为什么要听这么仔细!为什么她听力要这么好!芮芮想,我真tm找自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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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居然拖了这么久……这真是我万万木有想到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谢罪ing……
我知道错唠,新坑一定能多快就多快!!!
~~~╭(╯3╰)╮
“不许去!”傅泽祎不容置疑地反对。
“为什么……”芮芮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
“这还要我解释么?!这摆明了是个圈套!”傅泽祎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脑袋,“你还要被骗几次才能吸取教训!”
“可是我觉得这次不是诶……”芮芮讷讷地说道,却被傅泽祎狠狠鄙视了一回。
傅泽祎回来的前一天,芮芮命运般地再次遇到小方,这回她不再神出鬼没地从天而降了,而是守在了芮芮出入必经的路上。
“呃……你……”芮芮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你怎么又来了!”
“芮老师,我这次是来求你的,”小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不久,“我知道你挺烦我了,可是,可是这次我只能来求你了……”
前面咱们说过啦,芮芮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哭了,叶小夏在她面前一哭她就乖乖上当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她虽然没有火速答应她什么要求,但态度就不一样了。
“你你你先别哭,”芮芮语无伦次,“有什么话慢慢说,什么事要来求我?”
芮芮把她拉进了附近的一间小茶座,小方坐下喝了一杯热水,深吸了几口气,对她说道:“芮老师,您救救奚扬吧!”
芮芮有些发懵了,这都是哪儿对哪儿啊……小方虽然情绪有点激动,但还是把事情经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奚扬把当初给芮芮录的视频上传之后,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大家终于达成共识,署名叶小夏的这首《大漠孤烟》并不是原创,真正的原创另有其人,但终究就是没有透露出来。最近学术打假风潮正劲,再加上这首曲子又跟电影奖项扯上了点关系,于是受到的了非常高的关注。有强大的网友已经开始了地毯排查,线索一条条被理清,矛头直指背后真正操纵者,甚至有媒体也参与了其中,字里行间都在影射这个真正黑手和文化部有关。
费燕清得知之后大为恼火,暗中勒令包括news在内的各大媒体禁止播报相关消息。有的电台和报纸乖乖听了话,但news由于傅泽祎的原因,不仅没有封锁消息反而刊登文章指责政府有关部门滥用职权危害公众知情权,设置敏感词妨碍信息透明化云云。
费燕清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立刻派人调查这news主编的背景,傅泽祎很轻易地就被查了出来,但又由于常维安的靠山很强大,她一时竟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好暂时作罢,转向另外的线索,最后居然顺蔓摸瓜,摸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费燕清气得面色如金,“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已经不指望你帮家里做什么了,你怎么还尽来给我捣乱!”
“妈……”奚扬刚刚开口就被她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白皙的脸上霎时出现清晰的手指印。
“你还有脸认我这个妈!”费燕清一个趔趄差点也没有站稳,却挡开一旁要搀扶的小方,“你给我滚开!”
奚扬抬手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面色如常地对小方说:“没事,你先出去吧。”
“我日防夜防,架不住你这个家贼!”费燕清直指着奚扬的鼻子,“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那个小丫头勾魂了?拆台拆到我头上来了!”
“妈,”奚扬避开她的手指,“这不关她的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这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费燕清浑身颤抖,“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让她彻底不能翻身,你……你你……”
“妈,我是真不懂,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针对她?”奚扬的眼睛直视着母亲,“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翻身也不可能动摇我的地位了,为什么不能放她一条活路呢?芮芮她本来可以不比我差,但是现在她还有什么?哪一个在欧洲得奖回来的人混得像她这样,要靠做中介来赚钱?现在弄得连工作都丢了,妈,您能承认这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你不懂……你不懂,”费燕清瘫坐在沙发上喃喃着摇头,“你是真不懂……”
“妈,我知道这是为我好,您一定又要这么说,都是为我好,”奚扬坐在她身边,“可是为我好就一定要把别人往死里逼吗?妈,从五年前您让她退出比赛的时候我就想问您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堂堂正正的和别人比一次呢?”
费燕清忽然不安地盯着他,又缓缓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身后跟了两个人。
“你们是谁?”奚扬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两人就飞快地走了过去,一人架住他的胳膊另一人捂住他的口鼻,动作娴熟异常。奚扬的身体僵直了一下,慢慢瘫软下来,那两人架住他往里面走。
“里面布置好,手机电话钥匙钱包都拿出来,”费燕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