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地指示他们，“别让他随便动弹，锐气利器全部收起来。”

两个男人把奚扬放倒在密室内的床上，手脚都用特制的软绳固定在床上，又注射了一剂镇定。小方惊恐地看着他们捆住奚扬的手脚：“费部长……费部长您为什么……”

费燕清看了看她，一字一顿道：“这孩子疯了，我得看住他，不能让他做傻事。”

“费部长，他是您儿子……”小方腿脚发软地跪了下去，“您放过他吧，他这几天身体不好，过两天还有一场演奏会……”

“跟宣传说他病了，延期。”费燕清伸手抚摸着奚扬的脸，“这孩子，怎么总让我操心……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舍得……”

“部长……”小方泣不成声，“部长求求您，他醒过来肯定会发火，万一伤到了手……”

“这个你放心，他打了足够的药，想伤手也没力气了。”

小方抬头看着她，嘴巴张开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眼睛竟然已经肿了起来。

“你嚎什么丧，他还没死呢！”费燕清一脚把她踹开，“你看着监控，他醒了就叫我。”

小方还茫然地跪在地上，看着费燕清走过来低头对她说：“对了……他十二小时之内还醒不过来，你也可以趁这个功夫把那个丫头给我找来，我要跟她好好谈谈——说不定可以让你主子不用受太多苦。”

芮芮听得惊心动魄：“她……她还是不是人啊，她怎么能这样啊，她她她她……”

小方的鼻音还没有消除：“芮老师，您不知道她这个人，为了她的权势和家族利益，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

“可是，可是，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每次的行踪的？”

“您有个朋友，名字我不知道，姓邵的，她在文化部一个办公室里当秘书……”小方看看她，斟酌着说道，“其实，您也不用怪这个朋友，费燕清问她要的东西，她不敢不给，而且，就算她不给，别的方式也一定能找到。”

“我知道……”芮芮觉得无语问苍天，“我跟她只是认识，才不是什么朋友！”

“芮老师，费燕清让我来找您，应该就是想跟您商量那个曲子的事情，”小方恳求地看着她，“我知道您一定不愿意，可是奚扬他这次真是为了你才受这么大罪的……以前费燕清生气的时候只是打他几巴掌而已，从来没看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你让我去找她，然后推翻前面所有的结论，承认那些操纵是假的，她是被冤枉的？”芮芮问她，“这样就能救得了奚扬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小方摇头，“她既然让我来找你，就一定不是想要把你怎么样的，否则……”

“否则就是黑衣人过来把我绑走了？”芮芮嘴角抽搐地问她。

小方点点头：“您可能觉得这很夸张，电视里才有，可这是她经常做的事……”

“不不不我不觉得夸张，”芮芮摇头，“她能给自己儿子打镇定剂，我还指望她能有多正常……你让我想想行么？我现在不能立刻做决定。”

“好，您尽管考虑好，我等着您的消息！”小方连连点头，“奚扬他还有十个小时就会醒了，您最好……快一点……”

芮芮看着她，觉得她也可怜得紧：“我知道。”

“她可怜？”傅泽祎扬眉看着她，“我看你最可怜！”

“奚扬他好歹也是为了帮我啊，”芮芮戳戳手指，“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还帮了你那么多呢，非得让我白忙活一场，你心里就过意得去了？！”

“奚扬都那样了，我就去一趟呗……”芮芮拽拽他的袖子摇了摇，“不然真的被她弄残废了怎么办啊？”

“残废了那也是她儿子，要坐牢也是她自己受着，你去凑什么热闹！”傅泽祎捞过她来语重心长之，“你是真不知道那女人，我跟她照过一次面，冷汗都出来了……你说你这一去还能怎么样，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芮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巴，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这么可怕么？哼，不见得吧……

傅泽祎见她不屑，又变了脸道：“怎么，老情人有难你等不及就要去救了？”

“什么跟什么啊！”芮芮跳了一跳嚷嚷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什么老情人……我，我我我我……不跟你说了！”

“不跟我说拉倒，”傅泽祎不咸不淡地对着她的后背发话，“不许去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她不说话又加重了语气道：“听见没有！”芮芮哼了声，甩手掼上了房门。

尽管傅泽祎跟前跟后千叮咛万嘱咐，芮芮还是瞅了他看管松懈的空档，拨捅了小方留给她的电话，接着义无反顾地坐上了一辆无声驶来的黑色轿车。

等待的过程是忐忑的，芮芮坐在费燕清的会客室里浑身都像芒刺在背，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没听傅泽祎的话，他一定很生气了现在，她都能想象到他发现自己的留言时会有的样子。傅泽祎啊，你可千万要理解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正在念念叨叨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费燕清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羊绒大衣，整个人被裹得紧紧的。芮芮心里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她的样子禁不住想到了上学时候的那篇课文，套中人。

“你坐下。”费燕清淡淡地对她说道，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尤其疲累，“我以为你不会来。”

芮芮没说话，心想我要是不来难不成等你来绑我么？

“你知道我要跟你谈什么吗？”费燕清喝了一口茶，“这么容易就过来，你知道来干什么吗？”

芮芮点点头：“知道。”

“知道？”费燕清反问她，“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芮芮开始有点害怕，但还是要硬撑着迎上她的目光。

“什么都知道？”费燕清笑了，“那你说给我听听？”

“你要听什么？”芮芮开始反问她。

费燕清闭了一回眼睛：“我很忙，也没时间跟你打哑谜了——直接跟你说吧。”她站起来坐到芮芮对面的沙发上，“找你来是想做笔交易，就看你愿不愿意合作了。”

“什么交易？”

“你不错，挺能耐，知道自己没本事，就找上了个难对付的主，”费燕清点头，“这点比我们家奚扬强，他永远都认为自己是最厉害的。”

“我没想对付谁……”芮芮不满她的说辞。

“好了，我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个的，”费燕清打断她，“现在有条路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

“那首曲子你让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名誉不受损失，今后也能用你自己的名字出作品，比赛也能照常参加，这些都随你。另外我也不指望news那里给我公开道歉，但是声明是要有的，最起码应该有个书面的表示，检讨一下自己之前的态度。”说完之后看了看她，“就这些，你答应的话，一切就好商量。”

“我答应这些，你就放了奚扬？”芮芮抬头问她，“就这么多？”

“是。”

“这样我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芮芮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呢？照理说，奚扬他是生是死，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不过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我没指望你能为他付出什么，奚扬这个傻孩子……”费燕清摇头，“你会答应，就算现在不答应，以后也会答应——但是那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费燕清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对着墙上的壁挂按了一下，里面出现了一段视频的图像，虽然不清楚，但还是让芮芮变了脸色。

视频上她从奚扬的房车里下来，表情不虞衣衫不整；画面切换了一下，是在学校的atm机前，她把手里的一叠钱数了数，递到叶小夏手里，跟她说了一些话，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画面再切换，就到了医院里，她站在妇检科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牌号……

不用费燕清解释，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些画面的用意，整个事件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串联了起来。叶小夏，叶小夏，芮芮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医院里的监控可以找到，病房里进去的人并不是我……而且病历上的名字也能查到……”

费燕清笑了笑：“如果你去查的话，应该是能查到的，病历上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至于监控，妇检科走廊里没有监控，当初是为了保证病人隐私不外泄。你也许还能想到你去过别的地方，挂号大厅，电梯间，不过你应该听过这种说法吧，‘摄像头已坏’，或者是‘资料不存在’？”

芮芮眉目低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是难以承受这个打击，费燕清很满意这个效果：“我觉得你也

58、第 58 章 ...

是个聪明人，这些视频一放出来，就算你还能再扳回一城，名声已经坏了……哪个女孩子不看重自己名声呢？我想你也不希望事情真走到这一步吧？再说，你现在也有了相好的人了，如果是他看见了……”

傅泽祎看见了会怎样呢？她不知道。会生气的吧，一定会生气，发很大的火，但是他也一定会发现事情真相的……芮芮想，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这是别人陷害她的吧？

芮芮呆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费燕清等得不耐烦，指尖敲了敲桌面：“你考虑好没有？我没空陪你在这儿耗着。”

“好了，”她抬起头，“考虑好了。”

“好，很好，”费燕清拍掌，“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想让你放了奚扬，”她说，“他是你儿子，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他究竟不是个动物，不是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也不是你用来标榜的筹码。”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费燕清冷言道，“你有保全他的这份心，我先替他谢谢你，剩下的，就等你回去和你那些合作人一起商量了……”

“不忙，”芮芮对她说，“我也想请你听一段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收音机一样的东西，按了几个按钮，里面传出一阵吱吱啦啦的电波声，但是声音立刻就清晰了起来。

“您好……”这是芮芮自己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忐忑，她听着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嗯，我刚才听了一下，你弹得不错。”费燕清的声音很多年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冷清倨傲的口气。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她脸色微变，眼睛狠狠瞪着芮芮像是不能相信。

这是五年前费燕清让芮芮退出比赛时的情景，再度提起时俩人均是记忆犹新。

“你录音了？”费燕清冷笑了一声，“我小看你了……你早就留了一手是不是？”

“其实当时我是在录自己弹琴的声音，这是我的习惯，跟你没关系。”芮芮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显得有些陈旧的录音笔，“这是奚扬送给我的，他说是一个赠品，他用不着，也不值多少钱——可是我很喜欢，后来一直带在身上。”

“有这个声音也没用，”费燕清的声调微微变化，“我可以让说你这是在作假……”

“我把这里的声音和你在电视上讲话的声音都复制了下来，去公安局鉴定过，结果是同一个人，证明我没带来，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回去拿给你看。”

“你……这也没有用，我可以说你请人来给你作伪证！”

“我来的时候给家里留了信息，两小时内我如果回不来，他们会立刻报警。你们这里的监控视频也会照到我，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芮芮侧了脑袋，把手机对准耳朵，从里面吸出一个极小的金属块，“我从进来的时候和外面一直保持通话的状态，刚才我们俩说的内容，那边都听得到，而且全都在电话录音里面——你应该能猜到是谁在听吧？”

费燕清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不过如果我把这个放到网上去，或者送到检察院去，一定比拍我的这些视频来的震撼吧？”芮芮对她笑了笑，“我没名没姓，传出去了都没人看，你就不一样了，你是高官，是要员，还是奚扬的妈妈……”

芮芮手中的录音笔还在运转着，传出费燕清的声音：“……我希望你理解，奚扬他是我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我不想让他……”

“好了！！”费燕清忽然怒吼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到了最后一句话，已经没了先前的底气。

“我的要求不高，第一，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要的是公道，不是什么音乐奖；第二，我自然要参加比赛，我希望可以没有阻碍轻松上阵；第三，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