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干嘛的?”
伊藤朗不慌不忙地说到:“我曾经在一本已经失传的古代志怪笔记中看到过对这种景象的描述,下面这些裸体女尸排列成这样,有一个名称叫做‘水晶尸阵’。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殉葬方式,你别看它虽然名字叫做‘水晶尸阵’,但是和水晶却没有什么关系,它是用极其慢性的毒药,让这些女人长期服用,等这些女人服用了足够多的毒药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死去,这样可以保证她们死的时候保持着自然安详的表情。再用溶化的天然树脂浇在尸体表层,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尸体就会长期保持刚死时的样子,然后再用这些尸体给墓主殉葬。当然,‘水晶尸阵’也是后人根据死者外表覆盖了一层凝固的天然树脂而起的名字,这种殉葬方式开始叫什么已经不可考了。所以说,这些人俑不可怕,它们只是一些随葬品罢了。”
听伊藤朗这么说,我的心放下了。同时,我越来越佩服这伊藤老头的学识了,简直包罗万象,一个日本人竟然对中国历史这么熟悉,不能不让我又结结实实地佩服了一把。当然,听伊藤朗这么一说,也彻底把我的侥幸心理摧毁了,既然发现了“水晶尸阵”,也就是说这里是一座古墓无疑了。这真是宿命,我一直想回避去做盗墓这件事,本来以为是个祭坛,就随考察队来考察一下,弄到最后,还是一个古墓,我终究还是没有逃过盗墓的命运。
我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落寞。月亮看到我这样,以为我是在替这些女人悲伤,眨着大眼睛对我说:“李哥哥,你这人真有同情心,你不要替这些女子伤心了,相信她们在天堂看到一千多年以后还有人为她们悲伤,也会欣慰了。”
我听了月亮的话,心说,哪跟哪呀,我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瞎操这份闲心。不过,我也没明说,不能破坏了我在月亮心目中那温柔善良、多愁善感的良好形象,于是就随口敷衍道:“估计她们也看不到了。一千多年,应该早投胎好多次了。咱们都别在这里煽情了,既然没有危险,抓紧时间,一起下去看看吧。”
平台的面积很大,在上面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但是当我们真的置身于平台之上,才发觉这里要比我们在上面看到的还巨大。在这巨大的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水晶”人俑。我第一次站在这么多裸体女尸中间,虽然都已经挂掉一千多年了,但感觉还是怪怪的。
这些女尸看来都经过精挑细选,长得很标致,身材一级棒。我情不自禁地站在一尊人俑前仔细研究起来——我是本着研究文物的心态来研究这些人俑的,绝无杂念,特此声明。
正当我看得入神的时候,这尊人俑的身后忽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大脑袋,冲我咧嘴一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顿时觉得真魂出窍,血压上升,胸口发闷,差一点给吓晕过去。
就见这大脑袋一闪身,从人俑后面钻了出来。我怎么看这张脸都是面目可憎,这不是二平还能是谁?!
我当时的感觉简直是在外星遇故知,这时的二平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得很。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叫道:“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们了,红军主力终于会师了。”
二平也很高兴,在我胸口狠狠捶了一拳,说道:“你小子只顾着追那小妞,把我们几个全撂下了,我们还没等反应过来,你就跑没影了,怎么样,你那未来的日本岳父找到了吗?”
我听二平这么说,正要骂他,月亮和伊藤朗听到我在跟人说话,也赶了过来。一看是二平,大家都很高兴,伊藤朗问道:“秦先生和刘先生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第五节 水晶尸阵(二)
“刚才我们在坑下,看到上面往下扔冷焰火,觉得可能是你们,但不完全确定,生怕还有别人闯进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分三个方向各自埋伏起来,如果是不怀好意的陌生人的话,我们也好突然行动,从三个方向分进合击,让他们防不胜防。”
听完二平的吹嘘,我一挑大拇指,赞道:“二平,你现在的斗争经验真是太丰富了,接受再教育的就是不一样啊。看来‘号儿’里还兼有开发智力的功能,就连你这脑子长在脚后跟的人都能想出这么精妙的战术,佩服佩服。”
二平呸了一口,骂道:“李晋,你个王八蛋,没有你这么埋汰人的,我刚才怎么没吓死你,把你吓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过,说实话,这么精妙的主意,还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们号称‘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的秦大指挥想出来的。”正说着,秦轩和刘琨也赶了过来。秦爷一见伊藤朗和月亮,激动地说:“二位可把在下给急死了,能看到二位安然无恙,幸甚,幸甚。”
我在一边那叫个气呀,心说,姓秦的,你小子真够意思,当我是空气呀,对那两个日本人这么关心,对自己同胞竟然如此漠然,真是天生作伪军的料。
“李先生也平安归来,在下真是高兴之至。”这时候,秦轩才对我打招呼,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顿骂,于是没好气地说:“没事,我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秦爷也没多理会,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他接着问道:“李兄,你们走之后,我们也没发现梼杌,时间不长,就去追你们,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不知你们去了哪里?”
我捡主要的,把我们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秦轩听了也啧啧称奇。据秦爷分析,那条通到陷坑的山缝和地道是那几个古尸避难用的,但他们并不想通过这条地道离开,而只是用来避一避。因为地道的另一头是通到那个未完工的陷坑的,就算他们到达陷坑,也出不去,所以估计这几个人肯定是准备在陷坑避过风头,再另谋出路。这几个人应该是这里的施工人员,他们料到最后一定会被灭口,所以留了条后路,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过。
秦爷说得很有道理。这人心思缜密,尽管只是听我复述一遍,竟然也分析得头头是道,确实不简单。我正想问这段时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那只梼杌最后怎么样了,就看到刘琨一边听我们说话,一边用手甩着一样东西,我仔细一看,大概明白了。这家伙手里正甩着玩的,竟然是条动物的长尾巴,我心里暗笑,那只梼杌也算是倒霉,遇到二平和刘琨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人,再加上一个全能型的秦爷,呵呵,不死是不可能了。
刘琨看我盯着他手上的尾巴,得意地说:“怎么样呀,李晋,是老子手刃了那只畜生,所以留下个零件做个纪念,厉害吧,对我是不是肃然起敬了。”
我略显惊讶,问二平:“真的是这个白痴把梼杌杀了?”
二平张口说道:“呸,你别听他瞎吹,刘琨这家伙不但满嘴跑火车,而且还是‘动车’,我还没骂他呢。人家秦爷当时已经把那畜牲的哽嗓割断了,眼看就要死了,结果刘琨这家伙非要过去给补一枪,打完了才发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颗子弹了。要说这个叫什么……什么梼杌的畜牲,还真不好对付,我们子弹都打光了,也没射中它根毛,最后没办法,我们把它给围住,秦爷和我都跟它肉搏了,你看我们两个也都挂了彩,最后还是秦爷手快,在它的哽嗓来了一刀,要不,我们早就已经变成那个怪物的大便了。”
我呵呵一笑:“看来你们也够惊险的,不过那只梼杌也应该算是国家超一类保护动物了,它不去惹你们,你们其实也没有必要杀它的。”刘琨接口道:“这家伙老是偷偷跟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我们来一下子,不杀死它,我们心脏受不了。”
我接着问:“秦轩,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秦爷还没等说话,刘琨抢着说道:“别提了,我宁可跟着你们去爬山缝。你们走丢了以后,我们就顺着那个山洞往里走,结果里面净是机关埋伏,全靠了秦大指挥,否则,我和二平这个傻冒早就成了筛子了。”
伊藤朗见我们说得热闹,早就沉不住气了,问道:“秦先生,你们下来之后搜查过坑底了吗?除了这个‘水晶尸阵’,还有什么别的没有?”秦轩皱眉道:“我们也是刚下来不久,你们扔了几次冷焰火,我们也都看到了,虽然想到可能是你们,但是为防万一,怕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们就一直埋伏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搜查。”
虽然谜底还未解开,大家也不知是否能够脱出险境,但重逢的喜悦还是让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既然平台是安全的,我们就干脆在这些香艳的古代裸尸中间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吃了点压缩饼干,补充一下体力,实在是太疲劳了。秦爷他们也都相当疲乏,秦爷和二平还都不同程度地负了些伤,月亮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一下。大家都实在坚持不住了,轮流睡了一小会儿,基本上算是把精神头养了一下,体力也恢复了一些。然后,我们几个围坐在一起,把进山以后的全过程仔细回想了一遍,惊喜地发现,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就是行军图上所绘的那条虚线。之前,我们还很奇怪,虚线所示的位置,既非陆路也非水路,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虚线的意思是地底通道,也就是我们现在通向山腹中的这条路。
想通了这些以后,我们的思路都豁然开朗,至少知道之前我们虽然误打误撞,但是却无意间走对了路,大家的信心也受到了很大的鼓舞,我们一边聊,一边四处环视着周围。
刚才下到坑底时,我们发现平台所占的面积大约有坑底的四分之三,平台和坑壁之间还有一圈圆形的甬道,就像体育场的跑道一样围绕着平台。我们商量着一会要围着平台转一圈,看看坑底还有没有别的出路。毕竟这里并不是我们要找的终极目标。我们推测,这下面一定还有通道,不过坑底的面积太大,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搜索。
休息了一段时间,秦爷对大家说:“各位,我们已经在这山腹里呆了一天多了,各位也知道,我们的食物并不是很充足,现在基本已经吃光,我们最多在这里再坚持一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次休整是我们出去之前最后一次休整了。所以,我要求大家今后的24小时之内,打起精神,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再出现之前擅自脱离队伍的情况。目前来看,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如果再分散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我们都心知肚明,秦爷并没有危言耸听,这确实是我们现在遭遇到的实际情况——缺少食物、极度疲劳,没有了先进的武器,比如枪支。而且,四周充满危险和不确定因素。如果一旦有人掉队,其他人几乎没有能力组织寻找和救援。
第六节 环形甬道
秦爷说完,我们纷纷表示,一定遵守纪律,决不给大家添麻烦。
都强调好之后,我们马上整装待发。目前来看,休息太长时间对我们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好事情。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稍微休息下就可以,现在不是敞开来歇的时候。
既然要彻底搜查坑底,队形非常重要。秦爷当仁不让,在队伍的最前面打头阵,如果发现有机关埋伏,可以及时通知我们注意。二平垫后,我、刘坤、伊藤朗和月亮走中间。
大家都很紧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出路,纷纷打开手电,防止漏下任何线索。我们先又把平台搜查了一遍,除了这些女尸,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们来到平台之下的甬道上,沿顺时针方向,围绕着平台,边走边看。
平台下面的甬道环绕着圆形平台整整一圈。当我们的手电扫过地面的时候,被眼前的精美完全吸引住了。手电光所及之处,映入我们双眼的,是铺满地面的地毯式地画。这种地画在湾漳的文宣帝高洋墓中的甬道发现过,我看过当时的现场照片,那些地画的工艺水平和保存情况和这里完全没有可比性。这圈圆形甬道上的地画图案的工艺水平相当精湛,整个地面为具有釉色光亮的纯白色,并用暗红色的隔线分为三列,中间一列最宽,绘有粉红色莲花图案,巨大的莲花图案直径两米以上,色彩艳丽,惟妙惟肖,两边两列为莲花枝叶形的花纹,绘制得形象生动。这样的地画铺满了整个的圆形甬道,并且保存得一如新绘,简直太漂亮了。
当时的北方游牧民族有使用地毯的习惯,北齐皇室是被完全鲜卑化的汉人,他们继承了很多鲜卑族的生活习性。从这些地画的档次来看,这里如果是座古墓,那所葬之人一定是帝王级别的,但我们实在想不出北齐皇族谁能配得起这么豪华的葬制。要知道,文宣帝高洋的墓已被发掘,但是其档次和水平跟这里天差地别。高洋时期是北齐国力最强盛的时候,他的墓葬尚不能和这里相提并论,他之后的北齐,国力下降,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了。而高洋之前的两个皇帝都是北齐建国后追认的,二人掌权时间不短,有能力给自己的墓葬大兴土木,但其父高欢和其兄高澄的墓葬都已找到,这二人也都排除了,那这里的墓主会是谁呢?
这次伊藤朗也玩不转了,他也想不出墓主的可能人选,秦爷也是一脸茫然,我低着头,边走边看边想,脑细胞又一次成群结队牺牲。
我正凝神思考,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了走在前面的秦轩的背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崖壁。我顺着秦爷的眼光看去,原来,在崖壁之上出现了一个石拱门。
石拱门的有两米多高,没有门板,拱门周边雕刻着花纹。我们一看,果然猜得没错,这里还真有通路,二平走在最后,见到我们停下看着这个拱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