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三人婚床 佚名 5242 字 4个月前

平平,不像赞美,程诺不自在地扯了扯:“爸爸送的------”

婚礼终于开始了,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到给父母进茶的程序,出了点小状况,江俊川的母亲手指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淋在程诺的手上。

程诺被热辣辣的开水烫得嘴角一抽。

江母的视线还停留在程诺的脖子上,惊疑地问:“这项链----怎么来的?”

又是这项链,程诺对戴上它举行婚礼懊悔无比,小声道:“爸爸送的-----”

敬茶的仪式结束,江母回到位于正中第一桌的座位上,神情恍惚。

“亲家母,小诺打小我将她娇惯惯了,以后她有做的不对的,还请亲家母多指点,她家务差了点,但是心肠很好,性格也不错----”程诺的妈妈亲热地拉住江俊川妈妈的手。

“程诺是个好孩子,只要俊川喜欢,我这个当妈的也会喜欢的----”江母抽出手来,淡淡地说。

程妈妈也不是第一次和她聊天,知晓她不会违着性子说讨好的话,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不过女儿的婆婆话里话外都带着点不喜欢自己女儿的意思,这点,真让程母不快!不快心里就泛酸,什么嘛,了不起么,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女人!和亲生儿子的关系也不好,看你怎么拽!

第二章 缠绵

c市有闹房的习俗。新郎被罩上难看的小丑服,头插红花,在大街上见人便敬上一支烟,然后大喊:“我娶老婆了----”

新娘则喊:“我嫁人了-----”

更有一群年轻人给新郎的脖子上挂上盆子,让新娘边走边敲,边审问:“结婚后谁最大?”

新郎就乖乖回答:“老婆最大----”

要是新郎觉得面子搁不住,那连番的敲打立马会让他噤言。

这就是几百年留传下来的习俗----“审夫”。

程诺躲过了这一劫,因为江俊川华丽丽地醉了,醉倒在酒店的一间休息室里,到吃晚餐的时候都没能醒来。

这个婚宴主要是程家在承办,江俊川家只有母亲和姨妈一家人到场,江俊川的姨妈是个教师,吃了饭就和丈夫赶回去上班了。

酒宴闹到下午三点,吃了午饭后所有的客人又被热情的程家人留着打麻将喝茶,到下午五点的时候程诺的弟弟告诉程诺外面来了一对客人,好像是江俊川家的亲戚,从平城赶来的。

程诺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红色的礼服去迎接。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站在酒店大堂里,程诺正踟蹰着怎么开口,女子便说道:“你就是程诺吧?--我是俊川的妹妹-姚青----”

程诺从没听俊川提过还有个妹妹,很是诧异:“妹妹?”

江俊川早说过,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并没其他人。不是妹妹,那么就只能是堂妹或表妹了。

她打量着自己的小姑子,比自己矮点,肤色莹白,眼睛又大又圆,脸小巧得让人生出怜惜,一脸倦色,大约是长途赶路,累着了。

女子也是惊异莫名的样子,视线久久地停在程诺的脖子上。拜项链所赐,程诺今天对这样的眼神已经练就自动屏蔽的功夫了,招呼着女子,请她进去。

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步履矫健地过来,走路间透着点干练,他停在女子身边,比女子足足高了一个头,愈发衬出了女子的娇小,他猿臂一展,将女子揽进了怀里,右手挑了她的头发在指尖玩弄,很亲昵的动作。

这样旁若无人的亲热,大约女子觉得不妥,挣了挣,涨红了脸瞪着他:“蹇逸涛,你放开-----”

他却拍拍她的脸,眼睛胶在她脸上,道:“---姚姚,又不乖?”

看这二人一逗一怒,程诺微笑了看戏。

女子跺跺脚,终还是乖乖地被圈在了男子的臂膀里,抬起眼睑的时候眼里的恼意还没消去,不情不愿地介绍道:“蹇逸涛----我男---朋----”

“她老公---”男子一口道,懒懒地上下审视了程诺一番,咧嘴笑了:“你就是江俊川的新娘?老婆--”

其他三人都皱了皱眉。

男子却并不在意,四顾一下,问:“咦,江俊川呢?醉了吧?还是躲着不想见我们呢?”

程诺点点头。

那叫姚青的女子不安地看了看大厅,默默地将身子缩了缩,从男子的掌控里脱身出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启唇道:“他一向酒量不是挺大么?怎么倒醉了?----

男子对着程诺伸出大手:“见不见也不在这一时,不管怎样,祝福你----”

他那双手,肤色黝黑,指节粗大,还有点点瘢痕,和他通身的压迫人的贵气格格不入,呵呵道:“忘了介绍了,我是军人----”

程诺一下子生出好感来。

听闻有江家的亲戚来,程妈妈和江母匆匆过来。

姚青却仓皇地退了一步,很抱歉地说:“程诺--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来了就该见见---姚姚,你害怕?”男子斜睨着姚青,姚青扯着男子要走。

男子似不想走,姚青拽拽铁塔似的他,那男子让着她的样子,两人僵持几秒,男子叹了口气,跟着开步往外走。姚青将一个盒子递到程诺手上:“这是我和逸涛一点心意,祝福你和俊川新婚幸福-------”

她抬眸看看远远过来的江母,闪身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催促男子开车。

车子轰响,倒车,转弯,直行,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程砚问:“没听俊川哥提起过有妹妹啊,还是大美女--”

程诺转过身,看到江母扶着墙站着,蹙着眉不舒服的样子,忙过去扶着她:“妈---你不舒服?”

江母推开她,踉跄进了卫生间。

程诺被大力推开,摇头,江俊川曾说过,他妈妈有洁癖,不喜欢和人太过亲热。

程诺端着盘子,到休息室里,江俊川睡得贼死,她没叫醒他,转身来,正看到江俊川的母亲站在身后,江母过去帮儿子松了松领带。

程诺想起下午来的客人,问:“妈,我怎么从来没听您和俊川提过姚青啊----”

江母好一会儿才板脸道:“都是远房亲戚,很少往来,你们结婚也没通知----”

她看程诺还站着,郑重地叮嘱:“她们一家和我们关系不大好,以后别理她----俊川是个倔性子,认死理,你好好待他啊,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自小没了父亲,性子孤僻得很,你对他好,他肯定就会对你好,我看你除了不会做家务,也没大毛病----”

只要真心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程诺出门的步伐轻巧而飞扬。

程诺放下了一头秀发,跪在江俊川身边,端详起他来。他睡得安详而静谧。

认识这么久,似乎江俊川很不习惯和她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他们在一起一年,两人最亲密的也仅是轻轻的一个吻而已,他习惯静静地拥抱一下她,在她额头印下如羽毛般的吻,清冽的气息象微风一样淡淡地拂过,绅士般的。

这样的举动,却以奇异的力量让程诺手足无措。江俊川在她的额上第一次印下一吻,然后低低道“晚安”的时候,竟让她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那夜她咬着唇窃喜。

心潮起伏跌宕,将两人从初识到定情的过程逐一回味,甜蜜来得太快,以致于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怪她啊,因为和他的相识真的像梦一样。一年前她从晋城回c市,坐k37次列车。她向来只坐硬座,那次也不例外,在人声鼎沸的车厢里守着洞开的窗户怡然自得地看风景,口袋里钱不多,自然也不担心《天下无贼》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秦岭的险峻虽然已领略过多次,风景还是百看不厌,优哉游哉地看风景数桥洞,吹吹风,看累了就合眼睡觉,车停站就下去逛逛,饿了泡碗方便面,坐累了就信步从车头走到车尾,一天两夜,乐得悠闲。

夜间,车厢里人声低了下来,人人昏昏欲睡,她却精神百倍,跑到餐车去找开水。

餐车早已没营业,抬腿往白天没有去的车尾走去。

那是几节硬卧。灯已经熄了,脚灯朦胧,一片静好。

乘务员的高声招呼打破了宁静。

“车厢要锁门了,不是硬卧的乘客回自己的座位!”

乘务员说着便挨床检查。

见状,几个本来想在这里赖一晚上的人溜之大吉。

“快点哈,快走,没钱还想享受,有这样的好事么?大家注意自己的随身物品哈----”

赤裸裸地鄙视啊,好像能坐这卧铺的都是好人,坐硬座的都是坏人一样。程诺的愤怒升腾起来。她起身往厕所去,一路打着快板的拍子,一边模仿着乘警的口吻嘀咕着:“穷人与狗,不得入内---”

像是模仿得惟妙惟肖,乘客呵呵地笑起来。

那乘警冒火地看过来。惹不起躲得起,程诺窜进了厕所。

当她慢腾腾地从厕所出来,那乘警却还没走,直直地向她走来。

程诺一屁股坐在一张没人的床上,还弯腰做脱鞋的动作,当然都是做给乘警看的。抬眼一扫,一惊,对面坐着一个男子,不过并没抬头看她一眼。

她心道遇上了不爱管闲事的人,应该不会质问她,紧张的心如释重负。

眼看乘警就要过去,危机就要解除,一个男子却匆匆过来,看到程诺坐在自己的床上,顿住脚,视线落到对面那人身上,道:“江队----她?”

程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坐着那人这才抬起头来,却还是没看程诺一眼。程诺紧张地看着他,不想到从站着那人的角度看去,她正是发花痴的模样。那男子知道队长一向很得女孩子的仰慕,想到自己才上厕所的功夫,就有女孩子找上来,暗叹着。

那乘警看到三人两张床,停了步,望望程诺,看看杵着的男子,生了疑。

程诺瞬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刚才在过道上若是被乘警抓住,顶多是乖乖地回去,现在自己坐在别人的铺上,乘警盘问起原因,自己若是说坐一会儿歇歇怕谁都不相信,搞不好被扣上个偷东西的罪名都不为过。

脑子当机之时,那人抬眉看看那站着的男子,仍不作声。站着的男子狐疑地看看程诺,又瞧瞧那人:“队长,她---她---”

程诺跳了起来:“----我---”

站着的男子指指自己,莫名其妙:“喂,你干嘛?江队,我—我不认----”

这当儿,程诺转向那人,可怜兮兮地叫一声:“哥----”

站着的和坐着的男子表情迥异,一个诧异,转眼又了然的模样,一个眼里精光一闪,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站着的本来快嘴快舌,却被那人眉眼一扫,立马噤声,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程诺。

看这架势,乘警走上前,盘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站着的眉毛一挑,迸出句:“怎么?”

“小王---”那人淡淡一句制止了他,然后吩咐道,“把证件拿出来---”

小王极不情愿地掏出口袋里的证件,乘警仔细看看,是个警察证,又拿照片和本人对照,好奇道:“那你们---”

小王哼一声:“任务----”

乘警被他眼一瞪,话一封,加上坐着那人的气势,本想再盘问一下程诺,程诺却做出副受气包的样子,怯怯地往坐着那人床边挪挪,想来不应该再插手,竟然走了。

小王赔上了笑脸,对那人道:“嘿嘿—我忘了刷牙----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就又向洗手间去,说是刷牙,连牙刷都没拿。

那人低了头。

“那个—谢谢你---”程诺也想溜,结巴补一句。

那人却置若罔闻,程诺看他不想理她的态度,也不生气,耸耸肩溜回自己的车厢。第三天凌晨到c市,程诺下车,夹在人流里出站台。

晨曦微露,空气怡人。有人拍拍她,她回过头来,碰上一对大大的眼睛:“喂,江妹妹----”

是硬卧碰到的小王,程诺摇头:“你认错了----”

小王叫:“什么?”

“我不姓江---”

“----队长,你看现在的小姑娘----”

几步处正是那人,晨光和灯光交织着笼住了他的身影,高大清俊,望过来的眼神沉沉,有一种逼人的气势。

程诺头皮一麻,拎着包从他身边过去,飞快地抛下一句:“谢谢你-----”直到上了出租,她才鼓足勇气回头看了看那个身影。

程诺自幼就有英雄情结,崇拜军人和警察。这火车上的邂逅,让她对警察的认识更深了几分。那人虽不认识她,却并没当众揭穿她,反而为她打了掩护,对她的道谢也没当回事,很符合程诺心中的警察形象。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微弱地响了。她在外间的包里找到,接通。

“程诺----------”一个暗哑的声音,带着疲惫,是季之麒。

程诺敲敲脑袋,一阵头疼,懒洋洋道:“季之麒----你那边是几点?”

“晚上十一点,我刚下飞机---两小时后到c市。”

她用了几秒才消化了他的话,惊叫:“你回来了?”

明明是怀着不告诉他的小心思的,他却还是突然回国了,这下,他家又会鸡飞狗跳,永无宁日了。

季之麒的声音带着怨念:“如果你提前通知我,我不会这么晚还在机场。程诺,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程诺一边暗地埋怨郭郭多管闲事,多嘴地告诉季之麒自己要结婚,一边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有啊,我是不想让你飞来飞去!臭小子,去美国两年还是没大没小的,姐姐我今天结婚了,你还直呼我的名字!”

季之麒不依:“你又不是我亲姐,你亲弟弟也只有一个程砚,何况你也没把我当弟,结婚也不告诉我。程诺,你说,你想我怎样?”

宛如强势的威胁,爆响在耳际。

她压住额头,季之麒这个人,发起神经来她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