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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5208 字 4个月前

陈剑那里你放心,肯定帮到底。但是我们都要吸取晨曦的教训,爱一个男人,更要好好爱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还能依靠谁?”

程诺一头雾水。

“你也别这么奇怪地看我,我就是深有感触,我看着萧哲和晨曦青梅竹马地长大,又看着晨曦义无反顾地和程远航结婚,看着晨曦被婚姻伤得远走他乡,得出的结论就是,女人,如果要在爱自己和自己爱的男人之间选择,那一定要选一个爱自己的----”

她这话话里话外都透着点蹊跷,程诺想追问,又被她拉去了一家店。郭郭是个爆发了就没了的人,性情中人,采购了一堆东西。

分手的时候,她貌似不经意地问程诺,知不知道江俊川有个妹妹,这个妹妹在哪里,是江家的什么亲戚,问程诺知不知道这个叫姚青的女子最近常在c市。

程诺猜想又是季之麒那个大嘴巴说的,恼火道:“神经啊,他们两家关系不好,姚青连江俊川的面都不敢见,怎么会在一起嘛-----”

程诺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江俊川。但是真的看到他在阿昀嫂子摊边帮忙时,心里还是有些酸。他那么一个爱整洁的人,此时袖子挽到了手肘,西服搭在三轮车把上,一双鞋就踩在泥地里。生意不错,围了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地。

阿昀嫂子忙着将糍粑从竹筒里取出,裹上芝麻和花生仁,递给那些女孩子。

江俊川帮着找钱。

一根糍粑两元。有人拿了一张一百元的。

江俊川好像在抱歉地对那女孩解释什么,然后大步朝对面的银行走去。玻璃门里可以看到他弯腰对银行工作人员说着,然后接过一打零钞。

聚集在路边的小摊突然骚动起来,这场景,是城管在驱赶流动摊贩。围着的女孩子还没买到,不愿散。

一辆城管的车径直停下,被话筒扩出的呵斥很清晰。阿昀的嫂子被几个城管扣下了车子。

江俊川此时刚好赶到,把钱找给那个顾主后,拉住了被掉头的三轮。

那几个城管气势汹汹地,但是看江俊川的衣着,有些忌惮,一时没有露出凶相。双方僵持起来,一个年轻点的城管脾气躁些,一把推开了江俊川。他的个头不高,块头却粗实,毫无防备的江俊川被结结实实地一推,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要不是阿昀的嫂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只怕就跌坐在底了。

程诺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就在她扒开那群人冲到城管面前的时候,一个惊惶的声音传入耳里,缝隙中,看到姚青真真切切地奔了过来,扶起了江俊川。

姚青蹲了下去,卷起了江俊川的裤腿,像程诺往常所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腿,仰起的脸很很焦急,声音有些抖:“哥----你没事吧?”

程诺火气不减,冲着那个推倒江俊川的矮个子道:“喂,你们这是执法呢还是抢人呢?”边说边举起手机,“你们刚才的暴力执法我都全场录下了,如果你们想来个曝光的话,就再来表演表演----”

她的手机屏幕闪着蓝光,那些城管忌惮地退了退,这时围观的人一声讥笑。

“终于来了个打抱不平的了----解气啊,听说最近执法弄死了个在北京读大学的学生----”

“哪里是城管,跟土匪差不多----打电话给电视台,让他们来曝光---”

“对,不过别跟市里打,打经济台,有个晚间热点------”

那群城管围拢商量了一下,来和江俊川他们交涉,大意是说,没有城管的允许,不得在这条三环路上摆摊,等等之类,说了一大堆。看围观者很多,悻悻地走了。

围观的人转眼间也散得干干净净。

“嫂子,对不起啊,我年轻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哈----”程诺知道自己上次给阿昀的嫂子留下了一个以强凌弱的印象,讪讪道歉。

阿昀的嫂子看看姚青,又看看程诺,再看看江俊川,疑虑夹着惊异,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大声道:“不会不会----冲你为了俊川这样,我这个当嫂子的高兴还来不及哦----”

车上的糍粑本来就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倒在了地上,生意做不成了,这里距城乡结合部还有不远的路程,江俊川要帮着她骑回去,她摆手让他们别管。

剩下三个人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不见,江俊川照例没有话,场面很冷,姚青仓皇道:“我—我先走了----”

她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姑娘,就像临阵见到强敌一般,怯怯地看了看江俊川,那模样,让程诺都忍不住怜惜。她拉住姚青,抱住她的肩:“这么晚了,走哪儿啊,去我家吧---你别怕,你哥会把你吃了不成?”

边说她边看江俊川,他却沉默着,慢慢地扣着扣子,一丝不苟。

姚青最终没有上车,坚决地朝反方向走,还说自己在c市有落足点,至于怎么来到这里的,是担心阿昀的嫂子,所以过来看看,云云。程诺满心希望她能去,听后只好任她去。

程诺面前的江俊川像带着个面具,和帮阿昀嫂子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计程车司机一路收听着交通台,还有沙哑的呼叫,很热闹,幸好热闹,程诺想。

他曾沉着脸,让服务员把米酒撤掉,只为叶绿看了伤心;

他曾大街小巷搜寻银饰,只为祝福关系并不好的妹妹;

他刻意隐瞒家世和经历,将自己排除在世界之外,可是,孤勇如她,想的却是,没关系,我会努力靠近你;

可是,他对她说“随你吧”,让利剑刺得她血肉模糊,痛得无法呼吸:

睡觉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程砚被混混威胁和挑衅的事,末了看他毫无反应,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话:“就当帮我爸爸----”

说完后逃进了厕所,捧了冷水浇了自己一脸,对镜中的自己鄙夷无比。

程诺下班后照例回娘家,心细如发的程爸爸叫女儿坐下。

“你和俊川怎么啦?闹别扭啦?”

“没有---”

“别骗我,你妈也担心,我把她哄过去了,你告诉爸,爸是过来人,给自己的女儿出点主意,提点建议----”

程诺扭着手指,违心道:“没有,真没有-----”

“男人有他的责任和压力,像俊川,什么事没做之前绝对不会说,有时做了也不会说出来,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我知道你是别扭程砚的事儿,可是你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即便要做什么都有头上的国徽管着,不像一般人。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善良---”

程诺盯着父亲:“爸,你干嘛袒护他?他过问过程砚的事吗?照样吃饭睡觉上班-----还有,程砚的事你不着急啊?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他们是不是混饭吃的啊,亏我还把他们当偶像,哼,要是我,早把那女的弄去测谎了,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就没人想到呢----”

不怪程诺心里怨恨,程妈妈血压升高后,江俊川并不是每天都来,而阿昀嫂子那里,倒可以每晚看到他。程诺当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但是还是委屈。

这晚,江俊川破天荒地来了。

“如果程砚没有做过,担心就没有必要;如果是他做的,担心更没有必要----”

“是啊,担心也没用----”程妈妈说完就进了房,那苍老佝偻的背影让人心酸。

程诺换副笑脸进屋哄母亲:“妈,今晚我们去新开的那家粥店吃小米粥,好不好?”

“你们去吃吧,我吃不下---”母亲拿着遥控板看电视,两眼没有焦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程诺心像被割了一刀。

程诺奔出门去,在楼梯上被跟出来的江俊川拉住了。

“你爸爸让我跟出来看看,你去哪里?”他的手臂有力,生生拉住了她,身高的优势使她只能仰视他,但是程诺心里苦涩无比,拒绝去看他那张脸,害怕看他冷静的表情,害怕自己会炸毛。

“不要你管。我家的事,我会处理。”压抑着情绪的她几乎是血红了眼睛,手在背后握成拳头,他说,是爸爸让他出来的,如果不是爸爸,他根本不会出来的吧。

他的嗓音低沉,反问:“你能做什么?---”

难道坐着等死?

“你现在是要去绝色?说说,你想做什么?----”他洞悉了她的意图。

“那你带我去看看程砚,我担心他,爸妈更担心他---”程诺趁机讲条件,虽然知道这样做违反规定,也知道他一定会拒绝,可是还是说了出来,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反应,哪怕他有片刻的迟疑,也能让自己好过点。

心里叫嚣着:我只是想看到你也在担心啊!

这样的心思,让她痛恨自己,她不是小鸡肚肠的人,可是现在变得患得患失,说话拐弯抹角,使着性子,却不过是要换来他的回应。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鄙夷,情何以堪?

江俊川两手揣在裤袋里,沉默不语。程诺觉得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飞跑下楼。

绝色和一般的娱乐场所不同,据说是本市黑老大开的,卖k粉摇头丸,打架斗殴的,泡妞卖淫的,形形色色,能想到的玩乐方式都有。程诺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和郭郭两人来的,纯属好奇,想看看神秘的绝色究竟怎样,不过就是在一楼唱了首歌,跳了个恰恰,在二楼就被堵住了。

程诺走到门口,门自动开了,吓了她一跳,她是拧着气来这里的,虽然想过这么做,但没有江俊川的那几句话,估计也没有勇气来这里。她幼时有过做大侠的理想,不过那时年幼,大了都嘲笑自己单纯得近乎白痴,现在进这里,目的绝不单纯,心有些刺激而紧张的跳。昏暗闪动的灯光下,一切都模糊陆离。有几对男女相拥着在舞池里摇动。没人看她一眼,程诺蹭到一个角落坐下。

她要了一杯波尔多酒,边喝边不经意地打量四周。吧台那儿围着几个人,并没有女侍应。

程诺起身出了大厅,悄悄朝二楼上走,包间的门都关着,有个男人从一间房里出来,壮硕的块头,凶光落在她身上,她缩了缩。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程诺吓得身体一抖,被从背后拽住了手臂,听到季之麒低低地笑,才松了口气。

这家伙,一身黑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精壮的胸,荼靡的气息散发出来,这是声色场所诶!

季之麒将她推进了包间。灯光旖旎,围坐着一圈俊男靓女,烟雾升腾,莲花红烛在杯子里流着泪。

一席人都抬起头对程诺行注目礼,从头到脚,好奇,不屑,恼怒。

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撒娇地偎进了季之麒的怀里,葱根玉指抚着季之麒的胸:“季少----这姐姐是谁啊?”

这个女孩不是程诺在“月台遗梦”看到的那个。

她的高耸的胸紧紧偎依着他,黑色丝袜裹着的大腿妖娆地擦拭着他的。

“野猫---过来,你没看到季少不高兴么?”一个男子懒洋洋道。

“想不到大哥喜欢这型的,不错诶,野得纯良-----”

“大哥那是什么人,喝了洋墨水的,自然审美和我们不一样,你看外国妞,天天脱光了在沙滩上晒,就为了这样的肤色-------”

男男女女的眼神肆无忌惮不怀好意地落到程诺的胸上,议论的焦点却在她的肤色上。

季之麒却揽住了程诺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季少这么做,众人都识趣地闭嘴。

程诺使劲挣着。

季之麒径直推开里间的房门,拉程诺进去,将一室放肆的笑关在外面。

“季之麒,你就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程诺嫌恶地甩开季之麒的手,刚才她好像看到桌上有一杯杯红色的液体,听说现在流行把k粉掺进酒里喝。

季之麒拿罐可乐递给她:“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放心你来?”

“你呢,干嘛来这里鬼混?”她不想和季之麒谈起江俊川,抽抽鼻子,包间里有浓浓的脂粉香,看看屋里宽如床的沙发,几乎就条件反射地想起了某些不堪的场景,那些孟浪的笑,男人的狎昵。

季之麒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副不要她管的样子。

程诺气急了,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怎么变这么坏了:“喂---问你呢,干嘛来这里?找女人?吸毒?混黑社会?”

“你在担心我?”季之麒蓦地睁开眼。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你要在这里鬼混,以后别说认识我!季之麒,不许和这里的女人有染,我听说,她们都不干净。”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提起酒瓶倒酒。

程诺看他那样,几乎抓狂,阴阳怪气,不肯说心里话,还是这么别扭。

她抢过酒杯,一口喝干了,郁闷得很。

“你到这里来,不会是为了程砚吧?就知道你程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做侦探?为程砚洗雪冤屈?”季之麒突然醒悟过来,收起了笑容。

难道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写在脸上了?

“程诺,你就笨死吧?如果你来这里就可以找到证据,那刑警队不就可以解散了吗?还有,程砚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他就是花点儿,贩毒的事情,给他十个胆也不敢----”

他的脸上浮起阴鸷的神情,不愧是江一凡的儿子啊,和江俊川的腔调一样。被他骂多了,笨啊蠢啊傻啊白痴啊,这次她不得不承认贸然来这里挺白痴的。

“季之麒---这里有个酒吧女和陷害程砚的那个阿红关系很好的,叫阿莲,她有个男朋友也在这里,你帮我找找------”

季之麒玩味地笑了笑,按了铃,一个侍应进来,他在侍应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那侍应弓腰退出去了。

过了片刻,门又被轻轻推开。两个不过二十来岁的俊美的男孩子进来。一个径直在季之麒身边坐下,另一个便挨着程诺坐了下来,提起酒瓶倒了酒,递给程诺。

程诺接过来,那男孩子虽年轻,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