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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810 字 3个月前

程诺迎上去,将一双新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直起身的时候却看到江俊川竟然拽着姚青的手,心里的不快扩大,怏怏地,心里像有蛇在吞噬一样。

她不自然地招呼姚青进屋:“喝点什么?牛奶?果汁?”、

姚青此时脸色白的要虚脱了般,身子包在大大的外套里,还竖着领子。

程诺自作主张地选了牛奶。

“她胃不好---”

这话是江俊川和她冷战以来主动说的第一句,程诺的动作滞在半空,“哦”了一声,将牛奶放回去。

江俊川泡了一杯热茶递到姚姚手上,女子捧着茶,垂着头。

“姚姚,你脸色不好呢,先去洗个澡吧,我有件新睡衣,很衬你的肤色---”程诺用了很大的力气来笑,气氛很怪异。

程诺去拿睡衣、调水温,江俊川打开衣柜上的那包东西:“姚姚,睡衣----外套我刚才都买了——---”

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程诺将手里的睡衣揉成团。

电视里男女正在吵架。

男主角问:“你真以为爱就可以被无视吗?”

女主角含住眼泪:“对不起,我没办法,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么?”狗血的情节还在上演,女主角眼泪汪汪。

程诺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抱枕上,看他们眼泪飘飞。

一会儿,姚青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穿着一件史努比的睡衣,削薄的身体被淹在大大的睡衣里,可是沐浴后的皮肤泛着淡红的光泽,一双眼水雾蒸腾,衬得一张脸人见尤怜。

发梢上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滑落到地上。

真是美女啊!程诺心里郁闷无比。

江俊川出来,默了半响,进了书房。书房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响动。江俊川探头问程诺:“电吹风呢?”

要是没姚青,他是不是一辈子不和她说话了,程诺心里想着,愈发透不过气来。我出吹风机给他。

终有些鬼迷心窍,程诺悄悄地走到客房门口,从门缝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姚青背对着门低头坐着,江俊川缓缓地拿过来吹风。吹风发出了呼呼地声音,姚青抬起了头,和江俊川的视线相接,他的手就那么滞在半空,漠漠地和她相望,吹风机偏了也不自知。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像被雷电击中,程诺茫然地回到客厅。电视的声音被调得很小,光影闪烁,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地板上的水渍扎进她眼里,她拿了毛巾,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擦拭地上的水渍,一块,又一快。

可是水渍怎么也擦不干净,刚刚擦掉,又有晶莹的水珠凝结,她趴在那里,视野模糊,手背冰凉凉的,一滴又一滴从眼里滚落下来。

一阵大力的砸门声响起,程诺扑过去,刚拉开门,就被一双大手掀到一旁。来人挤进屋,魁梧的身材,铁塔大汉,扫了一下全屋,眉头锁着,那身军装让程诺想起了他的身份,程诺指指客房。

眼前这人是姚青的丈夫还是男朋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刻来势汹汹,长驱直入,军靴在程诺还没擦干的地上印下了一个个醒目的足印,程诺皱眉,这两个人,打扰了一夜的宁静。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太快,恍若梦境。两个男人一句话没说,江俊川便提住了塞逸涛的领子,一记快拳击向塞逸涛,塞逸涛猝不及防,被命中了脸部,唇和鼻都出血了。

塞逸涛吐掉血,毫不犹豫地还击。

江俊川头一偏,躲过,对方却变为勾拳,击中他的胸口。塞逸涛的个子大,实力不知高出了江俊川多少倍,不过几招,江俊川便被他手肘压在墙上,伤腿被对方用膝盖抵着。

到底看不得自己所喜欢的人被打,程诺试图去拉开塞逸涛。晚了晚了,咔嚓一声,江俊川倒在晚香玉上,树干被折断,旁边的仓鼠也遭了劫,成了肉饼。塞逸涛慢悠悠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高高俯视着倒地的败将。

江俊川唇角渗着血,气势却没减,愤怒的眼神投在塞逸涛身上,一字一句:“为什么那么对她?”

塞逸涛鄙夷道:“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何时,姚青站在了阳台的门边,柔顺黑发衬得她面色如纸,像个纸人。

塞逸涛的气势陡然低了下去,去拂开姚青的碎发的手被落了空,说话也小心翼翼了:“姚姚---我来接你----”

女子咬着下唇,抬起来的眼神忧伤而无力,让塞逸涛愈发手足无措起来。

铁塔大汉也过不了感情关,悠悠怨怨地:“姚姚---你还生气呀?你说话呀,别闷着----我哪里错啦,你骂我打我都行,别离开我----”

江俊川一把推开塞逸涛,将姚青拉过来,拂开她的头发:“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伤痛不是你弄的?”

姚青的颈项上,全是青青的瘀斑。

塞逸涛眼中冒火,转向姚青时一脸的温柔:“姚姚,过来---”

姚青瑟瑟一抖,松开了抓江俊川衣衫的手。

塞逸涛走过去,全然没看江俊川一眼,盯着姚青,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的----”

姚青的泪滚滚而落,他手足无措地默默口袋,没有纸巾,急急缓了语气道:“诶----你不要老是哭,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他笨拙地用手擦着姚青的泪:“你要是不原谅我,等我回去,我怎么对你的,你原封不动还我----要咬要啃,随你,好不好?”

程诺转开视线。江俊川的下唇肿了,手背还滴着雪,一张脸也惨白惨白的。她奔进书房找药,将抽屉里德药倒出来,一桌一地,没有找到。

而姚青也挣开了塞逸涛的拥抱,拿了纸巾擦着江俊川的手。

塞逸涛气闷地站在一旁:“娘的,不就是出了点血,整得鸡飞狗跳的---”

他的嘴角也出血了,可是他的女人压根没看到,气闷之下,沉着脸抓过姚青,像抢了自己的玩具一样,拉出了门。

程诺终于找到一张创可贴,小心地撕开,替江俊川贴上,血滴很快打湿了创可贴,她低低地喘气:“我---我去---买药---”

小区外就有药房。买了止血绷带,一打盒消炎药,碘酒和酒精,棉签。

程诺战战兢兢地给他包上了止血的绷带,小心处理了他的伤口,掀开裤腿压了压,他反射性地一颤,程诺又去拿了药油,倒了点在他膝上。

屋里凌乱,地板上点点血迹,如红梅绽开,刺眼之极,程诺沉默地清理着,用掉了整卷的纸。

做这一切的时候,江俊川就坐在那里,视线却又在遥远不可知的地方。

程诺将晚香玉的树干用棍子绑好,将血肉模糊的仓鼠窝用纸箱装了。打包这一切的时候,她想起了新娘夜,彼时,自己是个憧憬着甜蜜生活的傻姑娘,现在真正的公主出现了,王子用行动告诉灰姑娘,一起都是梦,梦自然只是梦。

墙上的合照里,江俊川抓住了她的手,原来,他是在抗拒她的触摸。

程诺,你真是这世上蠢到了极点的白痴!

“俊川,姚姚----真是———妹妹?”程诺站在他面前,深吸了口气。

没回答。仿佛对着空气说话。

“你和她,曾今是---恋人?”她问这句时手指交叉,骨节仿佛在咯咯作响。

“她是妹妹---”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低沉的回答,“钟叔叔的女儿---”

“钟叔叔?是谁?”

“我继父---他的声音凝涩,停一会儿才添了一句,好像在总结陈词,“----她和塞逸涛吵了架,所以来找我这个哥哥------”

程诺慢慢地滑下身去,他骗她,也在偏他自己,他和姚姚的感情,不是兄妹那么简单。他对姚姚的在乎,表现得那么明显,明显得他本人都不自知。

“俊川,你还----爱她----?对吗?”

“她已经结婚了----”怅然的口气。

程诺的指甲掐进肉里:“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他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程诺明白了。

程诺陷入了痛苦里,从那晚开始,她便没有回到卧室去睡。那个在他背上一遍遍写“我爱你”的傻傻的程诺,那个厚着脸皮要靠近他的无知的程诺,在黑夜里咬着自己的手指:祈求一份爱,让她变得这么卑微。

他不知道怎么办。于晨曦才结婚半年就离婚,很多老师背后说,晨曦是没有生育力才被程远航休掉的。本来是程远航的错,晨曦却被迫远走他乡,她不想成为第二个晨曦。

之后的一点时间里,江俊川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依旧去阿昀嫂子的摊位帮忙,依旧一回家就加班到深夜。掀起程诺心潮巨浪的事在他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低落情绪,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对她分房的行为,他更是没有异议。

程诺渐渐瘦了下去。

她妈看出了蹊跷,她只是说自己不太舒服。郭女士惊喜地问:“是不是想吐啊?闻到油味就反胃?呶,像这个人一样。”

一个女人在大吐特吐,她的男人一脸惊喜:“是不是有了?”

程诺别过脸去:“妈,瞎想什么呢。我是累着了。”

分床而居,她哪可能怀孕?

她借口要值周,郭女士特批她期间不用回娘家了。

她开始频繁进入茶楼,碰到三缺一的,就凑角。但是每晚十二点一定准时回家,在江俊川回来前回家,上床,睡觉。晚上几小时混战,神经受刺激后的好处就是,倒在床上,头还没挨着枕头,便睡着了。

她和江俊川经济上没有牵连,程砚有时还给她塞零花钱,美其名曰“美容费”。所以经济上她没有困扰,不买房,不买车(程砚早就想把自己的那辆帕莎特淘汰给她了),她也不喜欢穿名牌。她的手气很红,打五十一炮的麻将,通常会有几千的进账。

郭郭已经被她砍得“连连败”了,早早挂了免战牌。程诺声名鹊起,被封为一中的“赌后”。

有天郭郭问她:“你搞了个赌博基金?”

“就专门一个存折,赢来的钱都存在那里,我想看看自己的战绩究竟如何。”程诺淡淡地回答,惊得对坐的女人差点被汤呛到:“----真的——啊!有多少?”

她伸出四个指头。

“四千?”

他摇头。

“四万?。全是赢的?---”郭郭压下了尖叫,吞了口口水,“程诺,你快成赌鬼了。你看你,本来人就黑,再瘦下去,就真像非洲难民了----”

“你这样,江俊川知不知道?他允许啊?我家陈剑可可是三令五申,不准赌博!”郭郭担忧地问。

“不知道吧,他比我回家还晚---”程诺苦笑。

“啧啧,你和她还真是绝配,潇洒哈----”郭郭没察觉出程诺的情绪低落,“诶,我就奇了怪了,你说咱们学校里,数学老师算牌的能力最强,语文老师那是和数字无缘,而你一个交火星文的,竟然打败学校无敌手----”

程诺看教导处邓主任来了,忙噤声,她还要在学校混的,千万不可被当成典型了,否则日子难过,搞不好像白琳一样,从教补习班降为教非高三,从教非高三降为非高考科目,最后降为职员,天天给领导送报纸,不得不日日和校长的性骚扰作战。

她不喜欢教师这份工作的道貌岸然,但却贪恋每年的长假。

在没有想好之前,或者在没法改变的情况下,就用一个壳将自己武装起来好了。这是承诺的人生哲学。

郭郭问她想不想买车,她摇头;买房,她摇头;买衣服,也摇头。

“姑奶奶,那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程诺也茫然。

周五下课后程诺径直去了满庭芳,这是一家开在居民小区的茶馆,最里间是为她们几个老主顾留的。很偏僻的。

这晚很蹊跷,十一点,毫无预警的,几个警察破门而入。程诺来不及收掉麻将机格子里的本钱和赢来的几千元,便成了瓮中之鳖。

他们被押上车,请进了派出所。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警察沉着脸,审讯犯人般。

程诺编了假姓名和假住址,还说自己无业。

可是警察对无业的赌鬼深恶痛绝,勒令她将身上的钱都叫出来。程诺哪里肯,警察也没挪屁股,直接一个电话,最后进来一个女警察,径直就来搜程诺的口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程诺抽了一口冷气,抓住那女警察的手,脱掉外套,扔给她。

钱搜走了,被夹在钱里的吊牌被警察看到。

“一中教师程诺”

警察一字字念完,仔细打量她,脸上就浮现出嘲讽和痛恨的脸色来:“你还是老师?”

两个警察出去,程诺听到喁喁私语,围绕着“钱”之类的,猜到后程诺脸变了又变。等警察回来,程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