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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786 字 4个月前

态度就变得有些不合作。

原来,也有警察不顾职业操守的!

“通知家属来交罚款!”

看她不动,女警察吊起眉梢:“需要一中的领导来帮你交吗?”

程诺吸了口气,问:“还要罚款?多---少---?”

“五千----”警察面无表情。

程诺一一排除可以打电话的人,只能是给郭郭电话。

“啥?你在派出所?”郭郭惊呼。

郭郭手上的电话被陈剑抢了去,陈剑问:“程诺,没生病吧?你没说胡话?你真在派出所?”

“---陈剑,帮我----”

“你犯了什么事?”

“打麻将----”程诺声音渐低。

这下,郭郭和陈剑相信了,最近被抓的赌鬼奇多。程诺现在和赌鬼,没区别。

陈剑驾车火速赶去,交罚款,等程诺写好保证,已经是十二点了。

警察将吊牌还给程诺,教训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收好吧------”

他翻翻程诺的检讨:“你们老师动不动就让学生写几千字的检讨,迟到写,考差了写,打架了写。可是自己呢?一晚上的功夫,就写了一百多字----挺精炼哈----老师你是教政治的吧,马列主义打电筒,光照别人不照自己----”

女警察帮腔:“总说现在这个社会乱,我这个根源那个根源,其实啊,教育是个大问题哈----比如这个赌博的问题------老师都那样,还是误认子弟,真不懂现在的学校怎么选拔教师的。”

这些个话,刺得程诺心口一甜,真真要吐出一口血来。

听不下去,陈剑拿了被封起的程诺的手机和包,拉了程诺就走。

一路,陈剑看她不太对,知道夫妻间有些事外人不方便过问,聪明地装傻,笑:“回去睡一觉----郭郭本来要来看你的,看你的糗样,我没让她来落井下石----”

程诺一步步挪回家,找钥匙的过程很久,将钥匙插进锁,抖抖索索,好半天才拧开门,屋里黑魆魆,死一般寂静。

她没有换鞋,就那么倚着墙。

被惊动的江俊川从书房出来,一瞥挂钟,十二点五十。

他看到程诺只穿着件毛衣,嘴唇冻得发青,神态异常,蹙起眉毛:“出了什么事?”

程诺被惊回神来,默默地换了鞋,没有洗漱,径直进了客房。

过一会儿,砰地一声巨响传到江俊川的耳朵里。

他走进客房,开了灯,便看到程诺蜷曲着身子,痛苦地窝在地板上。他将她拦腰提起来,放到床上,怀里的身子轻了很多,像块冰。

他要放开的手背忽然湿湿润润,有液体在滑落。

掀开被子的一角,她的脸贴在自己的手上,合着眼,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山悬卦着滴滴泪珠,哒哒地涌出滑落。

他的手就滞住了,不敢在动。

她一直是野豹子似的,不时伸出瓜子来撩逗他一番,何曾这样静静落泪静静地难过,一时间,震撼震惊滚滚如潮袭来。

他冷冽的星眸深处放佛有汪泉水在咕咕地复苏,手指游移而下,从眼角到耳鬓,一一拭去那斑驳的泪渍。

是怜惜,是触动,还是不忍?

做这一切的时候,把并不清楚。

他又去拿了卧室的被子,一股脑盖在她身上,终于,她的身体渐渐回暖,只是蝶翼似地睫毛,依旧挂着点点泪水,偶尔落下来。

结婚半年,她撒懒,她膏药似地黏着自己,让他心烦,最近她突然就不再缠着自己,他松了一口气,并不觉得不妥。

惊心动魄的感情他有过,飞蛾扑火般地,烧灼了自己也害了别人,这样的感情,一辈子一次就够了。他叹口气,揽紧了她,谁说过,没有花还有烟;没有爱还有情: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取暖。

冲动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产生了。有时候,做,并不是出于爱,也许是压抑的情绪需要出口,也是是冰冷的心需要抚慰。

她睁开眼,惊愕中待着瑟缩,愈发激得他手指一路向下。

他的欲望不强,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心如古井之人。可是,当自己的手指唤醒了迷茫的她,点燃了她眼里的生机的时候,伴着心的愉悦而来的是奔涌的激情。

第一念头,是俯下身去,用呼出的热气熨干了她眼角残留的湿意。

身下的她,抓住了他的手指:“俊川----我该怎么办?”

她很痛苦:“我该怎么办?你不爱我,我却不能停止爱你,我该怎么办?”

她说,她无法面对自己,夜夜失眠,只好疯狂地出入赌场,还被当赌徒抓进了派出所,罚款,受学校的处分。

她说得凄怆,绝望的表情刺痛了他,他堵住了她的嘴,绝望无助的野豹子!

程诺被忽然的这一吻惊得睁大了眼,他松开她,静静地看着她,手指落在她的唇角。

她想逃开,因为他的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怜悯,她不需要这样身体力行的怜悯。那双蛊惑着她沦陷的眸子,此时星芒暗沉,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他再次俯下头来,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咬了一口。

程诺马上想起了上次被他狠狠穿透的痛,身体僵硬。他又在生气了么?

江俊川看着身下的女人,由迷茫到抵触,万千表情,变幻不定,伸手关了灯。

进入,身下的身子僵着;律动,身子还是僵着。

野豹子彻底地没有了野性,他竟然有种失落。

她甚至文了句煞风景的话:“俊川,你是在同情我吗?”

他没答,不知道答案。

在她呼吸加深的时刻,他的心,突然有丝战栗。

程诺被抓赌罚款的事没有能瞒学校多久,一中是市里的重点中学,教师被抓,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学校领导大为冒火,一级级程诺谈话,扣掉她当月的奖金,并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点名批评。

事情传到程妈妈耳朵里,程妈妈把程诺狠狠骂了一通,最后伸出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是不是?程诺,你怎么就这么一点出息啊?你和你妈妈比比工作,你妈可是年年先进,你呢,教几年c班了,你不怕别人说你是教癫子班啊?把赌博基金交出来----”

程诺老老实实交公。

“俊川也知道这事吧?你就丢人吧!”郭女士一指戳在程诺脑门上,“都结了婚的人了,还想着赌赌赌,你有那个心思,想着看看胎教方面的书啊,别以后给我生一小赌鬼出来----”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不是怪你!诺诺才四岁,你就教她打麻将,还四处吹嘘你女儿学得快。”程爸爸冷言冷语。

郭女士气得发抖,从程砚的房里拿出几本书摔到程诺面前:“这是你弟弟找的书,你给我好好看,不许再去赌了,周末都给我回家来!”

郭女士将一盅留给江俊川的鲜菌乌骨鸡汤塞给她,推她出门。

在小区门口程诺被人抓住了胳膊,差点撒了汤。

程诺冒火:“季之麟--------”

季之麟抽出了她手里的书,嘴角一抹嘲讽:“怎么---这么快就要升级了?”

他的话挖苦的味道太浓,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程诺抬腿就走。

季之麟跟着她,还一迭迭的问:“不要书啦?我帮你扔?真的扔啦?我真扔啦?”

“扔!”她大步不停。

大约她的话负气的成分居多,他没有扔,她停步,回头。

季之麟停在两步远的地方,瞪着她,手里提着那本书。

他一身黑衣,绷着个脸,和那本书构成了巨大的反差,路人像看热闹特地多看了那本书几眼,封面太夺目了,大头娃娃,黑的大字《教你生个乖宝宝》想无视都做不到。

几时看到过季之麟如此吃瘪?程诺哈哈大笑,郁闷一扫而空。

季之麟将书丢火药似地丢给她。

“帮我拿着---”她不接,扬起下巴,像娇纵的公主,“走,姐带你去玩----”

季之麟却听话地提了书,低头看她:“去哪?你不回家?”

“电玩----”她豪气万丈。

季之麟一手提着个保温桶,一手拿着保胎的书,颇受人瞩目。

程诺玩赛车,加速到极点,超越,翻滚下深渊--------闯到第二关的时候,连连车毁人亡,她恨恨地击着方向盘。

季之麟一只手盖在她的手上,扳了一点方向盘,将车拉回车道,道:“菜鸟,怎么没一点长进?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就这水平,现在可还是老样子-----”

他一直在努力地培养两人的共同爱好,程诺喜欢当英雄,他们就一起学跆拳道,一起学开车,一起打游戏。不过女孩始终是女孩,跆拳道她输了一场再也不去,开车也是一路尖叫。

她兀自紧张地盯着屏幕,嫌季之麟的手挡着了,一把打开他的手,他的手移开后又过来握着方向盘,尾指挨着了她的手指,她一点没察觉到。

玩得尽兴,打烊才出来,结果,保温桶被扔到了电玩城里,书也被遗忘在那里了。

大街店铺都关门了,计程车穿梭而过。

季之麟没有开车来,拦了车,程诺却摆摆手让他先走。略一迟疑,车就被人抢着上了。

有点冷,她缩着脖子,背影瘦瘦小小,单薄极了。

季之麟跟在她后面,陪她默默地走了很久后,她还是无知无觉地走,方向和回家的相反。

大步跟上去,和她并排,正要强制性拉她。她开口了,说别人的故事似的。

“季之麟,你说我是不是一直活在梦里啊?或者你是不是有先知,才一直骂我又傻又笨。我是很笨哦,以前我好崇拜警察的,做梦都想做警察,没做成就想当个警嫂也行啊。可是那天警察恶狠狠地将我身上的钱搜走,后来偷偷装进了腰包,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是想当然地看有些人和事。原来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英武正义的----”

她的脸映着路灯光,季之麟却觉得惨白,语气寥落,哪里是他熟知的张牙舞爪的程诺?他心痛了一下,走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听到她用了落寞的声音继续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吗?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在赌桌上,打很大的麻将,或者斗地主,越大越刺激,我赢了钱,可是还是不高兴,那天被抓的时候,我甚至想,干脆去看守所呆几天,可是最后我还是打了电话,让郭郭带钱来赎我,因为我怕我爸妈受不了刺激,我怕丢了这份工作----”

她靠着一棵树,自嘲自讽,垂着头,头发滑下来,影子稀稀疏疏的。

季之麟再难自己,抱住了她,单单薄薄的,瘦得跟猴子似的,那男人,就是这么珍惜她的吗?

她挣扎,鼻尖沁入一种男子的气息,这孩子,长大了呢:“之麟,谢谢你----”

季之麟将她的衣袖拉长遮住手:“程诺,你变成这样,都是为了他吗?”

她没答,又往前走,到街口突然转过身:“季之麟---我是不是很傻?”

他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很傻?

大约他的态度不言而喻,她咧嘴笑了,指指前方:“我们去前边喝热啤--------”

常见的路边摊,几盏大灯泡,简易的几个布篷,生意冷清。

加了冰糖红枣熬的啤酒酽甜,喝了一大壶,热了,有点点醉意。

程诺突然就乐了,季之麟这样,算不算被她拉下水了,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呆在这种地方,很不搭调呢。

趁着哪么点酒意,她问:“季之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东西会被别人抢走一半,或者本来全部是你的却被别人分走了一半,你怎么办?”

季之麟一笑:“不是如bb s.jooyo o.n e t果,是本来----我的东西,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程诺忽略过“本来、已经”两个词,追问:“那你怎么办?”

对面的人抬眸,眼若深深黑黑的幽潭,比这岁末的夜还寒。

他说:“很简单,抢回来------”

程诺有些恍惚:“能抢回来么?你说我要不要到非洲去?嫁个土著?”

那晚江俊川突如其来的亲热,吓住了她,白天一一回想,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是因为愧疚,给她一点以获取心安。

因为最后他说:“对不起------”

那刻她觉得自己越发卑微了。

自那晚到现在,有将近一周了吧,他没再碰她了。事实证明,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哪有动情是意外?

季之麟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去非洲不怕嫁个艾滋病么?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么多棵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微醺的程诺笑:“好啊,明天姐姐就找男人去------”

周一,程诺进教室。学生明目张胆地笑,公然在高高的书后面大声说话,教室乱得像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