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三人婚床 佚名 4799 字 3个月前

---”

他倏然抬起了头,声音冰冷了许多:“平城?”

“他知道 逸涛在平城----”

他起身向外走去。姚青跟在他后面。程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上去:“我和你们一起---”他一直紧抿的嘴角微微一动,她抢先说:“我是老师,和他沟通也许有效一点---”

他没有答应,也没与拒绝,她垂首跟着,抢在了姚青的前面去拉副驾的门。

江俊川却说:“姚姚,你坐前面---”

姚青踟蹰了几秒,回头看了看程诺。

程诺吸口气,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从c市到平城需要几个小时。除了在有多个路口的地方,姚青指路外,谁也没说话。

程诺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缩在副驾的座椅后,视野里,可以瞥到他的右肩,她好像一直看着那件外套,又好像一直在走神。

怎么就巴巴地跟了来?

是为了王毅吗。对。

在他关心地让姚青睡一会儿的时候,在他问姚青冷不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的。她也累,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可是他不曾回过头来同她说过一句话。

车在一个加油站停下的时候,他们去上卫生间,他回来后递给姚青一瓶水,姚青似乎觉得不妥,回过头来问:“程诺,你喝水吗?”

程诺摇摇头。

她想起十几岁的时候,暗恋的男生揽着心爱的女孩从她身边走过,那女孩不屑地看着她,鄙夷一露无疑,而她的手上,是她递出去的情书,车棚里所有人都看戏一样看她,那会儿和现在是一样的吧,只是都来得仓促。

她还信誓旦旦地和季之麟说,她会得到幸福的,有人发誓要一辈子对自己好。

原来,只是个自己编织的梦。

天色暗沉的时候,车到了平城。她迈腿下车,几个小时一动不动,脚早就麻掉了,她趔趄一下,差点栽倒,本能地要抓住车边的他维持身体的平衡,他僵了一下,还没等她站稳,抽身走开。

她抠住车门才没有出糗。这事平城的驻军部队,姚青和江俊川向守卫走去,询问。

她艰难地移开视线,觉得自己简直在自取其辱。没人稀罕她来,是她自己要来的。

转开眼珠,慢吞吞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地方。灰色的围墙,有几颗剪得四平八稳的景观树,冷清得很,四周没住宅区,铺子少得可怜,可是来往的车多。

她的视线停在一个地方,是个电脑打印部。打印部很冷清,没有王毅的影子,挨着打印部还有个小面馆和书店,挨个走过去看看,抱着点希望,更多的是不敢停下脚步来,停下来心都会窒息。

前面是疏落的村庄了。

她沮丧地回身,往来处而去。

回来的时候路灯亮起,一辆辆的车往一个方向开去,开车的都是着军服的。

快到军营时她呆了呆,停在军营门口的江俊川的车,不见了。她擦擦眼,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

询问警卫后,程诺连腿都迈不动了。不过一刻钟,他就自己走了,将她抛在了异乡,连给警卫一句交代都没有。警卫只知道那两个人很快上车走了。

身上有一点郭郭给的零钱,手机连同挎包昨晚就不知道忘到哪里了。

唯一的办法,是给他打电话。

四望,终于在马路对面找到一家公用电话。她过去,正要拨打时,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王毅。

男孩惊讶地看着她。

一瞬间,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告诉他,一家人都担心他,还有她,还有他的小叔叔,还有他的------姚姐姐,他们都赶过来了,马不停蹄。

王毅很激动:“我不要回去----”

程诺等他发泄完。

最后一句话王毅说得无比悲壮,和先前的发泄构成鲜明对比。

“程诺,我饿了------”

吃饭事大,肚子饱了脑子才会清醒。

程诺摊手告诉王毅:“我没钱,给你小叔叔打电话吧,让他来付账------”

男孩呵呵一笑:“我有啊----”

王毅神秘地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说要好好吃一顿,结果只是进了那家面馆,叫了两个三两的牛肉面。吃完后,王毅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放在她面前:“有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是她的电话,昨晚慌慌张张丢下的。几个电话,郭郭的,季之麟的,父母的,就是没有他的。

她一一回复,轮到季之麟,他在那头直截了当:“那个导游大赛我给你报名了,十天后比赛,有才艺,还有现场抽题,你准备一下----”

程诺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可能是那晚自己和他一块儿喝酒的时候说的事情,她早忘了呢。

她陪着王毅再次去军营。

不过百步远,就听得姚青的声音:“阿毅---阿毅---”

江俊川大步向他们这边走来。

王毅脸色一变,撒腿就往马路对面跑。程诺哪里看得他跑,当下就追了过去。此时正是车流多的时候,他身高腿长,灵活地闪过那些车,一时间,刹车声响作一片,场景像足惊险电影。

王毅眼看就要穿过车流,此时一辆车高速开来,来不及刹车,直直地向他撞去。

程诺就在王毅的后面一步的地方,大惊,一把抱住了王毅。

刹车片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程诺闭眼的那刻,竟还回头看了一眼,恍惚中,身后的江俊川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只是,这样的情绪,不是为她,如果是为她,她死而无憾。

生死悬念的那几秒,王毅拉着她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卧地打滚,反手拽着她,以擒拿的姿势带着她跌出去几十厘米,翻滚,堪堪从车轮下逃生。本来是她救王毅,结果换成了王毅救她。

她压在王毅的身上,男孩呻吟出声:“程诺,你磕死我了----”

她惊吓得一骨碌爬起来,不敢去动他,一叠声:“受伤了吗?”

王毅却一个鲤鱼跃挺,稳稳站起。

程诺当下给他一拳,他却突然收敛了笑,从程诺的头顶望过去。

冬夜清冷,江俊川大步过来,走到身边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俯身,将他和程诺抱在了怀里。

有那么一瞬,程诺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像潮水退去,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他的胸贴着她,宽大而温暖的怀抱。

可是下一秒,她就清醒了,这个人,无情地将她丢在了陌生的街头,抱住她,只不过是抱王毅的时候附带抱到她而已。何况,对面还站着个面色惨白的美丽女人,享受着他的万般呵护的姚青。

她默默地睁开来。

王毅满腹委屈:“小叔叔,你骗我-----”

王毅佐证着自己的观点:“你就是骗我,你看,你骗所有的人---姚姐姐,还有她----”他指着程诺。

她默默地走开来。

她的事情做完了,为着王毅,为着自己。

为自己?

她凝视着站在车前的他,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脸,目光清睿。心底有条伤疤裂开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可贵的了,经历了生与死,她可以涅磐重生了:再见了我的爱情!

王毅的参军梦因为没有高中毕业证而搁浅。姚青的老公 逸涛拍着他肩膀:“好小子,身手不错,明年再来----”

逸涛对江俊川的敌意写在脸上,也不管是否在军营门口,将姚青揽进怀里。江俊川默默走过去,对着姚青说:“昨晚找阿毅,你一夜没睡,很疲倦,早点回去休息----”

逸涛便有些冒火了:“我的老婆我会照顾,你看好自己的老婆,别弄出个血溅当场的----”

江俊川眉目不动:“我会----”

回程王毅坚持和程诺坐后排,江俊川没有异议。

车在进高速的路口转弯,在一家夜间营业的小餐馆前停下来。食客笑语熙熙,摊主自忙他的,没有人来招呼。

几个人都饿了,胡乱对付着吃了些。

夜间,高速路上只有刷刷的车声,两个小时后,车速明显地慢下来了,最后停在停车道上。

程诺和王毅都从酣睡中醒过来。王毅忘了赌气,摇下窗,文江俊川:“小叔叔,车坏了么?”江俊川的声音暗哑:“不是---”

但看他坐姿僵硬,程诺便知道他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只怕腿坚持不住了。她推开车门,敲敲驾驶窗,示意江俊川下来,换自己来开。

王毅不相信她的车技,程诺扭头:“你想在这里睡么?你老师的驾龄七年------”

江俊川不动,她再盯着他:“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坐旁边------”

不料他竟点了点头:“我信----”

两个字而已,声线低沉,程诺深深地看他一眼,却没看出他的任何异常,暗恼自己的心思竟因为这两字而波动。

江俊川按了车门开关,慢慢下了车,他将脚踏在地上的那刻,身子倾斜,程诺本能地出手扶他。他没有往后座去,坐在了副驾。

程诺这才明白,“我信”那两字,不过是宽慰王毅的心而已。

她踩离合,入档,将车速升至时速一百公里,开到二道。

显然江俊川对她能将车开得这么稳是很惊异的,不过平稳行了一段路后,他不再紧盯着她,只是说:“累了的话,叫我----”

然后便将头仰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对面的车灯照过来,打在他的脸庞上,露出雕塑般的完美棱角,五官的英俊无关光影交错,他的睫毛的末梢沾上银星般的光泽。

程诺微微失神,王毅一叠声地追问程诺怎么又会跆拳道又会开车,用他的话来说,程诺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程诺看着后视镜里的他:“------要说为什么会,主要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想当侠客,所以凡是能用以行走江湖的技能,我都学----”

那个时候,季之麟和她,开始学跆拳道,然后是射击,后来学开车,季之麟那小子还学会了滑翔翼,跆拳道拿到了黑带。

程诺的侠客梦破灭后,流浪江湖的念头却没泯灭,所以学了英语,大学期间还拿到了导游资格证,几年愣是游历了大半个中国。

王毅精神很好,一直和程诺闲聊,他将头伸到前排,瞄一眼睡着的江俊川,低笑:“小叔叔睡着了----程诺,你昨晚去哪里了?是不是生小叔叔的气,然后离家出走?”

程诺眼角似扫到江俊川手指动了动,压低了声音:“王毅,大人的事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嘛?你误会小叔叔了---”

程诺仓皇地喝住他。

回到c市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送王毅回家后,阿昀的嫂子叮嘱江俊川:“为了我们的事,你累坏了,这又两夜没睡,快回去休息吧----”

王毅追出来,将程诺的包丢到副驾上。

回到家的程诺匆匆洗漱,躲进了客房。

江俊川将砖头厚的东西拿出来,夹在书里的书签是他熟悉的,那里有他用黑色笔细细勾画的痕迹,封面是古色古香的铜版纸,硬硬的质地。

他翻到扉页,右下角有个娟秀的英文名,他勾动唇角:今夜有着太多的意外。

就比如那单纯如白纸,有时任性得近乎娇蛮的程诺,却有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果敢地抱住了阿毅的她,想用自己削薄的脊背挡住滚滚而来的车轮,沉稳冷静地驾车的她,同一直以来冒冒失失的丫头奇异地一体,她甚至还相当侠客,听着她的娓娓叙述,要装作睡熟,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呵,这些个意外,来得太快。当她和阿毅就要葬身车轮之下的时候,那刻,他的心停止了跳动----当他们两个毫发无损地站起来的时候,他才觉得心脏回到了原位。

和季之麟喝得醉意浓浓的时候,程诺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要参加导游的风采大赛。不过之后她便把这事给忘了。因为她不符合条件,自从参加工作,便很少带过团,哪有从业的经验?

季之麟却硬是把她挂靠到了一家旅行社,通过他们给程诺报了名。

程诺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加上季之麟的电话催促,也将这事当事准备起来。要准备一项才艺,或歌舞或朗诵,但是这两方面她都烂得上不了台面。

送王毅去跆拳道馆的时候,她灵机一动,自己柔韧性不错,干脆就从这方面入手。

道馆的教练是诗奈的保安部部长曾亭云------程诺和季之麟的启蒙教练。

曾亭云在十六岁的时候获得过大西南地区跆拳道比赛的第三名,回故乡开了武馆,收的第一批学生是一群贵族子弟(有钱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学点防身术),所以这个道馆并没有如旁人所预言,看半年就关门大吉。

将诗奈的少爷培养成了跆拳道黑带,他因此进了诗奈,一拨又一拨的诗奈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