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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820 字 3个月前

工相继成了他的学生,道馆生意奇好。

每周在道馆上两天课的曾亭云对程诺的印象深刻,小小瘦瘦黑黑的姑娘,一踢腿却可以扬到头上,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学了不久便死也不上了。

倒是她后来成了道馆的常客,时常被季之麟硬拉了来,来的时候撅着嘴。

“哟,小黑长成大女子了----”

此言一出,程诺就黑了脸。“小黑”,是季之麟给她起的绰号中的一个,那会儿,到学校的垃圾桶边有只黑色流浪狗,季之麟就说她和它是一家。

“变漂亮了呀---”曾亭云看程诺黑脸,慢吞吞补出下一句。

有了程诺的引荐,王毅拜师很顺利。

曾亭云让程诺进院子最里间去。这间屋子挂着门帘,窗户正对着院里的桂花树,窗明几净,有独立的空调,消音效果极好。程诺推门进去,才看到有两人正鞠躬行礼,一场已经打完。均穿着白色的馆服,束着黑带,赤着脚,装束太相似,若不是背对着的人扬手打了招呼,她断断认不出那是季之麟。

他眉目沉沉,有种凌厉在眉间,举手投足均是进攻的招数,逼得对方节节后退。

这就是季之麟啊,从来不会给人喘息的余地。当你程诺就是被他逼得后退,没有反击之力放弃练习的,因为,她发觉,在比自己小两岁的季之麟面前,她的年龄空长了。

季之麟操起毛巾草草擦拭着头上的热气,一面做手势问程诺要不要打一场。程诺摇头,脱了外套,慢慢地做了几个压腿和横叉,横叉的时候,尽可能地下腰,昨晚背被擦伤了,有丝刺痛。

终究没成功,季之麟一直在旁边笑,什么白肚皮的青蛙之类的。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当她好欺负么?直接损她黑就行了,还说什么白肚皮,程诺冒火,跳起来一脚横踢过去。

季之麟垫步后退,右手一格,一抵,左手顺势抓住了程诺的脚,一掰,若不是程诺底盘稳,恐怕就摔倒了。

程诺气恨恨:“季之麟,你这是耍赖-----”不仅抓住了她的脚,还拉着压在他的肩上,她本来腿就受了伤,被强自抬高,闷哼一声,掐紧了季之麟的两条胳膊。

而可恨的季之麟,还一把扯掉 了她的袜子,偏头看她的脚:“看似猪蹄还这么大劲儿,什么构造的----”捏住了她的圆圆的脚趾头,右手拇指食指一弹。

程诺生来怕痒,看他要挠,早就笑岔了气,一头倒在地上,幸而季之麟托住了她的腰,没有摔得很惨。

两人又合力想出了些动作,预备编成套路,权作才艺,折腾得肚子都饿了,程诺叫上王毅。小伙子练得正欢,不情愿地过来。

季之麟扫一眼他,沉声:“你就是那个和程诺吵起来的学生---”

王毅嬉皮笑脸,攀住程诺的肩:“我前几天救了她,她昨天救了我,接着我又救了她---程诺,不仅仅是我老师,还是我的小婶婶---”季之麟绷着脸,打开车门,将王毅搭在程诺肩上的手拨开,将他塞进后座。

王毅坚持要回他家的店吃东西,季之麟不愿意,程诺举手指指街左侧:“巴适园----去那里----”

点菜的时候还吵着,吃完饭季之麟要拉程诺去置办参加比赛的行头,王毅却拉着程诺走相反的路,说要去程诺家。

季之麟黑着脸将他们丢到小区门口。

王毅是个活络气氛的主,一会儿评论他们的结婚照,一会儿托着腮端详那盆断了的晚香玉,拍胸脯说那花以后包在自己身上。

也好,有了他,少了和江俊川单独相处的尴尬和不适。

人心,真是最复杂的器官。不受控制地心动,顺利成章地心痛----

王毅对江俊川说:“这词典好雅致啊!”

程诺便有些不自在。那是自己一门心思讨江俊川欢心的物证啊,有多漂亮,自己就有多愚蠢!

王毅一直问:“小叔叔,你觉得怎么样?”江俊川半晌才说:“不错---”

他有多无奈,她就有多憋屈。

十一点了,王毅不想回去了,江俊川答应让他就在这里睡。

江俊川帮他找睡衣,又去换了客房的被单和枕套。

程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今晚,自己在哪里睡?难道要跟江俊川同床?

王毅洗完澡,江俊川正从客房里出来,道:“给你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别等了----”

王毅啪地一个敬礼,乐颠颠往客房去。

“诶---”程诺局促地叫王毅,“----明早早自习,你住这里能按时起床么?”

王毅笑:“放心,我就一活闹钟--要我明天叫你么?嗨,不有小叔叔叫你吗?不起床,挠痒就好了----你不是怕痒?”

程诺转眼看江俊川。

江俊川对王毅道:“去睡吧---被子我都给你换好了----明天我送你们----”

程诺自动过滤掉那个“们”字。

王毅占了客房。程诺只好回卧室去睡,可是睡不着。

索性在床上练气功来,横叉,下腰,坚持了几十秒。鼓捣得精疲力竭,终于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江俊川回房便看到她横在床上,大半被子压在身下,留给他的就有一个角而已。他想把被子理一理,刚一动,却被她的呻吟吓住了,她皱着眉,手臂挡过来。想是那一跌,摔倒哪里了。只好将被子扯了一角,就地儿囫囵躺下。

第二天,程诺在电话闹铃里醒过来,是导游风采大赛的组委会打来的,要求她报上自己的参赛的节目名。

她草草整理了被子。床凌乱得可以,一只枕头掉在地上,另一只则好好地靠在床头。这才想起,昨晚江俊川也是在这床上睡的。

看着那个枕头,有短暂的失神,他们现在,真的是同床异梦啊----

预算和决赛都在省城进行。只有八天时间了,要背一些本省旅游景点的资料,时间很紧。下午程诺抽空去了一家瑜伽馆,学了几个动作。因为有过练跆拳道的根底,所以学起来很快。

加上教练的啧啧称奇,她愈发练得有劲。从瑜伽出来后就夜了,拿了光盘往家赶。

王毅竟然又在她家,程诺自去将电脑打开,在书房里铺了张毯子继续练习。

王毅看着她将身体弯成桥型,张大了嘴:“你的伤好了?那药药效那么好么?”

“什么药?”程诺茫然。

“呶,我阿奶给的药,活血化瘀,特别有效----”

他奔出去后拿着个东西过来:“估计小叔叔忘给你讲了,就在床头柜上,滴一滴在热水里,泡泡全身轻松---对啦,小叔叔出差了----我来陪你----”

他凑到程诺跟前:“小叔叔走这几天,你可别跟那人勾搭哦-----在我们苗家,你今天和男人抱在一起是要被下鬼蛊的----”

程诺重重跌倒,喘着气:“阿毅,你看到我和谁勾搭了?”

他紧紧盯着程诺,嘟囔:“那个季之麟-----他干嘛摸你的脚?色胚!”

程诺笑,将脚丫子伸到他鼻子边,看捂住鼻躲闪不及,笑:“哟,干嘛躲啊?你真以为脚是香的,会有人喜欢臭脚丫子?”

王毅还要再说,程诺正告他:“阿毅,你公平点好不好?你小叔叔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怎么不说呢?那天车冲过来的一瞬,我已经想通了,人一辈子不能强求----否则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至于季之麟,我和他是姐弟,你要喊一声师兄的,跆拳道黑带,你师父的高足-----”

王毅坐下来,担忧地问:“那你在生小叔叔的气么?”

程诺收敛起笑,幽幽道:“小孩子家家,不要管大人的事,我生不生气,有用么?----”

周五晚,季之麟拉着一身酸痛的程诺去了一家泰式按摩俱乐部,在林锦大厦八楼上。季之麟出示贵宾卡,侍应极恭敬地将他们引领进了一间屋子,偌大的阳台,因为是冬天,紧闭着窗,金黄的窗纱略略遮去了一点,毗邻闪烁着彩灯的雅江。

侍应领他们去换上泰式的按摩服。

进来两个女性按摩师,个子都不高,黄黄的皮肤,深凹的脸孔,应该是泰女吧。程诺侧脸,看到季之麟俯卧在床上,衣服被翻卷起来,那泰女用极轻柔的掌法在他颈部和背部划着圈。

原来还要被扒光衣服啊。他偏了头,眼睛在她身上滚了一圈,促狭地笑。

她低眉看看自己,呵,并无不妥啊。

那泰女让程诺平躺下来,抓住她的脚,在她的穴位上用力摁着,然后将两只脚掌反方向拉伸,又平压。

而季之麟也被翻转过来,那泰女竟爬上床,两手扶住他的脚,蛇一样匍匐,往大腿上推去。

他突然就跳了起来,像被蜇了似的。

给程诺按摩的女子十分钟后也将手撑在程诺的大腿根部,脚尖支撑,然后慢慢躬身,俯卧撑的样势,全身重量都由这两点承受,程诺咬着牙承受着,心叫,好重啊,被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这个姿势,很让人遐想。在自己,却像吞了苍蝇般,毕竟是个女人在自己身上啊。

程诺小声问:“这就是贵宾待遇?-----”

季之麟板着脸:“程砚说不错---!”被一个女人以按摩的名义吃豆腐,他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当着程诺的面。

不等程诺“享受”完,他拽起她就走。

封闭的美轮美奂的过道,墙上贴着些图片,“泰式前列腺按摩”几个字很醒目。程诺好奇得紧,在一张图片下驻足。

“前列腺?啥东东?”程诺自言自语,迎面而过的人如看傻大姐般看她,视线最后无一例外地落在季之麟身上,好像他也不正常似的。

季之麟侧身挡住程诺,附在程诺的耳边道:“回去查百科----”

“你知道啊?你试过?”一点儿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她疑惑,眼珠在他身上上下转着,猜测是哪个部位。

季之麟咬牙:“是男人都知道----”

她细看那图,终于明白了是何种服务,这才明白季之麟用身躯挡住自己的用意,脸孔漾起殷红:“季之麟——你作死啊----”直接讲那是性按摩不就行了,还百科!

季之麟鄙视她:“还已婚妇女呢!”

季之麟突然转过身,程诺撞到他背上,探头看过去,开着的门里走出来几个人,有程砚,最后出来的是江一帆。

程砚看看她,又看看季之麟,复杂的情绪在眼里一闪。

季之麟却昂了头,迎着江一帆的视线。

江一帆并无不自然,眼睛扫过季之麟和程诺拉着的手上,淡淡道:“诺诺---你们怎么在这里?”

程诺讪讪道:“好奇,就来看看,呵呵,江叔叔,我们先走了,你忙哈----”

周五的晚上,季之麟主动提出送程诺去晋城。

晋城是本省的省会,是程诺读大学的地方。比赛就在师大的景园进行。和季之麟出行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什么都要最好的。会看人的服务员向贵公子打扮的季之麟热情地推荐顶楼的江景套房:“我们的江景套房按照五星级酒店配置,正对师大的景园,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然后,理所当然的,季之麟递过卡,让服务员登记。

程诺又一次见识到了季大少爷的苛求。这江景套房有一个小客厅,两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床大得可以在上面练功,比自己新婚那夜住过的酒店强很多。但是季之麟推开两间卧室看后却不满意。

“不错了呀---”

“你懂什么?”季之麟丧气,要那么多卫生间干什么,卧室的私密性用得着那么好?

程诺站在露台上,惊喜地看到了自己以前住过的楼,指给季之麟看:“呶,那就是我们的女生楼---那会儿我们下课回宿舍就从景园过去,要穿过一片桂花林,等特别暗,可是花特别香---我们都不敢从那里过---”

季之麟撑着阳台,砖头盯着她:“那时我出国了吧?这些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托着腮,轻笑:“告诉你,巴巴地送来让你挖苦啊!”

季之麟忍住蹂躏她的脸的冲动,转过身,和她并站着,看着夜景:“程诺,你想过改变吗?”顿了顿,道:“比如舍掉你不喜欢的工作,抛掉那些不喜欢的东西或者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东西。”

她摇头:“郭女士能放过我么?辞职不干的话她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她凝视着夜空,沉入渺远的思索:“人很无奈的,比如在笼子里觉得失去了自由,痛苦不堪;要离开笼子又踌躇,会不会陷入更大的困境-----工作是这样,生活也是这样----”

他侧脸,鄙夷道:“难道你想一辈子这样过?做不喜欢的工作,接受不爱你的人的冷漠,生一个小孩,让他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像我一样----”

多日来压在心中的问题被提上了台面。

他微微欠身,眼睛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