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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780 字 4个月前

僵直。

自己在做什么?

由不得她的退缩,他抓住了她的手:“程诺---我们--”

程诺推开他,蜷缩进水里。

他伸手拉她,她躲着:“别动。别过来--”

她的眼睛满是痛苦和自责,跳起来,捞起一条浴巾裹住,抱了衣服,就要奔出去。

“程诺----”

她没止步。

“你是我的了--”

郑重的宣布。

她的脚慌慌地踏在地板上,滑溜溜的。

“不要骗自己,你对我---”他的脸有些暗红,“有反应-----”

这话成功让她转身,涨红着脸:“闭嘴----”

她的衣服掩在胸前,却遮不住修长的腿,他含笑扫过她的全身,默了默,孤注一掷:“刚才,你很热情---”

她抓狂:“季之麟---闭嘴---”

“我们都睡过了,有什么关系?”

她再也听不下去,仓皇奔出浴室,但是在哪里才能换衣服?

外面的电视里,女人声音嗲嗲的,男人喘息着,上演着让人难堪的床戏。

水渍一路迤逦,顺着看过去,她缩在门边,手抖抖索索地,根本穿不上衣服,季之麟蹲下来,用毛巾包住了她的头,替她擦拭着。

有莫名的恐慌升腾,谁说两情相悦后是这样惶然的表情,眼里是这般地自责,他手一松,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乖,起来,去换衣服----”

他身上也只是一条浴巾,她不敢看他,小鼠似的逃进浴室里。

季之麟倚在门上,不好的念头一直缠绕,他怎么觉得,刚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

视线落在地上,他拾起那张名片---鼎天旅行社。眉眼一凛,一拳砸在门上。

平城---鼎天旅行社---

那么她又要逃了?

程诺换好衣服,迟迟不愿出去,季之麟等不了了,用备用的钥匙打开门,一眼看到她正怔怔地望着一池热水,转过脸的时候,目光如刚才那样阴暗不明。

他走过去抱住她,摩挲着她的发顶:“怎么啦?”

她的身体僵直,挣开来。他倚在那里,看她微侧着头,露出一侧的脖颈,弧线柔和,意念一动,伸手拿过了吹风,正要撩起她的发,她却仓皇地退开,不看他,说:“季之麟---刚才的事,忘了吧。”

他将这话理解为对突然发生关系的不适应,想捉弄她:“刚才什么事?---”

她张口结舌,嘴动了动,似是难以启齿,垂了眼眸,再抬起的时候竟是郑重的:“忘了吧。我们以后还像从前那样---”

她要从他身边过去,他身体一横,挡住了门,冷声道:“不可能---”

她惊慌地截断他的话:“怎么不可以?你-你是男人,又没吃亏。”

他抬起拳头,抵在嘴上,咳了一声,讨要债务似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亏?”

程诺再次结舌,终还是不甘心地:“你明明---明明很--”

明明就不是第一次,没吃亏啊!

可是他摆明要穷根究底,再羞耻的话也问得出来。

看到他隐忍笑意,眼睛亮闪闪的,她脑海里竟浮现出刚才的缠绵,头皮发麻,声音愈发小:“那---又怎么样?”

他喷出的年轻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陌生又带着粗犷的气息,草原风携带者青草的香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有种压迫感,程诺不自在地扭头,躲着,用手推他,他却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钳制了她的手,鼻尖触到她的脖颈,低低地笑:“怎么这么香------”

情人间的亲昵情话,激起了程诺浑身的鸡皮疙瘩。

程诺要走,他哪里放,紧紧抱着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肚里去。

程诺深吸了口气,拉他出浴室,和他隔开距离:“之麟,我们谈谈----”

她掰着手指给他讲他们的不可能,譬如年龄家庭身份这些问题,譬如他们间的这种关系,会被扣上“乱伦”的帽子,最主要的,她一直当他是弟弟,即便他们发生过什么,并不意味着关系会有其他的定位,他们会永远是姐弟。

不能直视他,做贼心虚的,丢了一堆话。

他伸出手来,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一字一句:“程诺---我是认真的---不是在玩---”

她迎着他的视线:“可是我以为--”顿了顿,因为被扼得动不了:“那种事很正常---偶尔的玩玩---”

这样说,可以激怒他吧,让他赶她走!

他手上的青筋绽出,爆发了怒气:“好,玩是吧,那么再刺激一点,嗯---”

威胁的语调。

不容程诺逃开,他一头压了下来,就在沙发上,扯着她的衣服,粗暴地抓住了她的腿。

程诺捂着胸,拼命挣扎。

他死死地盯着她,问:“要玩吗?怎么玩?”腿压住她,左手钳制拉她的手,右手就探向了她的私密处,程诺大急,躲闪着。

“还玩吗?”

呜呜地挣扎,口里却不能承认。

“这样舒服吗?”他将手探进了她的内裤,按在那茂密处。

“是在和我玩吗?”他的手指碾磨着她,细细地挑逗,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程诺嘤嘤出声:“你拿开----”

他当然不听,继续着动作,恶劣地,眼底满是墨色。

程诺禁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混蛋,我不是在玩,我不清醒,那个时候不清醒,你明不明白?”

他倏然住手,眼风冷冽,一把拉起她,拖到浴室里,指着满池的花瓣,还有仍在荡漾的池水:“你是说,刚才的你,不清醒?你是要说把我当成了别人,是吗?”

那个人的名字,是根刺,他说不出来。

她默然。

他拉她和自己对着站立,咬咬牙,一字一句:“我不会信你这个傻瓜的话---我只相信事实---还有,从今往后,你别再妄想逃开,你要是偷偷跑开,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愣愣地看着他,陌生的戾气十足的他:“之麟---”

他不耐烦地:“又是我爸我妈,或者你爸你妈,对不对?你是我的女人了,你只需要靠着我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有我,明白了吗?”

他甚至恶狠狠地威胁:“别想逃,被我抓到的话你死定了!”

这晚,他不许她离开,将她丢到床上,强迫她睡在自己的手臂上。

程诺结束学习,心乱如麻地坐上火车。季之麟没能来送她,她提前溜了。

一时想起江一帆的话,一时想起季之麟的话。

现在这个麻烦,是她自己惹出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办。

买的是硬座的票,昨夜一夜没睡,脑子如浆糊,昏昏沉沉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来了,是季之麟的,她没接,然后是短信。一分钟一条,铃声不断,对面的人都看过来,她一条条地翻看:

诺宝,我下班来接你---

诺宝,你是不是逃走了?

诺宝,你在哪里?

诺宝,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好,可是不要逃---

诺宝,周末我回来看你,想你,爱你-----

诺宝,回我短信----

突然眼眶就红了,一个接一个“诺宝”,喊得她心里发酸。

已经是初春了,阳光灿烂,花香怡人。程诺加入这个步行登云顶山的驴友团,纯属是心血来潮,出发时间是周四晚,央着郭郭帮上两节课,刚出办公室门,便听到有同事说:“看到没?有人撑腰,底气足得很,像我,要是只有一半的工作量,估计早下岗了,别人还被派去培训,哼,有钱人硬是------”

“那是,你不知道吧?诗奈捐助的图书楼就要动工了,你说,领导能不买账?”

“我呸!有钱了不起么?斯文扫地啊----”

程诺从头凉到脚,下楼,恰好遇到年级组长,似笑非笑:“小程啊,回来后感觉怎么样啊?可要好好珍惜啊----”

程诺的脸僵着,连笑容也憋不出来,点个头,匆匆走开,背后组长狠狠剜了她一眼,不屑地转过头去。

二月末,正是雅江舒醒的日子。

江面横亘着一座古老的石桥,因为年久失修,桥面倾斜,有一块桥面一头坠落,一头还在桥墩上,竖起了“危险”的牌子。

挨着,有艘渡船,在两岸打了桩,渡船超载,不过船家再三保证不会出事。过了春汛才会修桥,云顶山的旅游却没中断,虽然政府已经发出了交通阻断的通告。

驴友团只有二十个人,十八个男人,两个女人。组织者是个叫路远的年轻人,拿着摄像机,背着一个偌大的包。

他见到程诺,先上下大量了她,看她穿着运动鞋,背着大大的包,还算满意:“程诺吧,装备我们都带了,发挥你的特长吧,一路给我们介绍一下景点,还有,你说你是本地人,很熟悉地形,安营扎寨的地方,麻烦你了------”

身后的女子走上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安静---”

路远宠溺地看着那女子,然后对程诺说:“我女朋友------”

安静两腮飞起红云,跺脚道:“谁是你女朋友?我答应了么?”

路远说着玩笑话:“所以我还在努力啊,静静,今晚你不怕么?和我一顶帐篷,好不好?”

安静呸他,拉着程诺:“你来就好了,我们住一起----”

路远大步追上来,看安静一脸幸福,程诺不由微笑。

山顶有个云顶寺,安静闭着眼睛,小步去摸山墙上的大大的“福”字。路远欺负她:“歪了---往左---”

女孩真的老老实实往左,一步步,撞进路远的怀里,吓了一跳,睁开眼后用拳头敲着他,他却捉住了她的拳头,笑:“原来你知道我是福星啊!”

男人们呵呵笑起来。

安静撺掇程诺也去试试,程诺摇头。

幸福在哪里?好像很遥远,现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一团糟,可以说是到了谷底。尤其是和江家兄弟的纠缠,想起来连自己都痛恨鄙视自己。

按照计划,男人们胡乱吃了点东西,搭建起帐篷来,然后各自钻进帐篷睡觉。

第二天,游览云顶山的石刻,沿着山道一路攀援,终于走到塑着雕着若干石佛的峭崖,程诺为他们坐了解说后,任他们去拍照或摄像,自己站在崖间。

脚下是云海,前路茫茫。

身后有女孩子的清脆声音:“你的介绍好棒----不当导游太可惜了---”

她回过头来,只是微笑,没有力气应酬安静。名字真奇怪,明明叫“安静”,相处两天却发现是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活泼得很。

安静站在她身边,也眺望着脚下的云海,伸出双臂,仿佛要拥抱熔金的阳光一样,陶醉地:“好美,住在这里该多好---”

第三日游览结束,到山下时便有轰隆的水声传来,有人大叫:“春潮——春潮---”

飞奔去看,都有些傻眼。

面前的雅江,已不同两日前。关键是,那艘渡船被冲到了桥墩上,呆在江心,根本过不来。

岸边聚集了大群的游人,有的报警,有的悠哉悠哉地拍照,传视频。

一小时后,终于等来了全副武装的救援警察,冲锋舟放下来,携带着救生衣到了这岸。现将小孩和女人接过去。

就有孩子哭了,因为冲锋舟像是颠簸在海上的小舟,或是一片随水飘荡的树叶,船上虽只坐了五六个人,却行动艰难。

水色昏黄,视野里全是浩浩荡荡的磅礴。

因为游客多,后来又调来了几艘冲锋舟,每艘船上有四个警察保护,游客依次到了对岸。

程诺缩到队伍最末,路远看看她,招呼她和安静上船。

程诺有些仓皇地后退,对路远说:“我想先回山上住几天---”

“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上山我们哪里放心?你忘了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吗?”路远正色道,驴友组团,近来发生了很多安全事故,作为组织人,他自然不肯答应。

只剩下他们这群人时,有个警察没了好脾气,拿着电话说了几句:“喂,江队,这边有人不愿意上船----”

过了一会儿一艘冲锋舟停靠,一个穿着橘黄救生衣的警察跳下来,走到还在争执的他们面前。

这人正是在省里培训的江俊川,本来在晋城,因为几天来一路组织考察,正在临市,便被临时调来组织救援。

他的眉头动了动,走上前:“谁是负责人?”

所有人都停止争执,指指路远。程诺对在这里遇到江俊川很是愕然。

江俊川听了路远的情况介绍,简单说了句:“你们先走,她由我负责---”手一挥,便有警察组织大家上船,最后一艘船,就剩下路远安静和程诺三个人。

路远的大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