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戒指，而手腕，赫然是一串白色珠串。

他的柔和的下颌骤然绷紧，想起新闻图片里看到的男子手腕戴着的黑色珠串和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出门，程诺转身，朝和他相反的方向去。

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举到眼前，如此突兀，程诺一惊。

“你不知道诗奈有意和凌云联姻吗？”

程诺看着他：“知道----”

毫不在意，毫不惊讶的表情，江俊川指着对面的大楼：“这就是凌云的总部大楼，和盛世对望-----知道，还要和他在一起？”

程诺蹙起眉：“你弄痛我了---”

“心不痛吗？”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骤然冷笑：“怎么无关，我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她微笑：“是吗？没有你，我怎么会这样？”

“程诺，回头还来得及----”

她的笑刺眼地明媚：“怎么回头？----我再也不能抽身了----我回不了头了----在世人眼里，我是破鞋-狐狸精，居心叵测，垂涎诗奈，勾引江家的两个儿子----”

“我不允许你这样自轻自贱----别人怎么说你，你就不知道辩驳吗？程诺，过去的你哪里去了？那个敢爱敢恨的程诺，在哪里？”

她有些失控：“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我就是因为爱你，把我自己送进了一个牢笼，成了世人不齿的坏女人，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我的父母都和我断绝了关系，连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

他抓住了她的肩，摇着：“我没有挽留过你吗？没有苦苦地哀求过你么？没有求你回头吗？----”

她惨然地笑：“那个时候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想起行差走错的那一夜，眼前这双眼睛，在那夜，和季之麟的眼睛幻化，让自己干出了傻事，从此后万劫不复。

他扶住她，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再度向她贴近。程诺如受惊的小兽般，推开了他：“你别过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步步后退，最后蹲在地上，抱住头，情绪失控。

他蹲下身，眼里泛起了苦痛：“为什么？”

她不愿看他：“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联，也不想再见到你，每次见到你，都会让我好恨---”

她夺命般地回到幸福时光，倚着门。卧室的门开了，季之麟走出来，绽放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伸着双臂：“宝贝----去哪里了？过来-----”

他顺利地吸纳了凌云集团的投资，在集团和凌云签约后马上乘车回了此地。

程诺站着不动。

季之麟叹口气：“每次都是我在向前，诺诺，这次，我成功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欣喜？”

程诺心里一涩，走过去，抱住他，他两臂使力，将她捞了起来，一个公主抱，抱进了卧房。

空气中有股熟悉的香，他将她放下来，拉她到床边。

一床都是程诺年少时心心念念的玉兰花花朵，花朵如碗大，莹白如玉，暗香沁入肺腑。

“怎么样？都是c市的，你看还很新鲜----”

他将她的手拉去抚那娇嫩的芬芳：“以后，我会在花园里栽很多的玉兰树，树长到书房的窗下，长到卧房的窗下，你要的话，推开窗就摘到了----”

他的眉宇间再也没有年少时的野蛮，那个将她一掌推进泳池的少年，如今，携了她的手说要为她栽很多很多的玉兰树。

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关了机。

“是谁？你怎么不接？”

他默了默，将下巴放在她肩上：“诺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知道，有时候做事要曲线救国的，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只要你-----”

【第6章】清浅

她任他小孩般地贴着，拍拍他的背：“我了解……”

“不管是什么事？”他追问，“你都了解的，哪怕我做了你不高兴的事，你都能了解？”

忐忑地期盼着她的承诺。

程诺忍着心酸点头，他将她抱起兴奋地转了几个圈。

她惊呼着抱紧了他的脖子，他转了三圈停下来，凝视着怀里的人儿：“诺宝，嫁给我！”

程诺蹙眉：“放我下来。”

他紧张而认真地；“嫁给我！”

“之麒……”

“快答应，十年前，我就说要养你一辈子，你不是答应了么？”

程诺期期艾艾：“这样不是挺好么？”

他将她带着再旋了一圈：“嫁不嫁？”

“放我下来，我头晕。”

“嫁不嫁？”

又是一阵眩晕，程诺扛不住了：“好啦，好啦。”

他往床上一倒，程诺压在他身上。

“和他离婚，然后嫁给我。”他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一吮，绅士般，很郑重。

他那样的认真，程诺有些慌乱：“太快了。”

这时，门铃响了。两人都有些惊异，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住在这里。

“我去看看。”他给她整理了有些乱的头发，匆匆起身，还带上了门。

程诺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是个女声，不熟悉的。过一会儿，门开了，季之麒匆匆进来，在她唇边一吻：“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程诺刚刚平稳呼吸，问：“谁呀？”

“一个朋友，你等我，我很快回来。”他再在她的唇上依依不舍地吻了吻，拍拍她的脸颊：“等我。”

他说很快回来，直到深夜都没回来，程诺在一床花朵中睡去。

他终于回来了，没有开灯，握住了她的手。

很疲惫，很烦躁，应付不喜欢的人，偏还不能拂袖而去。那个叫凌致的女人，说话的腔调让他很不舒服，却只能虚以为蛇，因为，凌云的资金，还只是进入了一部分。

他还得和她周旋，直到凌云的八千万资金全部到账。

“之麒，你不是说酒店每个礼拜都有新的菜式，我爸爸妈妈想来尝一尝。”

“之麒，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了，是不是应该有约会什么的？”

“之麒，听说你是跆拳道高手，哪天能让我开开眼吗？”

一口一个“之麒”，叫得他头皮都麻了，偏他母亲极力撮合：“哎呀，小致啊，你喜欢我们家的玉兰啊，那叫之麒帮你摘去。”

他不耐烦：“我不会爬树。”

为了哄大小姐开心，他妈想尽办法。

大小姐穷追不舍，从他母亲那里套到了他的住址，他前脚回到晋城，她后脚就来敲门，幸而程诺不知道，他借口回来拿东西，把大小姐弄到盛世，才得以脱身。

季之麒说房屋租金到期，和程诺住到了大学城旁边。开车二十分钟才到酒店，距程诺的补习学校也远。不过程诺还是很高兴，因为安静和路远就住在这里。季之麒回到家，看程诺在上网，挨着坐下，抱着她的腰：“看什么？”

“驴友札记，路远写的。”

她调出几幅图片给他看，然后将路远写的一段旅行日志读给他听：“齐湘大峡谷，四月，正是风和日丽之时，但在这里却有种别样的风情。风力很大，峡谷很深，有很多的滑翔翼爱好者群聚一堂。由齐翔山庄承办的滑翔翼表演赛，设置的奖项很别致，优胜者将成为齐翔山庄的股东之一。占地四十亩，欧式度假屋鳞次栉比，成为山庄股东，这个奖项太具有吸引力了。游人如织，盛况空前。”

“国内的滑翔翼俱乐部很少，他用这个办法来认识更多的爱好者，借此打造特色旅游，滑翔翼本来就是需要很多高精装备的项目，刺激好玩浪漫观赏性强，可吸引大批旅游者来观光，而获奖者本身又是一个巨大噱头，有着无形的商业价值，和代言人一个道理，所以说，这点股份，不算什么，这个奖项，设置得很有创意。”

他想起自己最近的融资，故有此言论。

程诺认真地看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变了。”

“哦？变怎样了？”

她半开玩笑道：“多了铜臭味，我喜欢的是风景，你却关注我，不愧是在资本的温床里长大的。”

“那让看重钱的我帮喜欢风景的你把那山庄抢过来，如何？”

她关掉网页，玩笑道：“好啊，不过诗奈的财务危机解决了吗？”

他过一会儿抱抱她：“差不多了，再等段时间，我们就离开，凌云集团的资金，还有些未到帐。”

话音一落，两人都有些沉默。

周末的时候，季之麒不在，在一家西餐厅做事的安静约她去大学城的好吃街玩。

两人吃了东西又去逛服装店。

中途，程诺的电话响了，她看是江俊川的，不想接，可是电话不停地响，只好接起来。

“半小时后，我在华庭等你，盛高名店十楼。”

盛高名店，本市消费指数高得让人咋舌的地方，就在盛世对面。

她走到橱窗去，压低了声音，“江俊川，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再见你。”

“你不是要离婚？”

他的反问透着些不耐烦，程诺对安静说有事，匆匆赶去。

从外置观光电梯上去，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厅，走过曲径通幽的小道，小弟推开一间房的门，送上一杯柠檬水：“江先生说，让你在这里等十分钟。”

程诺正要起身看看窗外，却听得江俊川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外传来，不由心神一敛。

可是江俊川并没有进来，而是推开了隔壁的门。

程诺诧异地过去将门拉开一点。

过一会儿，有个女子过来，温文舒雅，正是凌致，走到程诺这间屋时，有意无意地侧头看了一眼。

和那女子的视线在空中一碰，那女子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程诺的心绷成一条钢丝，好巧不巧，正是凌致。

她怎么在这里？那么房里的人应该是季之麒么？江俊川在玩什么花样？

程诺的狐疑由心底升起，从不偷听别人说话的她，平生第一次，偷听壁角。

从虚掩的门缝里看，江家的二子，坐在桌子的两方，茶冒着热气，却没有人端起来喝。

那么江俊川为什么要把自己约来？正思考的时候，季之麒首先发话：“你找我，什么事？”

顿了顿又笑：“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江俊川的手轻轻地扣着桌子：“听说你快成为凌云的乘龙快婿，向你道贺一声。”

季之麒冷笑道：“不必。”

“该的，刚才那位，应该就是凌云集团的独生女吧？看你和她，举止亲密，所以来问候一声。”

“是吗？”

“我想请问，你既然打算和凌致结婚，那么她呢？”

屋里屋外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她，当然指“程诺”。

“多谢你关心，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当初你弃如敝屡，如今为何又来抢夺？”

江俊川转开话：“你想一方面和凌致结婚，一方面继续霸着她在身边，享受齐人之美，一个做你事业上的搭档，名分上的妻子，一个做你的红颜知己，这就是你想做的？”

“有何不可？”冷凝的声线，程诺一震，几乎脱力。

“可是我不是你，”季之麒又说，“我会好好待她，让她幸福，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你和她离婚，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江俊川突地冷笑：“如果我想要诗奈呢？”

季之麒毫不犹豫：“可以。”

“为什么这么笃定？”

“刚才你已经说了，比起诗奈，凌云集团更能让我壮志凌云。”

程诺的背贴在贴有壁纸的墙上，竟觉得寒意森森。

江俊川突然发问：“我想请问，你既然要和凌云联姻，和凌家大小姐结婚，你又如何给程诺幸福？”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和她离婚，江家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那么，程砚的事呢？程砚侵吞诗奈资金，为什么从头至尾，你都有份，让程砚百口莫辩，你如何解释？”

程诺抖抖地推开门。

两个男人都看过来，神情各异。

季之麒愕然道：“诺诺，你怎么在这里？”他心往下沉，小心地观察程诺，她这么平静，让他心慌。

程诺没有看他，也没有答他的话，手扶住门把，咬着嘴唇：“我不是物品，你们要把我转让，当做谈判的筹码，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季之麒无措地看她：“诺诺，你误会了。”

她不看他：“程砚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他低声道，看她脸色转白，忙道，“你不要担心，我会帮他。”

她想起季洁的话，有些明白：“你怎么帮他？”

【季之麒番外1】

程诺带团进到米亚罗，正是夕阳将绝美的一笔抹上天际的那刻，酡红如醉，目睹此景，来自c城的小成和小女友忘情地拥在了一起。

下榻的酒店就在山凹里，分配了房，游客都上楼了，那一对小青年还在厮磨中。

还有两间房，程诺打断他们：“小成301，小姑娘和我一间。”

小成揽着小女友的纤腰，出语惊人：“诺姐姐，我和你换，行不行啊？”

那小姑娘臻首低垂，含羞地看看他，又捏捏他的手。

知道他们在家长眼皮下偷偷恋爱了两年，如今都考进了同一所大学，程诺板脸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