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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784 字 3个月前

你们公司管这块的是谁……”又有些为难地开口,“你能帮我约约他吗?”

肖谭收了名片,将资料都推回来:“我先问问看,估计,这块,我帮不了你……”

他有些纳闷:“你很需要钱?”

据他所知,晋城的导游是有基本工资的,然后公司有相应的提成,像程诺这样拼命地,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五六千。

程诺抿着唇,抬头承认:“对……”

肖谭没再问,匆匆上车。

华山这个团坚持不坐缆车,硬是要徒步登华山,甚至和地陪吵架,闹着游华山的时间安排太少。

“我们不去购物……这个卖珠宝的地方不去,市内我们也不去……”

地陪叶西有些生气,用当地方言叽里咕噜骂了几句。

团员不干了:“你这个小导游怎么素质这么差?我们不去购物,你就拿不了回扣了,是不是?”

程诺焦头烂额,息事宁人,劝了叶西,又做了团员的工作。

叶西撂了旗子:“没法干了……本来不是我来,主任一个电话,说那个妖妖有事,让我来,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早知道是教师团,才推给我……”

程诺将旗子捡起来:“你现在不干,他们可以投诉你,还有我们旅行社,也会发函给你们,这样,你就亏大了……”

好说歹说,让叶西去安排酒店,她则带着团员登山。

两腿酸软地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叶西包着浴巾出来:“程诺……你干这行多久了?”

“两年……”

“哦……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程诺看看她:“跟喜欢没关系……”

“为了养家?你老公呢?他对你干导游三天两头不着家没意见?”

程诺摇头。

“哦……”

叶西没趣的去吹头发。

从华山回来,程诺上下楼梯都难。

肖谭却打电话来,让她带着欢乐谷的旅游报价和食宿安排去他们公司。

程诺站在凌云大厦前停了几秒,捏着文件夹上了电梯。这个单的诱惑力确实很大,把这单生意做成,她可以稍微松一下气了。

对面是盛世酒店,已经升级成五星级酒店。

两年里凌云和诗奈盛世先是爆出联姻的消息,然后凌云出资八千万,同诗奈联合打造诗奈珍珠养殖场,岂料没过多久,诗奈少主季之麒在滑翔翼比赛中坠崖身亡,凌云和诗奈的合作戛然而止。

诗奈的养殖场因为投入资金链断掉,几乎要关掉旗下所有公司。

可是没过多久,一家神秘企业却将巨额资金投入到诗奈的养殖场,诗奈起死回生。

而凌云的大小姐凌致最近传出消息,已经有了交往的男友。

上了十三楼,被肖谭喊到一旁。

“姐,我托人把你们旅行社的资料递给了sam,其他我帮不了你,不过你记着,关键是安排要合理,要切合我们这次的主题,sam是老板的亲戚,态度很傲慢,你忍着点……”

程诺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懒洋洋的女声。

她推开门,看到一个烫着波浪卷发的女人头也没抬地坐着,忙将文件夹里的资料抽出来,恭恭敬敬地拿到对方桌上:“你好,我是时宇旅行社的程诺,听说你们公司打算组织员工去外地转转,我们旅行社有很多适合年轻人游玩的旅游套餐,食宿都很不错,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

她将各个旅游点都介绍完,那女人不耐烦道:“放下吧,说完了吗?”

程诺点头。

“资料我先看看……你出去吧……”

碰壁无数次,程诺也有了些经验,瞅这架势,估计对方不过是敷衍了事。

她低着头,听到电梯滴一声响,,忙进去。里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咦”了一声,程诺也没注意,那女子从如镜的电梯壁看了又看,招呼:“程诺……”

程诺回神,有点吃惊:“叶绿,是你?”

叶绿一身休闲装,掩不住英姿,牵了程诺的手:“你在这里?”

她瞥到程诺手里的资料:“你在旅行社做事?”

程诺大方地承认:“嗯……”

程诺不想和她多说,她也狐疑地看了看程诺,在程诺要走出凌云时,突然赶上来:“我已经从东帝汶回来了……常住在晋城,以后多联系……”

她拿走程诺手里的一张旅行社广告:“这个也给我一张,哪天要出去玩的话找你……”

还没到家,父亲打电话来,让她多买点菜回去。

挂电话的时候又叮嘱:“记得买排骨……中排……”

“爸,谁来了吗?”隐隐猜到,忙着问,父亲却挂了电话。

打开门,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将菜放在餐桌上,向厨房道:“爸,你在做饭?不是叫你别做吗?”

程诺爸爸一辈子做甩手掌柜,做出来的饭不是没熟就是糊了,不是多盐,就是没味,故程诺不让他做。

她嗅嗅,是鸡汤的香味,疑惑地往厨房里去。

灶上放着只陶瓷的砂锅,正咕噜噜开着,香味从盖上的小孔溢出来。

并没有人。她推开父亲的卧室门,没人。

“俊川,你输了……”阳台传来父亲愉悦的笑声。

程诺一怔,望过去。

很久未见,却看到江俊川眉间全是平和的笑意,起身对她道:“排骨买了吗?”

很随意地问句,好像并不是很久没见,程诺好一会儿才问:“你出差?”

这两年,他出差的时间好像很多,出差到晋城的时间也多,不过她很忙,一般遇不到,但凡厨房油露露的吊顶被擦干净了,或者阳台那株枯死的树换了盆新的,或者翘起的地板砖回归平整了,或者棉被散发出干爽的气味了,她爸就不经意地告诉她,俊川来过。

他点头,到厨房去,一会儿听到洗菜声,切菜声,对他的登堂入室,程诺有些不适应,跑进厨房:“你干嘛?”

他穿着一件湖蓝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肘部,手里拿着锅铲,忙着放油下料,听到她问,没有回身,只是说:“你切一下山药……”

“烧排骨?”

得到答复,她看看操作台,山药已经削好皮,白白嫩嫩的一根根,可爱得很。

她拿着刀就切。

“过敏,戴上手套……”厨房很小,他却突然转身,吓了程诺一跳,刀就切到了手指上。

程诺皱了皱眉:“我不过敏……”

他丢下锅铲,抓起她的手:“切个菜都切不好,你是切菜还是切手指?”

程诺嫌他小题大做,扯开手,放进嘴里吮了吮,一股腥甜在齿间回味。

江俊川面色沉了沉,没再说什么。

倒是程诺的爸爸,心疼地拿来创可贴。

江俊川不忘提醒:“爸,药箱里有酒精,消下毒……”

等程诺的爸爸把酒精找出来,程诺已经把手指胡乱地包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注意?还没消毒。”

程诺挥挥手:“唾沫可以杀毒……爸,我没事,习惯了,哪次出去手脚不带点伤的,前几天爬华山,脚起泡了,用针把泡挑掉,照样没事……”

程诺爸爸叹气:“要是你妈还活着,不定有多吃惊。她的宝贝女儿,如今也成熟懂事了,哪像以前……”

自从程诺的母亲在两年前猝然离世后,孤独的他满头华发,比同龄的老人苍老多了。程诺不在家的日子里,老人只能在家自个跟自个下棋,然后去河边溜达。

程爸爸叹口气:“又想起你妈了,她在的时候我嫌她罗嗦,不在了又想她,哪怕是骂人,都觉得好,总比一个人在家强……”

程诺有些黯然地垂下头:“爸,对不起……”

老人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客厅没有开灯,身影愈发萧索。

程诺转过身,低着头,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爸,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瓶洋酒,今天我陪你喝一杯……”

客厅的灯被打开。江俊川将菜端上桌子。

程诺背着灯光,将眼里的泪意强咽下去,咬了咬唇,去盛饭。

程爸爸是饱经风霜的人,伤心地情绪很快过去,叫程诺:“诺诺,给爸爸和俊川倒酒……”

“爸,你少喝一点……”程诺看一老一少喝得起劲,有些担心。

“今天高兴,多喝一杯……俊川,谢谢你来看爸,你不知道,平时都我一人在家,哪有家的样子,今天你们两个都在,哎,要是程砚也在,那该多好——我们一家就团聚了……”

“程砚不是忙着生意嘛?吃了那么大的亏,一定会好好振作起来的……”江俊川安慰老人道。

程诺默默地吃东西,碗里堆满了菜,都是程爸爸给她夹的。

“丫头,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俊川做的汤不错……”

“爸,我吃不下……”

“你怎么啦?从米亚罗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工作不顺利吗?”难得父女俩在一桌吃饭,程爸爸问个不停。

程诺摇头:“没什么,老样子……”

她爸又说:“导游这行又累又受气,不能干一辈子,你还是想办法重新找个工作……对了,最近晋城在招考教师,你去试试?”

在一旁默默喝酒的江俊川附和道:“爸的意见可以考虑考虑,你不能只想着自己,他年龄大了,需要人在身边照顾……”

程诺放下碗:“我知道了……”

她将自己的碗收进厨房,正准备洗碗,被一双放在显眼处的红色防水手套吸引了注意力:“爸,你买的手套吗?”

“什么手套?”她爸有些疑惑。

她没再问,将手套套上洗碗,清洁厨房。

但是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江俊川做饭和程诺妈妈不同,程诺妈妈做饭,厨房像打了仗的战场一样狼藉,砧板上,操作台上,墙壁上,抽油烟机上,水槽里,都是油腻,所有的调料都被翻出来放在操作台上,乱成一团。

而江俊川做饭后的厨房,操作台干干净净,抽油烟机也被擦干净了,所有的调料回归原位,程诺转了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阳台上晾着洗好的衣服,地板被拖得光亮。

江俊川推开程诺房门的时候,看到地上堆着一堆东西,几块石头,几本相册,还有一个纸盒。

程诺坐在那一堆东西中间,转头问:“爸爸睡了?”

他点点头,抬腿,从东西之间跨过去。动作仍很迟缓,迟缓得程诺以为他的腿又出问题了,蹙着眉问:“没做手术么?”

他想蹲下来,没有成功,坐在床头,用脚踢了踢那堆石头:“哪里捡回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躺着一枚戒指,戒指四周环着一串白色晶石的手链。有些奇怪,这两样东西,自从那个人出事后,她就一直戴在手上,晶亮亮地耀眼,现在怎么取下来了?

程诺将那几块菊花石端详把玩一阵,慢摇摇地问:“你住哪个酒店?”

有点下逐客令的语气,江俊川却恍然不觉,像是望着窗外的夜空,又像是望着未知的地方,良久,他问:“听叶绿说,你想做凌云的生意,被拒绝了?”

程诺一笑,无所谓道:“是啊,起初想做,很大的单子,不过那个经理并没明确答复,也许还有希望,我想过两天再去试试……”

“那人是凌致的亲戚,还找她做什么?”江俊川反问。

程诺扬眉,有些困惑:“有什么关系吗?”

他默了默,终于说出原委:“凌致知道你,对你只怕很恨,你又何必去找钉子碰?”

程诺低了头,将那串手珠拿起,一颗颗地检查串绳。

“那次,就是她打我的电话,说季之麒和她打算结婚,让我管好你……我很生气,才叫你去……”

程诺有些惊讶,很快又平静下来,江俊川看她面色如常,不由问:“你知道?早知道?”

她摇头,一绺头发滑落下来,垂到下颌,给她的脸平添了些柔和。

“我听她的口气,只怕是恨你得很,就算已经过去了两年,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别再去做那单生意……”江俊川将腿移了移,低声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这么拼命?”

程诺淡淡笑笑:“没什么……像我爸说的,导游这行我不会干一辈子,总要趁年轻多干点,工作也不是想换就换的……”

江俊川复杂地看着她,曾经是郭女士掌上明珠的她,曾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曾经连饭都做不来的大小姐,变成了他期许的合格妻子的模样,可是他却只觉得心闷,她连情绪都深深地隐藏了起来,不说苦,不抱怨累,默默地拼死拼活地做着,可他怎么觉得,她又恢复到一年前的样子了呢?

不行,他好容易才让她从了无生趣的抑郁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又怎能看着她再入泥潭?

“是程砚的事吗?他现在总要靠自己才行,为了他爸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