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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784 字 3个月前

足无措地站着。

久远的回忆,可是却常在她的梦里出现。她像被蛊惑住了一样,走过去,定定地看着。

画面里又出现了季之麟的身影。他沉入池底,她惊慌地去拉他,被带进水里,慌乱地抓住了他。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但是那些他当时所说的话她却记得分明。

“我们都睡过了,有什么关系?”

“程诺---我是认真的---不是在玩---”

“我不会信你这个傻瓜的话----我只相信事实---还有,从今往后,你别再妄想逃开,你要是偷偷跑开,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有不耐烦地:“又是我爸我妈,或者你爸你妈,对不对?你是我的女人了,你只需要靠着我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有我,明白了吗?”

甚至有恶狠狠地威胁:“别想逃,被我抓到的话你死定了!”

那些旖旎的画面里,她眼神迷离,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腿还缠在了他的腰上。

她不能思索,没有去想为什么一进来就有这个画面,只是随着画面的推移而失神地看着。

之麟-----

心底有个狂喜的声音在喊,她转过身来,在房间里找季之麟。

这间办公室除了外间,还有内间,外间是中规中矩的办公桌和沙发,内间是他的卧室,洗手间衣帽间等一应俱全。她推开了里间的门,也没有。

茫然地回到沙发前,画面又从头开始播放。

像被抽空了力气般蹲下来,抱住双膝。之麟,你回来了么?你在哪里?出来吧,之麟----

门一响,有挺拔的身影过来,暗沉的眸子落在蜷在地上的她身上,凌厉的光一闪。

她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蹲下,惊喜地抬起了眼。一张掩不了困倦的脸映入眼帘,头发有些长,唇上竟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她听见自己不成句的声音,颤着:“之麟,是你吗?你是之麟还是季念?----”

那双眼盯着她,似要窥探内心一样。

她的心却狂喜得加速跳动了,伸出了手臂,颤巍巍地拂向他的脸,那张梦里出现过千次万次的脸:“之麟---你回来了?”

她看到他的眼黯然地移向别处,惊喜放大了无数倍,是之麟啊,就是之麟---

她抱住了他的胳膊,泣不成声:“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之麟,你再不回来,我就死掉了------”

被圈住的男子此时眼眸变冷,却没有推开她,任她失控地说着那些话。

“你回来了——你知道吗,之麟?这两年来,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你在临湘峡谷失事,我就在那里呆了一年,差点死去,后来我爸爸生了很重的病,我才回来,一直在做导游,一边偿还程砚的债,一边照顾爸爸----”提到程砚的名字时,她顿了顿,“你送给我的手镯戒指我都还留着,我以为这辈子只能陪着他们想念你了,可是没想到会在米亚罗见到你,更没想到你失忆了,你忘了我,你说你喜欢那里的生活,你说你叫季念----”

她的声音是最幽怨的琴音,瑟瑟锉锉地弹拨着男子的心弦,两年来难捱的每一个日夜,都化作绕指柔,细细绵绵,在室内交织成网,男子冷凝的下颌柔和下来,凝视着女子的发顶。

可是圈住他的手却减弱的力道,提及米亚罗,她便想起那个温婉的舒雅,现在,舒雅是他的妻,他们即将有可爱的孩子,他和她,终究是回不去了呀!

她的手指触着他的衣服,干爽柔软的质地,有洗衣液的淡淡清香,依恋地贴了一会儿,狠了狠心,松开了手。

她仓皇地从地上起身,退开了一点。

灯这会儿开了,她眯了眯眼,和他的视线相遇。没有温度的眼眸,连同全身的气场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她垂了眼睑,将那叠资料放到桌上,就要离开。

“就这么走掉?”他突然出声了。

她愕然地站住。

“搅乱一池春水,然后离开?”他走到窗前,突然一扬手,将满幅的窗帘陡然扯开,阳光透进来,刚才的黑夜马上变成现在的白日,光线骤然明暗变换,而他伫立在窗前的身影便染上了淡淡的金。

“我们回不去了----”她艰难地出声,撞入到一双冷冷的眼里,立时清醒过来。“对不起,季总----”

这一声“季总”,让他的神情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你和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我要提醒你,过去的已成为过去,季之麟已经永远地死了,在你面前的是季念----”

她面如死灰,张着嘴看着他。

他很满意她的表现,正要让她出去,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总台人员告诉他:“季总,您夫人要见您----”

他眉头拧了拧,答:“好---”

“她已经上楼了----”

他挂了电话,对着杵着的程诺:“你出去吧-----”

被打击得失了方寸的女人呆呆地往门口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还有女子轻柔的嗓音:“老公----”

他的脸色一变,抢在程诺开门前箭步上去,捉住程诺的手急急带进了浴室,匆匆交代:“别出声,不要让她知道----”

他的手安抚似的在她的头上一揉,这个动作他坐了后并没意识到不妥,倒是程诺惊疑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惊吓。

她和他并没有什么,现在却被堵在卫生间------

他匆匆地拉上浴室门,打开房门。

门外的舒雅捧着肚子,对他可怜兮兮地:“老公-----”

他紧张地问:“怎么啦?”

“孩子踢我----我累了----就上来找你,你几天没回家了,我担心你------”

他扶住她,在她的肚子上抚了抚,关切地:“那我陪你回家吧?”

“不嘛,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他的视线在浴室门停了停,环住舒雅:“这里没有家里舒服——还是回去休息吧-----”

舒雅扬起了头笑:“老公,我想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好不好?”

他的眉目一寒,随即又换了笑容:“好----”

舒雅真的挺着大肚子从外间走到了里间。

他对她说:“累了你就在沙发上坐坐,我上洗手间,等会儿我们去吃一品鲜----”

他闪身进了卫生间。

玻璃门后的人影,听到门响缩了一缩。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似笑非笑地靠在那里。

门却被推开了,舒雅探进头来:“老公----”

他迅速地侧身,迎上去:“怎么啦,小雅?”

舒雅温婉地笑:“我们回去吧----”

他揽住她,借由遮住她的视线。

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程诺才慢慢从浴室里出来,脱力地靠在门上。

回到时宇,小林朝她挤挤眼:“程姐,有帅哥找----”

她一惊:“谁?”

小林朝电话一努嘴:“我告诉他你去盛世了----”

程诺紧绷的心弦才松弛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坐在办公桌前。

六点下班,一屋子的人都提前溜了个精光,程诺走出四方,习惯地往地铁站去。

手机却响了,她犹豫了几分,是江俊川的,接还是不接?父亲在他那里,又岂能不接,她终于在铃声要停歇的时候接起来。

“我在你后面-----”

她转过头去,看到熟悉的车,司机见过两次,正朝她笑。而车后座的男人手里还举着手机,她突然就有些不安,刚才自己犹豫接电话,他一定都看到了吧?

她上了后座,司机礼貌地叫一声:“嫂子好---”

怔了几秒,脸就红了:“别这么叫,以后你叫我程诺吧---”

听到“以后”这个词时,一直闷着的旁边的男人的脸色如雨后初霁。

终于回家,做饭吃饭,侍候程爸爸洗漱完毕,便是夜里九点多了。

程诺将父亲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从江俊川身边走过的时候,难得地问一句:“我要洗衣服,你有衣服要洗吗?”

他迟疑几秒,微笑:“你会洗?”

“当然会啊---是女人都会洗----”她嘟哝着。

背后的人笑意放大了十分:“我可记得你把我的衬衣洗成了抹布----”

她扭头无奈地看着他笑,有些气恼:“那是过去好不好?”

“好,妹妹,那等我十分钟-----”

她蹙着眉头,这人,竟会开玩笑,可是好别扭。

他拿了衣服进浴室,一阵水声过后,人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格外清爽。

他好整以暇地把衣服递给她,然后倚在门边,一副不相信她会洗衣服的样子。她便懒得管他,将衬衣的衣领沾了衣领净,用手轻轻地搓了搓,又用一个白布袋装了,才放进洗衣机里。

没有脱水,她拿了盆子将衣服拣出来,拿到花园的晾衣杆那里去。

“干嘛不脱水?”

他把衣架递给她。

“脱水就不挺了,趁湿着,抻一抻---”她将衬衣一扬,水分扑了一脸,清爽的气息漾起,伴着一声响,衬衣便笔挺了。

“怎么这么能干了?”他开玩笑,“和以前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大约花香幽微,气氛便融洽多了,她一笑:“那个时候有妈妈在啊,还有刚结婚,总是以为女孩子就是被保护的,所以什么都不会-----”

他敛了笑,低低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她笑了笑:“那你要感谢我,我算是你的启蒙老师----”

她将衬衣套了衣架,踮着脚往晾衣杆上送,还差那么一点,正在腹诽这晾衣杆太高,他的手伸过来:“我来----”

她讪讪道:“好高----我个子已经算高了,将来你老婆不得多高----”

他方才还愉悦的脸僵了僵。看她正把袜子夹在衣架上,夹小东西的衣服架子却正合适,轻笑:“你知道为什么晾衣杆这么高吗?这个却刚合适?”

她摇头,躲了他喷在脖子里的鼻息。

“常林推荐的,情侣晾衣杆------”

“为什么?”

果然是好学生。他满意地笑,指指她和自己的个子:“刚好比你高一点,适合我的高度---”

她不自然地笑:“这样啊------”

他却一口堵了她:“诺诺,在我心里,你还是我老婆-----”

“可是俊川----”她有些心慌,试图劝解他,不要等一个没有爱的能力的人了。

他却不容她的退缩,握住了她的肩,弯着腰,配合着她的高度,极真诚地说:“诺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疼你爱你------”

他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着爱意,她更加心慌意乱,挣开他的手:“俊川,你别这样----”

她急急地走到晚香玉那里去,被他从后面抱住腰,背被他的胸熨着,每一下挣扎,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俊川,你不要这样----”她又急又气,却不敢大声说话,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手里的盆子匡地掉在地上,“你放开,别人会看到------”

腰被一带,她被转过去对着他,用手抵着他靠过来的温热身体,躲闪着:“俊川---”

气力终是不济,她被他铁臂似的箍着,全身笼罩着他的气息,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火苗。

“俊川---我求你,你放开------”

他低低地:“诺诺,你这么狠心么?”

在她绞尽脑汁想回答的话时,他已经宣言似的说:“我不会放开----我已经后悔放开一次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他以更大的力气箍住了她,将她锁在自己的臂膀里。

“这样有用吗?”哀哀的喟叹出自她的口,她任他抱着,“我不会再爱他以外的男人了----”

他颓然地松开:“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快要做爸爸了---”

“那不是他,那是季念----”

男人被彻底打击到,像看疯子一样看她:“我要拿你怎么办?你这个傻瓜,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放开,如果这一生,我们三人之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的话,我陪着你-------”

她退开去,摇头:“不可以---”

他绝望地说:“你要用一生为一个不爱你了的男人殉葬吗?让爸爸不开心,还有你死去的妈妈----诺诺,你太残忍了----那个人并不没有死,你用两年时间疗伤就够了,为什么,难道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程诺摇头。

“那你想用自己的不幸福告诉他什么,和舒雅离婚,和你结婚?你让他如何心安?你想让他一辈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