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水清4)
田润叶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身子晃荡,眼泪都几乎要流出来了。
吴彬被笑得莫名其妙,他没好气地问:“你笑什么?不许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我问你,水清现在在哪里?家住哪里?”
田润叶止住了笑声,但依旧笑容满面,她说:“你为什么要找水清啊?你和她……,你刚刚不是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吗?明明在一起却又跑来找我问人。哎哟,你说,这不笑死我了吗?”田润叶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
吴彬这才知道田润叶为什么笑得这么厉害,她一定是把青丝当作水清了,也一定是把他当作一个大傻瓜了。
吴彬说:“不要笑了,我简单跟你说吧。刚刚和我在一起的女孩不是水清,是我一个朋友,叫青丝。我问你,水清现在在哪里?家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
田润叶又笑了,笑得有点得意,她说:“我最喜欢水清这一点,可以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别人还不知道。这些犯傻的人就像你一样,不过,他们还没有你这么傻,你明明和她在一起,却偏偏要丢下她去寻找另外一个她。你说,这不傻么?傻得让人可笑哟。”田润叶说完又放肆地娇笑起来,笑得全身乱擅,笑得吴彬一肚子不舒服。
吴彬恼怒地想解释,却又觉得这件事情当真要解释起来,还真是让人费神哪。他想他就简单地解释一下,田润叶懂也好不懂也好,倒也不必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个世上是不是真有一个水清存在,然后他想看一看这个水清,是不是长得也和青丝一模一样。
吴彬说;“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刚才与我在一起的人不是水清,是我一个朋友。至于你的朋友乔水清,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她,但我却知道应该有乔水清这么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是吗?你真的不认识水清?那你为什么要找她?她得罪你了?”田润叶笑问。
吴彬解释说:“她没有得罪我,我的工作也跟你们沾不上边。我只知道水清与我那个朋友应该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才会误解。”
“是吗?”田润叶问,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是的。”吴彬答。
“你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田润叶又问。
“她是一个很纯,很阳光的人。”吴彬说,他的脸上流露出倾慕,毫无保留地流露出他对青丝的一翻情感,他继续说:“她还是一名教师呢,在家里又是一个乖巧又孝顺的女儿。”
田润叶听着他的叙说,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间,心里头像是打翻了醋瓶子一样,酸酸的。她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你喜欢她?”
“什么?”吴彬一愣,他没想到田润叶的心这么细腻,一下子就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下子就道出了他的心里话。
“没什么。”田润叶笑答。
吴彬听了无语,这个田润叶,满脸的戏弄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正有无数的坏心眼。
(追查水清5)
吴彬说:“你跟我说一下水清的事吧。”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她吗?”田润叶说。
吴彬急辩:“我跟你说了,我那位朋友不是水清,是……”
“我知道,”田润叶打断了吴彬的话,她说:“她是你的心上人嘛!对吧?”
“这……”吴彬又是一愣,这个田润叶,怎么老是扯住这个话题不放?
田润叶看着吴彬尴尬的模样笑了一笑说:“警察同志,你看你耽误了我这么久的时间,我再不走的话,我的老板娘可要罚我了哟。你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吴彬说:“急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有关水清的事呢,跟我说清楚了,你就可以走了。”
田润叶嘴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她笑着站起来,语带尖酸地说;“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你可以自己去查啊。你是警察,我相信你有这个能耐查出她的真相,不会被她蒙骗多久的。”她说着已经推开房间走了出去。
吴彬想要强迫她留下,却又觉得不妥,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力。在此之前他强行把她带到这里来,他已经是越线了,田润叶不去告他倒也没什么,真要去告他一状的话,他还得受批评呢。只是,他花费了大半晚的时间把她带到这里,却没问出个什么明堂来,却也让他感到万分伤脑筋。然而,田润叶对他的问话,说不理就不理,他当真也没办法。他看着她气呼呼地走出去,心中感到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就不高兴了?于是,他只好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临上车分手前,田润叶看着吴彬笑了,她说:“跟你呆了大半晚的时间,你只知道问我,却不告诉我你叫什么,这公平吗?”
吴彬一听赶紧说:“我叫吴彬。你能告诉我乔水清在哪里?住哪里吗?”
田润叶看着吴彬的脸,分别在即,她竟然有股不舍的感觉,她说:“你坚持相信你认识的人不是水清,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人,面对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身份去面对,去与他交流。通常一个人拥有几个身份,是稀松平常的事,她今天可以是乔水清,明天就可以是我田润叶。你没见我刚才叫水清的模样吗?当时我就想,我肯定是坏了水清的好事。所以我才会在一转眼间就变了一个样,这就是做我们这一行人的本事,见风转舵,比谁都快。”
吴彬颇感为难,跟田润叶说清吧又不妥,不说吧,她一定会坚持说水清就是青丝,而不肯告诉他关于水清的一切。吴彬沉吟一下说:“这样吧,我们暂且不理水清是不是就是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你只需告诉我,她家住哪里?我去找她。”
田润叶听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吴彬一眼,她说:“你不知道水清是个孤儿吗?在这一点上她可是从来都不对人隐瞒啊。我和她是同一所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她哪来的家?”田润叶说完坐上车子走了。
“什么?”吴彬听了一愣,想问,却已来不及了。他看着离去的车子,心中隐隐约约有股不详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却也没仔细地去捉摸一翻。
(误会之谜终于解开1)
吴彬回到宿舍来到肖寒的房间。
肖寒正准备就寝,看到吴彬他问:“这么晚才回来?”
吴彬在靠窗桌子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肖寒说:“你猜我今晚见到谁了?”
肖寒看着吴彬愉悦的表情沉思着,与他相交十年,他认识谁,心里想见谁肖寒都知道个一二。只是,吴彬想见的人很多,看他那么高兴的表情,肖寒倒是猜不透有什么人让他见了这么高兴。肖寒说:“猜不出来。”
吴彬说:“给你一个提示,与案子有关的人物。”
肖寒沉吟一下说:“是望月?”
“错,是乔水清。”吴彬笑着说。
“噢?”肖寒绕有兴趣地在吴彬身旁的凳子上坐下问:“真有乔水清这么一个人?”
“是啊。”吴彬答,然后盯住肖寒的眼笑问:“你猜她长成什么样?”
“我又不是神,哪能猜得出她长成什么样?”肖寒笑着答,这个吴彬,他怎么会在人家的面貌上大费周章?一定是乔水清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吴彬说:“这个水清啊,长得和青丝一模一样。”
“哦?”肖寒一呆,万万料不到水清竟然也和青丝长得一模一样,这让他难以相信,他问:“真的一模一样?”
吴彬嘿嘿地笑了一下,神态极为腼腆,他说:“我没见着她本人。”于是,他把今晚遇见田润叶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肖寒听。
肖寒听后沉吟道:“水清竟然也长得跟青丝一模一样,这真是奇怪。那么望月呢?她是谁,究竟这个世上有没有望月这个人?”他说着与吴彬都沉思起来。肖寒想,半年多前来找我的人,到底是青丝还是水清,还是另外还有一个望月?不一会,他与吴彬都惊呼起来:“啊,明白了。”他们对望一眼,笑了。
吴彬说:“三胞胎!青丝,望月,乔水清,她们三人是属于一母所生的三孪生姐妹。”
“是啊,一胎生三个那也真是少有。不过,那个望月取个名也当真是取得巧啊,如果她不叫望月,我们也不会发现这档子事情。”肖寒感叹着说,忽然他话锋一转说:“啊,我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李淑娟留下的字条里面所说的意思。她说她把望月的孩子都抱走与陌生人的孩子掉换了,当时我就想,这个‘都’字是什么意思?是她写错了还是多写了一个字?怎么会是‘都’呢,你看。”肖寒说着从抽屉里找出李淑娟临死前留下的字条给吴彬看。
吴彬虽看过,但没有肖寒看得那么仔细,连一个‘都’字他都在琢磨。吴彬接过字条,重新仔仔细细地再看了一遍,只见字条上写道:
主啊:
我用我一生的幸福来弥补我当年无知所犯下的罪过,虽然我早应该向望月请罪,但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也没有脸面去寻找她,因为当年我为了一己的私念,竟然把她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偷偷地抱走,然后与同在一所医院里生孩子的陌生人的孩子掉换。等我良心发现之后再去找她的孩子时,我却再也找不到她的孩子了,就连望月我也找不到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啦,她竟然出院了,难道她的孩子丢了她不紧张不去寻找?医院里也真是平静得吓人,竟然没有人议论谁的孩子丢了或是不对劲,不知这是上苍怜悯我还是惩罚我呢?我做了这么一件荒唐没良知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虽然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但我没有勇气去承担。于是,我为自己造了一个孤独无依的家,我觉得只有这样做,我的心理才能减轻一点点的罪恶感。有时,我也想过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心里又想重新再见一面当年被我送走的孩子。也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主吧,今天终于让我见着了当年被我送走的小望月儿。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啊,可我不能认她。看到小望月儿长得如此出众漂亮,我的心也宽慰了,我想我这二十几年的日子也没白活了。
主啊,请宽恕我当年无知犯下的罪行吧,我将用我最忠实的灵魂去做你最忠实的奴仆。主啊,请接纳我的灵魂吧。
李淑娟
二零零五年十月三十一日绝笔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之谜终于解开2)
肖寒用手指着这一句说:“你看,就是这一句‘因为当年我为了一己的私念,竟然把她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偷偷地抱走,然后与同在一所医院里生孩子的陌生人的孩子掉换。’这个‘都’字,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会是‘都’呢?通常生孩子不都是一个或是双胞胎吗?她应该写成把孩子抱走或者是把望月生的双胞胎抱走,而不是把孩子‘都’抱走。”
吴彬笑着说:“是啊,一般来讲一胎生一个孩子很正常,生两个就不多,生三个就更少。如果我们不知道有乔水清这么一个人存在,我们又怎么会猜到望月一胎就生三个?所以啊,从一开始我们就以常理来推断这件事,认为这一切都是青丝使的计谋,然后让我们找出了二十四年前的望月。不过,这件事也真奇怪,我们去调查当年在欣山医院生产的档案,竟然查不到望月的,也问不出当年医院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有没有谁的孩子丢了或被掉换了。”
肖寒接口说:“是啊,按理说望月丢了孩子会很着急,会拼了命地去寻找她的孩子,但是,她却没有去寻找,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离奇的是,医院里竟然没有她生产的档案。还有啊,当年的护士和医生还有同一天在那间医院生孩子的人,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记得望月,这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们虽然找出了这个望月,也发现了她离奇的死因。但这件事情推测下去的话很多地方其实都是属于巧合,但又似冥冥中有谁在引导故事的开端一样。”
肖寒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似有所悟的微笑,他含着笑继续说:“我想,我现在能够猜出半年多前来找我的,望月的其真正目的了。她肯定是见过青丝或者水清,当她见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人的时候,她一定和青丝一样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竟然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却长得一模一样。但她一定比青丝的心思周密,大家都说孪生姐妹,无论做什么事,想什么都是一样的心思。
我想,望月一定和青丝一样,在十四岁那年写下了那首莫名其妙的诗。当她见过青丝或者水清之后,她就会去捉摸她的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定是抓住诗里面最后一句里的‘含冤’两个字来捉摸。她认为这个‘含冤’指的是她的身世,于是,她想弄清楚她的身世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她才会在半年多前故弄玄虚地找上我。因为她知道日后我肯定会碰到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青丝或者水清,到时必定会产生误会,然后,为了这个误会我一定会去弄清楚。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和她一样抓住她诗里面,最后一句里的‘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