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黎冰冰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白衣女人,的确是太像二十五年前的望月了,所以,她才会在乍看之下,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电灯突然亮了。黎冰冰看了假扮望月的女人一眼,这一看之下,更显得她与二十五年前的望月尤其的相像,这种像不只是表面上的像,就连内在的气质也一样。这时,黎冰冰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看了过去,看到肖寒和吴彬走了进来。
黎冰冰看到肖寒去而复返,才终于知道肖寒是来者不善。她想,肖寒来找她,原来不是为了他爸爸,也不是为了向她兴师问罪,而是另有目的啊。黎冰冰又想,我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善于捉摸人的心思,而一直以来,我猜想别人的心思都是八/九不离十。可是,今晚,我黎冰冰却把肖寒来的目的完完全全猜错了。
黎冰冰看着向她走近的肖寒,不禁怒声问:“肖寒,你搞什么鬼?干什么找人来吓唬我?”
肖寒看着望月一张被打红的肿脸,心里就感到一阵刺痛。望月的身子本来就比常人虚弱,所以,他原先是要找青丝或者是水清来演这一场戏,只是,青丝与水清的气质都与二十年前的望月不相衬,没办法,还是只有望月出马再演一次。现在,他看到望月脸上的红肿,心里就更难过,这以后,他发誓,他不会再找望月演这种烂戏。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黎冰冰怎么也和他的爸爸一样,只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能看破望月的伎俩?难道望月演得太差?可是,不可能啊,他和吴彬在一边看了,也都感觉很有那么一回事,怎么黎冰冰这么快就识穿了?
肖寒说:“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吧?”
黎冰冰怒喝:“你有病啊?找了这么一个人来扮死人,还说不是来吓唬我?”
(这个女人太像望月了)
“你怎么会把她看成是死人?”吴彬突然问。
黎冰冰想都没想,张口就说:“因为她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女人,所以,我才会在一看之下,误认她是那个女人。”
“你那个死了二十几年的女人是谁啊?怎么会和我的朋友长得这么像?”肖寒好奇地问。
“是齐望月,和我……”黎冰冰说着忽然不说了,她看着肖寒和吴彬的表情,忽然间心里就感到一阵颤抖,他们这是在套她的话,而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一个不该说的人告诉了他们。
黎冰冰看着肖寒和吴彬,冷冷地问:“你们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肖寒和吴彬对望一眼,吴彬说:“果然是齐望月。”说完他笑了一下,从腰间掏出手铐在黎冰冰眼前晃了晃,然后说:“我们来抓你。”
黎冰冰怒喝:“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你们抓我,我可要告你们。”
望月听了接口说:“就凭我手机里的录音,他们就可以抓你。”说完,她便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把黎冰冰刚才说过的话播放了一遍给黎冰冰听。
黎冰冰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录在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机里,不禁心里感到一阵凉意。然后,她狠狠地瞪了眼前的白衣女人一眼,怒问:“你是谁?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来陷害我?”
望月凄然一笑,这个笑说不出的无奈,凄美。和当年望月的笑一模一样,也是那么的勾人魂魄,让男人看了一眼便会心生爱怜,终身难忘。
黎冰冰看着眼前白衣女人的笑,不禁轻声问:“你和齐望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是的。”望月答:“我是她的女儿。”
“什么?你是她的女儿?”黎冰冰听后轻叫了起来,然后她怒不可遏地问:“那么你的爸爸呢?他在哪里?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一直都和那个负心的唐以劲在一起生活?那个唐以劲现在人在哪里?说,快说啊!”
“没有,我和我的爸爸廖开龙,还有妈妈李春香在一起生活。”望月说。
“什么?”黎冰冰一愣,然后问:“你不是说你是望月的女儿吗?为什么你没有和你的爸爸唐以劲一起生活?反而和别人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一生下来,就被一个叫做李淑娟的女人抱走了。然后我就成了我现在的爸爸妈妈的女儿。”望月说。
“李淑娟?”黎冰冰轻轻地念了一声,然后说:“啊,原来是她。”
肖寒忙问:“黎阿姨认识李淑娟?”
“见过几次面。”黎冰冰答,然后她说:“我想,她和我一样一定很恨齐望月。因为她和我一样,自己的男朋友都跑去喜欢那个齐望月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肖寒说,那么当年李淑娟的一己私念,就不难想象是什么了。她一定是因为她的男朋友移情别恋,而把她的一腔怨恨全发在了望月身上。所以,她才会把望月刚生下的孩子都抱走,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一泄她心头之恨,孰不知这样做却让她永生都得不到安宁。
黎冰冰问:“那个唐以劲现在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不来见我?”黎冰冰想,肖寒他们会为了当年望月的死而查案,一定是那个唐以劲去报的案。要不,肖寒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一个望月死了?而且还找人来假扮望月吓唬她?
(心承侥幸)
“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也在找他呢。”肖寒说。
“到了这时候你们还要还骗我?”黎冰冰怒问,然后说:“如果不是他去报案,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一个望月死了?”
“这事说来话长,”肖寒说,“等你把你所做过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们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我做过什么?”黎冰冰冷冷地问,她想,望月的事情都过去二十五年了,如果不是唐以劲去报案,没有人会知道这一件案子,而且又知道这件案子和她有关。所以,即使肖寒手头上有她亲口承认的说法又如何?光凭这个就能定她的罪吗?
“说说你是怎么帮杰克物色对象的吧。”肖寒突然说。
“什么?”黎冰冰吃了一惊,忙问:“什么杰克?杰克是谁?”她心里虽慌,可脸上却是半点都不露痕迹。她吃惊于肖寒竟然连杰克都查到了,他既然查到了杰克,那么,她黎冰冰也难逃追查。只是,她不知道肖寒是否掌有她犯罪的证据?
肖寒皱了一下眉头说:“黎阿姨,我敬重你是我从小到大的长辈,所以,我才没有把你请到我们局里的审问室去。如果你执意不说的话,那么,我只好请你到我们局里的审问室去坐一坐了。”
黎冰冰看着肖寒一副凛然的样子,知道自己无法再狡辩下去了。肖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办案又如何?她黎冰冰知道得一清二楚,肖寒是一个从来不打狂语之人,他既然能够来找上她,那就说明他手头上一定握有她犯罪的事实证据。
黎冰冰凄然一笑,她虽然知道肖寒手头上可能握有她的犯罪证据,但是要她即刻承认罪行,又谈何容易?她心承侥幸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杰克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我在帮他物色对象,更不知道你说的物色对象是什么意思?”
肖寒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吴彬一眼,意思是要他带黎冰冰回审问室。
黎冰冰看得心里一阵寒意涌出,立时汗毛直竖。她虽没有进过公安局的审问室,可是,在电影电视的镜头里她却是看得太多了,就连网上也到处泛滥着一些谣言,说公安局的审问室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有很多人好端端地进去,却是伤痕累累地出来,有的甚至无缘无故地就丢掉了性命。这么一个可怕地方,她黎冰冰是万万不敢进去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黎冰冰说:“好,你要问,就在这里问,看我能不能帮你。”
肖寒笑笑,黎冰冰的心思如何,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一定是心承侥幸,以为他们什么也没查到。
肖寒说:“说说这几十年来你是怎么帮杰克物色对象的吧。”肖寒看到黎冰冰又要逃避和狡辩的样子马上补充一句:“你不要再抵抗了,我们的同事现在正在把杰克的实验室给拆了。”
“什么?”黎冰冰一愣,肖寒的动作何其快啊?他怎么会在她毫无准备之下就把这件事情摸查得一清二楚,而且还把杰克的实验室给拆了?他既然能把杰克的实验室都给拆了,那么,她又怎能逃离肖寒的追查?
黎冰冰顿显无奈,神情暗伤,她说:“你问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肖寒问:“你是怎么帮杰克物色对象的?为什么你物色的对象都是孤儿?”
(问话1)
黎冰冰勉强一笑,她说:“我打着招聘的旗号去各地招人,然后从应聘者中选出合适的人选。可是,这些人选我却一个都不招,所以,这些人的资料虽在我的手上,却不入公司的资料库。”
肖寒点点头,这真是一个好做法,既能物色人选,又不会让人起疑。他又问:“为什么你们的对象都是孤儿?你们不知道这样做很容易暴露目标吗?”
“也不见得多容易。”黎冰冰冷哼一声说:“你们警察都是自扫门前雪。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没事惹事,查自家门前的案子,却跑到别的城市去收集调查是否有相同的案件。如果不是你这样乱搞一通,你又怎么会知道有一十三宗一样的案子没有人破获?”
肖寒说:“你对我查的案子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啊。”他说着顿了一下又说:“即使我不去调查,终有一日也会有别的警察发现。”
黎冰冰默然不语,但脸上却是满脸的不屑。
肖寒又说:“你们怎么就这么托大,一直都选用孤儿而且又都是有着ab型血液的女子孤儿为对象?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怕有警察查出来?”
“什么叫托大?我们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只有孤儿失踪了才会没有人注意,等到有人注意的时候,为时已晚了。”黎冰冰说。
肖寒笑了一下说:“你选用孤儿的理由,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以劲也是一名孤儿,对吧?因为你恨他,所以,你就连带地恨起孤儿来。”
黎冰冰听了一阵沉默,良久,她说:“我并不是真的恨那些孤儿,只是,当我第一次物色的对象是孤儿之后,因为没有被警察发现,我就想,也许只有选用孤儿对我们才会有利。”
吴彬讥笑说:“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然后他问:“你们既然抓到了目标,为什么又不一次性吸干她们的血?为什么非要等到半年后才把她们的血吸干?”
“你以为有着ab型血液,又是孤儿的女孩有很多吗?我们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让你们难以查到这些孤儿是怎么失踪,二来是可以利用这半年的时间物色下一个目标。”黎冰冰说。
肖寒又问:“为什么你们非要找女孩作为目标?”
“没有为什么,这是杰克的喜好。再说了,他的实验是以女孩作为目标我有什么办法?”黎冰冰非常不耐地说。
“他的实验做些什么?”吴彬忍不住又好奇地问。
“你们不是把他的实验室给拆了吗?你们怎么会不知道?”黎冰冰冰反问。
吴彬说:“我们现在人在你这边,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实验做些什么?”
“老实说,我从来不去杰克的实验室,”黎冰冰说:“所以,他做什么实验我一点都不清楚。我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各取所需,别的,我们从来互不过问。”
肖寒听了不禁脸露不悦,他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但是,杰克的所作所为,却是令人发指,而黎冰冰和帮杰克做事的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就更是令人发指。
肖寒说:“杰克为了自己的喜好和私欲就在我国境内组织一个团,然后在我国境内肆虐地抓人,吸血,而后又把人的血液拿去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这种行径是可耻的,可恶的,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去做他的帮凶就更加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问话2)
吴彬听了肖寒的一翻话后忍不住地,狠狠地瞪了黎冰冰一眼。意思是说,你一个中国人,却跑去做外国人的帮凶,任他在我国境内抓人,吸血,杀人。你这样的人,配做我国的公民吗?
黎冰冰听了低下了头,她当然知道杰克吸取那些血液来做什么,只是,她没得选择。当然,她知道她的这种行为一旦被警察查出来之后,就会被世人所不耻。她也知道,现在肖寒和吴彬在语言上没有辱骂她,是因为肖寒他们知道,即使是罪犯也有尊严。所以,他们在为她保留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肖寒看到黎冰冰低着头,神情暗伤,知道她的心里不好受。他本想严厉地再痛骂她一顿,现在他却开不了口了。黎冰冰毕竟是他口中的阿姨,他的长辈。即使她犯了法,这种关系也不会改变。
肖寒问:“当年你们是怎么杀害望月的?一共有几人?”
黎冰冰一愣,当年望月的死,难道肖寒真的查出了什么?他是先查到了朱丽容一案还是先查到了望月一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