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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凝 佚名 4842 字 4个月前

家里放在了妻子的身上。他原本打算等儿子长大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以后,他就去自首,可是,他却忽然舍不得莲花了。莲花是一个度量很大的女人,当年他为了望月的事明明伤害了她,她却依然用一棵爱心来对待他。她总是对他问寒问暖,尽足了一个做妻子的本份,她却没有得到丈夫应有的回报。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埋怨过肖朋程,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在一边承受着痛苦和寂寞。想想这几十年来,她的日子真的是苦涩的,没有欢乐的,因为她以为肖朋程一点都不在乎她,所以她才会活得不快乐。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肖朋程的心里其实是很在乎,很在乎她,他之所以没有向她表示过半分情意,那是因为他知道,他在以后的日子里,终有一天要狠下心来撇下她和肖寒。那么,既然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他又何必给莲花太多的情意?他不能让她感受到温情之后又无情地撇下她,这样子她会受不了。

在过一会儿,肖朋程就要跟外面的那些人去拘留室了,这一去,他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莲花。那么,在这分别在即的情况下,他怎么还能忍心像以前那样对莲花装作漠不关心?

肖朋程望着莲花,满眼的柔情,他温柔地说:“莲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莲花问,看着肖朋程的眼神,她不禁感到一阵心跳。

肖朋程说:“我要说,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照顾我,支持我。谢谢!”他说着也不管肖寒和吴彬在一边,就往莲花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深吻。

莲花听着肖朋程的语言,感受着他动情的举动,这二十几年来所受的委屈和心酸,都在一瞬间瓦解了。然后,她的泪一下子就爬到了脸上,只是,这个泪水是开心的泪水。因为她这么多年来为肖朋程所做的一切,总算是得到了回报。

吴彬看到肖朋程温柔的举动后,不禁想起了肖寒。他想,难怪肖寒骨子里就是一个柔情似水的专情种子,原来肖寒是他爸爸的翻版呢。

肖寒看到妈妈开心到哭了,不禁也替她感到万分开心。他本想再问爸爸一些事情,可是现在看来,爸爸和妈妈在此作最后的别离,他倒也不能太无情,老问一些伤人心肺的事情。

肖朋程吻了一下莲花后,他看着肖寒说:“小寒,以后啊,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哟。”

“我会的,爸。”肖寒答。听着爸爸的语言,不禁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怎么觉得爸爸这是在交待身后事一样?

肖朋程又说:“二十五前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来杀害望月的事,我已经把它写在日记里放在了你的房间里。在这我就不想多说了。”

肖寒看了吴彬一眼问:“他们有没有搜查到这本日记本?”

请求

吴彬想了一下说:“我好像没有看到什么日记本之类的东西。”

肖朋程接口说:“我是用你的日记本写的。”肖朋程顿了一下又说:“你们看了以后,可以把它拿去作证物。”

“爸。”肖寒喊,看到爸爸这样,他的心很痛。

肖朋程笑了,他说:“别难过。有这个结局我是早知道,只是,我放心不下你妈妈。”他说着看了莲花一眼问:“这么多年来,我对你这么冷冷淡淡的,你恨我吗?”

莲花笑着说:“在今晚之前,因为不知道你的想法我确实埋怨你,但我不恨你。”

肖朋程欣慰的一笑,他说:“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呢。只可惜,我当初那样伤害过你。”

“你现在这样子对我也很好啊。”莲花说:“至少你没有连走的时候,都对我冷冷淡淡的。”

“好,我此生有你就足够了。”肖朋程说,然后他看着肖寒说:“小寒哪,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今年都三十四岁了,怎么还不结婚啊?还有你啊,吴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是三十四了,对吗?为什么你也没有结婚啊?”

吴彬闻言心里不禁要开心起来,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却让他满脸的愁容,他说:“是的,伯父,我今年是三十四岁了。不瞒您说,我现在有了一个喜欢的对象,我想,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就要对她展开全面的进攻。”

“啊,是么?那可要预先恭祝你马到成功呢。”莲花听了不禁要替吴彬感到高兴,但只一会,她的心情又无比的沉重起来。

吴彬点点头,说起这事,本应是开心的一件事,但此时此刻他却开心不起来。

“你呢,小寒,你有了喜欢的对象吗?”肖朋程笑着问。

“他有了。”莲花和吴彬同声说。

“噢?怎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肖朋程问,然后他看着肖寒问:“这个女孩是谁啊?”

肖寒想了一下说:“是廖望月,爸,您见过的。我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告诉您们,但您今天既然问起,我就想征求一下您和妈妈的意见,我想和她结婚……”

吴彬听了叫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和望月的恋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快了。”肖寒说,他想,即使从现在算起,望月的生命最长也只不过是三个月了。如果他不是一直有这件案子牵住,他早就想和望月结婚了。

莲花笑了,她说:“很好啊,我早就巴望着你结婚呢。”

肖寒一听,高兴地问:“妈,您是说您同意了?您之前不是说过您听到望月的名字就很不中意吗?何况她又是齐望月的女儿。”

莲花笑着说:“我现在中意了。”

“那么,妈,您是真的同意了?”肖寒小心地再次问道。

“我有什么不同意?就怕人家姑娘不愿意嫁给你呢,毕竟你是,你是……”莲花想说却又觉得难开口。

肖朋程笑着接口说:“毕竟你是我的儿子,而我在二十五年前杀了她的妈妈,她愿意嫁给你这个杀母仇人的儿子吗?”

肖寒开心极了,他笑着说:“现在又不是在讲江湖故事,哪兴什么冤冤相报啊?结婚的事,我和她早就说好了,就等您们同意呢。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向您们说清楚……”他说着停了下来,这件事情,他倒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因为他知道,他一旦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爸爸妈妈一定会反对。可是,如果他不说想一直欺瞒下去也不好,毕竟从小到大,他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爸爸妈妈。

“什么事?”肖朋程问,看到肖寒欲言又止,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肖寒思索良久,才说:“望月生病了……”

“生病了就医啊,又不是绝症……”莲花说着忽然停住,她看着肖寒试探着问:“小寒,你不会告诉我们,这个望月正是得了绝症吧?”

肖寒苦笑一下说:“是绝症。而且,医生说她的生命只有三个月了。”

肖朋程和莲花听得呆住了,许久之后,他们同时摇头,然后又激动得同声说:“不行,结婚这件事我们绝对不同意。”

莲花说着又说:“小寒呐,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大把机会。我看哪,这个望月你就不要和她结婚了,大不了,这三个月你陪她走完她的人生,这样就很对得起她了。”

无奈

“您说什么啊?妈。”肖寒皱了皱眉,这么无情又不负责任的话,妈妈也能说得出来?

“你妈是在为你好呢,”肖朋程说:“你想想看,你和她结婚了以后,她很快就会离开你。到时候,留下你一个人,你会很孤单寂寞的,你知道吧?”肖朋程感到一阵痛心,这个肖寒,什么人不好爱,却偏偏跑去爱一个即将走完人生的姑娘,这太不行了。这事,他坚决不同意。

“这些事情我早就想过了,所以,这个婚我一定要结,因为我喜欢望月。”肖寒说,他就知道他把这事说出来,爸爸妈妈不会同意。

“这个婚事,我一定不同意。”莲花坚决地说。

“妈,”肖寒喊,他看着妈妈说:“妈,您应该同意我结婚。当然,我也希望您和爸爸能够尊重我的决定。我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大男人了,结婚这件事情,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决定的,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决定。所以,妈妈,我恳请您和爸爸答应了我的婚事。”肖寒说完很期待地看着爸爸妈妈。

在肖寒这种热切期待的眼神中,肖朋程和莲花深受感动。对于肖寒的婚事,他们已经不能再阻拦了,因为他们知道,肖寒是真心喜欢那个望月,又是真心想要和她结婚。即使肖寒知道望月没有几个月的生命了,他也愿意把她娶回来,做他一辈子的妻子。所以,就冲这份痴情,肖朋程和莲花就不能狠下心来,再拒绝肖寒了。

肖朋程看了肖寒一眼,然后站起来,他说:“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说着看着吴彬说:“走,吴彬,我和你出去,不能再让外面的那些人等了。”他说完深深地看了莲花一眼又说:“莲花,你和小寒就在这里吧,别出来了。”

莲花无声地哭了。她很想向有些小女人一样的做法,抱着肖朋程哭个昏天地暗,然后扯住肖朋程死活都不让他走,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毕竟她不是一个小女人了,可以说她都已经老了,她经不起这种折腾。所以,她的心里即使是万分,万分的不想肖朋程就这样跟外面那些人走,但她也无能为力留下肖朋程。因为她知道,肖朋程犯的是死罪,没有人可以留下他。

“爸爸。”肖寒站了起来,他看着爸爸伤感的表情,心里真的是又痛又难受。他想跟着走出去,却看到爸爸阻止的眼神,于是,他知道,他必须留下来陪妈妈。

肖朋程在肖寒的脸上和莲花的脸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一会,然后一咬牙转身快步地走出了房间……

莲花在肖朋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地失声痛哭出来。

肖寒的心一阵抽紧,跟着就是一阵绞痛。这个痛,让他忍不住地坐回原地才能稍微缓解一下,而后,他的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

拘凶1

齐井天坐在高级沙发上,听着过时的音乐,喝着红酒,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万紫千红的霓虹夜景,把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亮丽的衣裳。

齐井天,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如果按一般的任届年龄,他应该早已退休了。但是,他却仍在职,只因他一直以来创造过很多丰功伟绩,也为老百姓办过很多实事。所以,即使前两年他已到了退休年龄,他也能连任两届之后再退休。他虽是将近七旬的老人,但他身体健康仍有活力,常年累月奔波于工作之中。

如此一个老人,他的兴趣和娱乐并不多。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品着红酒,看着外面的景色,享受着音乐带给他的恬静。偶尔,他会想起一些以往的事情,但是,通常他都不会想得太久,因为一到十点半,他的瞌睡虫就会忠心地爬出来,唤他该睡觉了。

这会儿,齐井天刚感到眼皮沉重,就想站起来准备睡觉,谁知门铃却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访?

齐井天走过去,从门上的透视镜里看到一堆人站在了门口,有省公安局长,还有省纪检委的人员,也有一些穿公安制服的……他的心不免‘咯噔’一下跳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怎么聚集到了他的家里来?

齐井天快速地打开房门,盯着站在门口的省公安局长老宁,和省纪检委人员小周,问:“这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周一脸的严肃,扬起手中的拘捕令说:“齐井天,你被捕了。”

齐井天一愣,随即怒喝:“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小周答,仍然是一脸的严肃,他指着站在他身旁,穿着公安制服的两名警察对齐井天说:“这两位是t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肖寒和吴彬同志,他们手头上搜集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有罪。我们省纪检委和省公安局的人员是来协助他们的调查和拘捕你归案的。”

齐井天一听是t市来的警察,心里不免又‘咯噔’一下跳了起来。但他却不露声色,威严地看着肖寒和吴彬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所犯何事?”他说着盯住老宁说:“老宁,你先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搞到我的头上来了?”

老宁嘿嘿笑了一下说:“他们是突击队的,上午下班之前,他们带着大量的证据,来向我申请拘拿你的援助。作为一省的公安局长,对手下的工作我向来是积极的给与支持和需要与配合,所以,当我了解清楚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就由我们省公安局向上级请示,申请。于是,小周和他的纪检委同事就来协助我们的调查和拘捕行动,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废话连篇。”齐井天怒喝,他说:“我是在问你们,我所犯何事?”

“你和我爸爸一样,犯了杀人罪。”肖寒立即接口答,然后又说:“你还有一项罪行,那就是提供场所给罪犯进行实施犯罪的行为。”

“你爸爸是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