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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803 字 4个月前

他肯定是第一个冲上来滔滔不绝的,而且他定要打趣赵衰,今天他却一言不发,他脸上,有藏不住的悲伤,我想了想,猛然醒悟过来,魏犟一直喜欢季隗,如今投奔重耳,见得季隗嫁作人妇,自然难免悲伤。只是,想到季隗嫁人,为什么,我的心,也忍不住又生出一丝痛楚......

“我叫宣子,你叫甚么?”宣子见有年纪相仿的孩子,径直从赵衰膝上跳下来,想同先且居交朋友。

“不如,我带着宣子,你们带着且居,我们到外面走走?”我笑着拉起宣子的手,隽隽笑着答应我,她也一手拉起先且居,一手想拉起我,到外面去,我却看了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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轸道”先大哥,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我心里有事,想同先轸谈。

五人同行了不久,我就找了个理由,让隽隽带着两个孩子四处逛逛,剩下我和先轸独处。

“先兄,三哥已经死了四年了。”我想来想去,还是以这一句开了头,先轸以前是太子的死忠,我不想让他因为不知情,选错了道路。

“不啼,你可记得那年在我们村子里,你问我为什么不出去闯闯?”先轸不答我,却提起陈年旧事。

“你说这天下就一直不太平,年年战乱,你争我夺,不过是弱肉强食,为着功名利禄,却没有一个为庶民着想的明君。”。我答道,我心里知道重耳会成为一代明君,但我说出口的却是:“可,他不见得是什么明君。”

“主公是不是明君,尚且不能定论。”先轸才来投靠他,就转口称他“主公”。我很吃惊,重耳到底是有什么魅力,估计先轸并不知道他是伪君子吧,看着先轸提起重耳,不自觉就会流露出钦佩的神色,我实在忍不住“先大哥,你可知毒死太子的是季隗?”

“是季隗?”先轸果然不知,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哼,他骗你了吧。”我心里暗骂重耳的丑陋,却把自己的心也骂得有点疼。

“公子告诉我,是骊姬所为。”先轸叹了一口气说道。

“哼,就猜到他会说骊姬,把什么脏水都往女人身上一泼,他干干净净。”我心里不禁同情起骊姬来,虽与她不过数面之交,也并无好感,却觉得她异常可悲,不觉有点幸庆,我选择的是赵衰。

“没有,公子告诉我,他确实指示骊姬,企图取代太子之位。只是他曾叮嘱骊姬,只可谋位,不可伤太子,但骊姬并遵从他所言。被季隗看到,回来禀告了公子,故而公子与骊姬决裂。”先轸拂髯沉思半响,说道“要么是季隗说谎,要么,是公子说谎。”

他抬头直面我,眼神灼灼,表情严肃“不啼,这个事你可曾告诉别人?”

“他手下的人,我一个也没说,包括衰。”我答道。

“恩,且请保守秘密,特别是不能告诉魏兄弟知道,不然他定会告诉季隗。”先轸对我微微抱拳“这件事,我会在暗地里查清楚,如若是公子所为,先某纵算粉身碎骨,也定将为太子讨回公道,若是季隗所为,我会提醒公子安危。”

我心里一时慌了神,竟不知道怎么答应他。

这四年来,我一直认为是重耳杀了申生,若是季隗撒谎,我与重耳岂不是误会一场,可这代价也太大了,想到这,我心里好似一把剪刀捅起.....

.但重耳本意就是要取代申生,阴谋算计,,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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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误会,想到这,我心有稍稍平复......

可我口口声声斥责他阴谋算计,这四年里,我却为何不替三哥报仇,我抬头看着正义凛然的先轸,不禁觉得愧疚,又低下头....

先轸如此耿直,定会为申生报仇,行刺重耳。事不成,先轸死;事成,重耳死......我心里越想越乱成麻,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啼,你不必为难,先某知晓你的苦衷,我自有分寸。”先轸看我为难,小心避开我的目光“而且,公子虽喜谋算,但一贯敢作敢当,很有可能,撒谎的是季隗。”

先轸说着笑笑“且居他们都在那边等很久了,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

说着,我同他一道前行,我见着先且居和赵宣子,这两个淘气的孩子,很快就成了朋友,在一块疯闹,隽隽在一边,照顾了先且居,宣子就惹了麻烦,照顾了宣子,且居就惹了麻烦,弄得她焦头烂额,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笑着笑着,眼角起来几道皱纹,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羡慕。

辞别了先轸一家,我领着宣子往回走,却看见一个妇人,背对着我,独自坐在一隅,见她用粉纱系住青丝,看样子似乎在暗自垂泪。

“娘亲,她在哭。”宣子大声说道,那女子听得宣子的话,慌忙回转身来,惶惶恐恐瞟见我,她的眼神一下子由惊吓变为暗淡,她脱口而出“姬姑娘—”

“娘亲,她叫你?”宣子觉得奇怪,往日别人都称我做赵夫人“你认识她?”

是的,我认识她,她是重耳的妾室璧结。听说当年蒲城出逃,她和重耳的两个女儿全部死在了战乱中。

那两个我曾经见过的小姑娘,都还没活到宣子如今的年纪。听说她之后再无所出,事实上,重耳目前还没有活着的孩子。

我见她眼睛一直看着宣子,不自觉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觉心里有些感同身受,我将宣子推到她身边道”宣子,还不快拜见夫人。“

“夫人好。”宣子这个孩子,被我教坏了,完全不懂礼貌,他不仅不向壁结行礼,反倒说出一句让我极其窘迫的话“夫人,我可以坐这吗?”宣子用他那粉嫩嫩的小手,指着璧结的大腿说。

出乎意料,璧结却不怒反喜,转泣而笑地抱起宣子,放在自己膝上,全然不顾宣子的一双小脚,踢脏了她水红色的长裙,她笑得和宣子一样纯真无邪,仿佛此刻就是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抽得很厉害,我也抽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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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醉 ...

璧结其实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识得大体。我因为这次相遇,同她成了朋友。

我告诉她,我不会走出这一道长长的宫墙。于是几个月来,她便只和我在初遇的地方相会。

她很喜欢宣子,每次都给宣子悄悄捎来很多东西,看得出来,她很想要个孩子。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何不再生一个?”我笑着说,不过这轻轻一个句子,却好似自己拿着一把刀,慢慢划过自己的心。

“赵夫人”除了第一打招呼她叫我姬姑娘,之后她都是叫的我赵夫人。她叫了我一声,却尴尬笑着,犹犹豫豫似欲言却又不敢言。

“宣子,到那边玩去,我同夫人有些话要说。”我心领神会,遣开宣子。

“娘亲,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宣子真是人小鬼大,每次都毫无顾忌的顶撞我。我狠狠敲了他一个栗子“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听,给我边去!”

宣子见我板起脸来,方才悻悻而去。

“赵夫人”璧结见宣子走远,又叫了我一声,几次启唇又闭,终是接了上去“公子与我,已六年未曾行房。”她将头偏得更远离我“就是自从夫人来了曲沃之后,哪怕桑儿和载儿死在蒲城,他也未曾......”说到这,她因为凝噎,已是说不出话来。

我听到这里,心内上窜下跳,我这个猥琐的人,竟然心里生出一丝欣喜,但我立马扼杀了我这个不道德的念头,心下入了情境,也为她难过起来。可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陪她静静的坐着,等她停止哭泣。

自此之后,我对璧结又多了一份照顾,每每相约,我也要给她带些东西,让宣子也更多的亲近她。

她是一个守约的人,每次,无论我到的多早,她永远都已经静静的坐在那角落里,等着我来,然后起身。

可这次,我拉着宣子,却不见她的人影。

“夫人呢?”宣子的小脑袋也四处打探。

“不知道呢。”我环视四周“往日她早就该在......”我话未说完,却是生生止住,我见着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一直怔怔地看着我,风正萧萧。

“娘亲,那人是谁?”宣子也看到了他,于是问我道。

那人是谁?

他高髻锦衣,面色冷,神色寒,嘴角无笑,眸有双瞳。四年不见,岁月不曾从他身上显出一丝痕迹。

千言万语,却无一句适合说出口,我居然嘴角不自觉的上提,朝他一笑,以示招呼。

这一笑似乎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眼中带着惊讶,立刻也回我一笑,他的眼睛弯似一双新月,满是欣喜,丰神如玉。

“你是谁?”赵宣子见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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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他,居然自顾自地一路踉跄小跑,径直上前询问重耳。

“宣子”重耳竟然弯□,慈爱的抚摸宣子的头道“在下重耳。”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宣子大吃一惊,仰头问他。

“宣子—”我唤了宣子一声,板起脸命令他道“回来—”

也许是我的脸板得太过,赵宣子平日未曾见过这脸色,被震住了,等这孩子反应过来,他居然伸手朝重耳腰间重重打了一拳“哼,重耳,娘亲厌你!”然后他好像一只小鹿般,飞快的蹿回我怀里。

我被宣子的举动弄得十分尴尬,重耳反倒并不在意,满眼笑意的走过来。

看着他走进,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出口的却是这一句“以后,你多放点心思给璧结。”

他神色一愣,止住步子,收起笑容,良久,他轻轻的应我一声“好”。

好轻柔的一声好。若是当年,他也是这么温柔的应声,该有多好。

雨落不上天,覆水难再收。君情与妾意,自此东西流。

“公子—”我见得远远有人唤重耳,我顺着这清爽地声音看过去,是一位黑衣少年,个子不高,远远的看不清容貌,这少年并不近前,只是隔空对重耳挥手,似乎是唤重耳过去。

重耳见我望向那少年,便淡淡的解释道“他是今日才来投奔我的介子推。”

介子推?这个我知道啊,传说中,清明节寒食的由来,便是重耳烧死了介子推......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娘亲,你冷吗?”靠着我的小宣子似乎感受到了那一下颤抖,他抬头关心我道。重耳听到宣子的话,也看向我的眼睛,他右手微抬起一寸,却还是放下。

“重耳,这个介子推是个贤才,你一定要善待他。”虽然知道历史的结局,但我却还是有那么一丝奢望,这么好端端的清秀少年,谁又忍心他将来落得个焚死的下场。

重耳这次,并未像他一贯那样一言不发,一语不留,就掉头离去,而是朝我微微点头,又是一声轻柔的应允“好”,方才缓缓转过身,朝介子推那边走去。

他真的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明君。

看着他远去,我也带着宣子折返,看来今日璧结是不会来了,我同宣子到家的时候,衰已经在屋内等着我们了。

“宣子—”赵衰笑逐颜开的伸开双手,宣子却只是慢慢的走过去,这个孩子,似乎并不粘赵衰。

赵衰却不在意,一把抱起宣子,放到自己膝上“宣子,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跟爹说说。”

“今天我见了一个叫重耳的人。”宣子童言无忌,快人快语。

赵衰的脸色沉了一下,立马又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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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了笑容,看着他对我笑,我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急忙申辩道“我今日去找璧结,巧遇到他。”

“主公可是和你说季隗有喜的事?”赵衰随口接上。

“啊?”我问声刚出,自己就后悔了,刚刚对重耳重起的一些好感,瞬间消失殆尽,人家夫妻怀孕,很正常的事,我心烦意乱个什么......

“我听先轸说,主公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宣子别闹—”赵衰稳住不断在踢他袍子的宣子“主公到是不喜不悲,只单单笑了几声,让先夫人帮忙,多关照下季隗......”

“呵呵”我干笑着,岔开话题“宣子,坐有坐的规矩,你那两条腿别乱动......”

季隗有喜,真是好事,呵呵。我违心的对自己说,只是以后再见到璧结,她又得更加伤心了。

我便决定不再去找璧结,谁知道一个半月之后,她竟跑来找我,她整个人都异常高兴,她激动的告诉我,她也有喜了。

“这肚子里有个孩儿?”宣子好奇的伸手,摸摸璧结的肚子。璧结被宣子逗笑,温柔的点点头,她满眼憧憬的看着宣子,好像看见自己的孩儿,将来也同宣子一样聪明伶俐。

“呵呵”我还是这两声笑,纵使我视璧结为好友,但我真做不到圣母般,用一颗无邪的心,给她百分之百的祝福,我只能选择笑一笑,表示我的诚恳。

等到季隗生孩子的那天,我可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季隗竟然生了一对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