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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804 字 4个月前

她的箫声不像她的性格,轻柔幽婉,声音清越,好像一缕烟,袅袅不断,飘向天际。

不对,不是她的幻听,确实有另一只箫,声音若远若近,同她和鸣,就好像是从这天空中传下来一般。可是我凝视台外,却只有一轮如镜的月明,与我相照。

“弄玉,你先不要吹!”我伸手示意弄玉停下来,弄玉心领神会,将唇从箫上离开,那另一缕箫声,竟也夏然而止,天地间瞬间寂寥无声。

“再吹!”我对弄玉说道,她点点头,又开始吹起箫来,但我们却没有再听见其它的声音。哪怕弄玉不甘心的又吹了两个时辰,直至深夜,可那相合的箫声,却再也没用响起。

“算了,停了吧。”我惋惜的叹了口气。

弄玉若有所失,痴痴地望着天空,临风惘然。

忽然,就好像瞎了我的狗眼一般,五色霞光,照耀如昼,一人羽冠鹤氅,手执一支赤玉箫,正是仙姿阔绰的史苏。他琼姿炜烁,风神超迈,乘着神马东西自天而下! 更关键的是,他乘的那个东西,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这货不是神马,这是神龙啊!我看见史苏将龙停在台上,轻抚龙头,龙尾的紫红色光芒就立刻散去,我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我竟然亲眼见着了龙!见着了乘龙的神仙!我这辈子值了!

“敢问仙人,如何称呼?”弄玉心驰神往,迎上前去。

史苏的回答千年不变,他微微一笑道“在下姓史,华山人氏。”

春秋时代的人称名不称姓,弄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姓史,笑眯眯对史苏说:“既然仙人名史,又善吹箫,弄玉叫你箫史可好?”

史苏一惊,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继而呵呵大笑了起来。

“弄玉,他说他姓史,他叫史苏。”我走上前来,向弄玉解释道。

“不必不必,姑娘还是称在下箫史吧。”他笑着走进弄玉,忽然伸手,用箫轻轻一点,弄玉便软绵绵昏厥了过去。

“你做甚么!”我从未见过史苏如此,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史苏也不是什么善类?

“姑娘是谁,为何...认识在下?”他的话音和他的箫声一样,纤尘不染,他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吗?

以至于,我坦诚的告诉神仙“我是文吟,不,不是那个文赢。”我发现我的表达能力欠佳“哎,我是姬不啼。我借尸还魂了。”

哎,话一出口,我自己就觉得可笑,谁会相信呢?这种故事,他会不会觉得太假?

“呼——难怪了。”史苏一点也不吃惊,反倒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席地

64、乘龙 ...

而坐,招招手道“喂,康穆昂!”他的口气充满戏谑,好像换了一个人,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康木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come on?我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飞快的跑到他身边坐下“史苏,你刚才说什么?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你怎么跟神仙似的?你知道我借尸还魂你不吃惊吗?”

“英语啊。”面对我的一连串问题,他却只回答了一个,然后拿起赤玉箫问我道“你说我如果叫‘箫史’,是用这个竹箫的箫,还是换个草字头的萧?”

“随你便。”我果断的回答了他,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想用草字头的,感觉更文艺一点。”他笑着看了看昏迷的弄玉“这个姑娘有趣,萧史这个名字,比史苏好听。”

“那你还将她打晕过去。”我看了看弄玉,她只是昏过去的,并无生命危险。

“没办法啊。”萧史无奈的一摊手“不能让她知道啊,我今晚已是破例了,往常我都是隐身的。”

说到隐身,我忍不住看向他乘的那条龙,此刻这龙就安静的停在台上,一动不动,好似跟弄玉一样,晕了过去。

“呵呵,想不想来参观参观我的飞行器?”萧史说着站起来,朝那条龙走了过去,他打开龙头,就犹如打开汽车的车盖一样,示意我过去。 “我难得调皮一次,每天装神弄鬼,装得累死了。”

飞行器?我好奇的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条龙原来是没有生命的,拿手触摸,分明就是高分子材料制成,我的电子专业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啊,这电路板是新型材料,精确度高,焊接工艺精细,甚至还有编程的语言,都比21世纪要先进。

传说中的龙,原来是高科技的飞行器。

我忍不住又第三次重复了自己的那些问题,我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你带着飞行器自愿穿的?你怎么这么厉害?”

“等等等,等我把你的问题理一理,一个一个回答你。”他将双手并拢,手心对着我,示意我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你是想听那种玄乎其玄的回答,就像我之前那种,还是......”

“直说,不要搞得跟个算命先生似的。”我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前几次遇到他,那叫一个虚无缥缈高深莫测啊,就好像世外高人一样。

“哎,我还不是觉得那样说话做事,比较文艺一点嘛。”萧史悻悻的说:“你是从几几年穿过来的?”

“我是从2011年穿过来的,你了?”我反问他。

他拉长了脸,撅起嘴,一脸难过的盯着我,眼

64、乘龙 ...

神忧郁。

我见他这个样子,不觉好笑,便同他打趣道道“难道你来自架空时代?或者,你是外星人?”

“哪有什么外星人。所谓外星人,不过都是未来人造访之前的地球!”他说着皱起眉,脸上浮起一丝恻隐“我比你晚,我来自2059年。”

他原来,比我还要晚了差不多半个世纪。

“你历史好不好?”他又开了口。

“还可以吧,我高中历史还算不错。”我心中略略有些得意和骄傲。

“那你可知道历史上的史苏,或者萧史,是个什么下场?”他急切的问我。

我看着一脸期待的他,抱歉的摇了摇头。

“那你好什么好啊!”他有些恼怒“还不是跟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太了解春秋,但几个名人我还是知道的。”是的,诸如春秋五霸之一的重耳,我还是知道的......

“f*ck,原来我这种神人,竟然不是历史名人。”他一拍大腿道“哎,我本来还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命,不要死得太早啊。”他说着巴拉巴拉抱怨起来“哎,我该好好学语文啊,我该好好学历史啊。报应啊,真是报应!这里真的是太落后了啊......”

“是有点落后,不过我没想到2059年的人类,就可以造出这么先进的飞行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还没说完,萧史就打断了我。

“哎,刚才我光顾着抱怨,不小心又跑题了。”他说着指了指那条龙“那个飞行器,不是我一起带过来的,我们那个时代,也没有这么先进的飞行器。这飞行器,是一个来自更晚的人,在很早以前穿过来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是丰夷!”我想起当年和重耳在后院同植双杨,他给我讲五星连珠,他说五颗妖星,舜帝,禹帝 ,丰夷,皋陶,共工。其中四人最终站成两派,独有丰夷,选择弃下这凡尘俗世,虽说不能超脱生死,但可以做到随心所遇,甚至可以御龙.....

现在想来,丰夷放弃凡尘争斗,不过因为他是穿越的人,早早便知道了历史的结局......

“呵呵,你虽然历史不好,但还是蛮聪明的。”萧史拍拍胸脯,神色中透露出自豪“丰夷不仅和我同时天涯穿越人,而且他还是我的祖师爷,我就是五星中丰夷的那一颗,注意是五星,不仅仅是五星门人。”

“五星不是早就死了吗?现在不都是五星门人吗?”我想起重耳跟我说过,妖星只有那五个人,没有转世之说,早就都死得干干净净了,这五人,又分别收了五个徒弟,徒弟传徒弟,就这么一辈辈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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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重耳个老骗子。总喜欢两句真话掺一句假。”萧史双眉上挑,一撇嘴道“要不是看他还算我半个兄弟,真想揍他一顿。”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道“五颗妖星是死了,然后一代传一代,传世世代代的五星门人,但在这五星门人里,又会重新出现五颗新的妖星。想必你也都认识,舜门人里那一颗是你家重耳,皋陶门人里那一颗是百里奚,禹门人里那颗是当今秦王......”

他说着指着我胸前的五星道“这个圣物,怎么又回到你身上了,想来你跟秦王,还真是有缘。哎,无所谓了,反正你迟早也要靠着它来连珠,不过说来真是奇怪啊,这第五颗妖星,真是迟迟都找不出来啊......”

“我知道这第五颗星是谁!”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而且他就跟梦里一样,一剑杀了我!他叫郑踕......”

郑踕一剑刺穿了我的眉心,似喜似悲,似满足又似痛心......

“拜托,那个什么郑踕,绝对不是第五颗妖星。”萧史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叹了一口气,跟我解释道“我不是说过嘛,你归期未至。无论是勃鞮,郑踕,还是百里奚,他们都一样,伤不了你 。普通人,五星门人,或者我们这四颗星,都伤不了你。就算是一剑刺死了你,你也会不断借尸还魂。”

萧史说着,面色严肃,冷静而郑重的说:“只有共工门人里,重现的第五颗新妖星,像撞毁不周山那样,将你杀死,你才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飞灰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虽然我不希望我不断借尸还魂,但永世不得超生这也太诅咒了点,我不禁有点希望,永远都不要找到第五颗星,就算找到了,也要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那你能看出第五颗星,大概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不过当年旧四星分为两派,禹和皋陶一派,就好似如今秦王同百里奚。共工是和舜一派的,舜门中的新妖星是重耳,想来这第五颗星,应该是同他一派,不会有杀你的心,你也不必害怕。”萧史给我细细的分析。”再说,这世上有过重瞳子的只有三人,仓颉、虞舜、姬重耳。这是帝王之眼......”

“你既然和重耳是半个兄弟,要不你也去帮他?”我心里觉得,三比二的话,胜算比较大。

“我不习惯啊,我只习惯一个人,四处云游。只有超脱生死眷恋,才可以做到随心所遇 。”他调皮的一笑,起身站起,以手指地道“这个时代,不会有哪个人,哪件事,能拘束得了我。正所谓,脱然无虑,岂眷属生系恋耶?”

萧史说着,走进他的飞行

64、乘龙 ...

器龙,拍拍龙头,紫红色的云气又从龙尾喷了出来,缓缓发动,乘龙而去,他吹起赤玉箫,箫音无涯,飘渺东西,苍然而下。

脱然无虑,岂眷属生系恋耶?

也许这样,真的是最逍遥的。只是,我做不到。我要逍遥,也要的是两个人的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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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骏马 ...

翌日清晨,弄玉醒来后,她跟我说: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真的有人和她一起吹箫,他是个英俊的少年,乘龙而来。

“他说他名史,于是我便叫他箫史。”弄玉饶了饶后脑勺,憋了憋,叹了口气“可是后来梦着梦着,我就睡沉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

“他还会再来的。”我笑着拍拍弄玉的肩膀,喜从心来。

“文赢,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弄玉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我道“你的疯癫症还没好啊?”

我能不开心吗?我已经将这秦宫了然于胸,等下下楼,左转,走六百米,然后右转.....最后从北门出去,而且我看到那里有个马厩,里面有几匹骏马,正好可以抢一匹马,直奔去找重耳。我能不开心吗?

再见了,秦宫!

我翻身上马,奔出雍城。

这是一匹千里马,一日千里,我重见重耳,指日可待。想到这,我的心也同这马一样奔腾起来,飞到了千里之外。

也许是因为地处西部,和戎狄杂处的缘故,秦国尚武,就算是临近都城,也不见一声莺歌燕舞,丝竹之乐。纵算是白日放歌,也多是激昂慷慨的调子。

秦人实行的是兵制,成年男子平日里耕种放牧,要打仗了,就都是战士。所以秦人平日里也大都只见铁血,不见柔情。

这些平民男子们的武器和战马,都由自己准备。所以这雍城郊外,放眼望去,全都是养马的人。

养马的人多,盗马抢马的人,也多。

比方说我身前,挡住去路的这群壮汉。明明白白的要挟我,小娘们赶紧自觉自愿,交出身下的骏马。

我几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