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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857 字 4个月前

过要挟,区区几个小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着,抡起拳头就上,一拳打在领头贼的身上,可是,这拳头怎么软绵绵地...完了,我心里暗暗地叫苦。我忘了,这是文赢的身体,她可是一点内力也没有。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他们五花大绑在树上,眼睁睁看着他们杀马放血,烤了马肉来吃,好不得意。

哼,让你们得意,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你们没有听见远处的车马声吗?巡视的秦军就要来了。

果然,一大队秦军,渐渐逼近这几个小贼,为首的不是将军,而是...当今秦王!

这群贼人们哪见过这种阵势,他们神色惶恐,纷纷丢下马肉,慢慢往后退缩成一团。

“大王走丢了的骏马,是不是你们吃了?”为首的秦军将领,三十左右年纪,正是当打之年,意气风发。他径直走了过来,欲检查马肉,却看到了树下的我,慌忙过来给我松绑“大王,原来二公主果然是被

65、骏马 ...

人劫持了。”

他说着,厉声对秦军叫道“这群逆贼,劫持公主,抢夺宫马,你们还不快将他们拿下!”

“唉,慢着!”任好媚眼如丝,他嘴唇一动,笑着制止了那位将军。没有他的命令,秦兵们谁也不敢动。

只见任好孤身一人,慢慢走近那群贼人,他习惯性地捋起一缕青丝,衬着那一身窄袖织纹紫衣,绝世妖娆。

“这是寡人的马。”他魅惑地一笑,轻轻的说道。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贼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忙不迭的磕头。

“呵呵,寡人听说,有一种人,会死。”任好却还是笑着看着他们,丹凤斜飞,唇点桃花“寡人听说,如果吃骏马肉的时候,没有酒喝的人,就会死。”

说着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来啊,上酒来,寡人要同他们豪饮一番。”

贼人们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同饮“大王饶命,贱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任好伸出右臂,摆了摆手,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待那群贼人抱头鼠窜,任好便慢慢走到我身边,他眉若两行青山,眼似一汪江水,眉目如画,却是一副江山烟雨图,带着那层散不开的忧郁“寡人已经答应了你,婚嫁之事,由你自己做主,为何还要抢了马逃出来?”

他的目光一直胶在我脸上,丝丝缕缕牵绊不绝“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父王?”

我不是不待见你啊,只是我怎么能告诉你,我是不啼,我借尸还魂在了你女儿身上,现在我要心心念念奔回重耳身边。

我说不出口。

他的目光越来越悲伤,还有几丝酸楚,继而转为固执和无奈,他挥挥手,命令秦兵将我押回去。

我只能乖乖的又被押回秦宫,然后被关了禁足,待在寝宫里,连弄玉都不能来探望我,这一禁就是一年。

一年啊,不知道重耳是怎么熬过来。转眼已是严冬。

深冬的雪,逐渐落遍秦宫的每一个角落。这座偌大的宫殿,在这落雪的时候,显得更加寂静。寝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任好独自走了进来,他披着一袭狐裘,罩住那身镶金银丝的深紫色锦衣,他的步子是那样轻,一点声响也听不到,他缓缓的在我身边盘膝坐下。他真的长得太妖媚,虽只是寻常神色,却在普普通通不经意间,就颠倒了众生。

“你...莫怪父王。其实寡人在几个女儿中,最宠的就是你...甚至,要胜过弄玉。你虽是庶出,但却最聪颖伶俐,也最得寡人心的。故而父王才会为你许婚。呵...”他叹了口气“寡人当初想着,姬圉为王,你为后,享不尽的荣华,是最好的归宿。现在看来,满盘算错啊......”任好说到

65、骏马 ...

这,自顾自的干笑了一声“你自从寻死之后,说话做事,整个人都变了,一颗心就好似浮了起来一样,一心就想往外头跑。”他的笑脸上带着歉意“关了一年了,心,也该静下来了吧?”

我的心啊,怎么静得下来,只有在重耳身边,我才能静得下来啊。

他见我面露难色,脸上又浮现起悲凉。我见他这样,心里也过意不去。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令他悲凉。除了圣母,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有时候不得不伤人......

我犹犹豫豫的样子,却使他更加绝望,他静静的,一句话不说,又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便起身离去,随着两扇厚重的宫门紧紧关闭,寝宫里再一次恢复了悄无声息。

他加罚一倍,又将我再禁足了两年。

秦地的冬天,每年都会下雪,每每下雪,就会把本来就很长的岁月,拉得更长,仿佛永远都过不到尽头。

还是在一个冬日,任好一个人,又走了进来。这次他的紫色锦衣上,罩着的是一件银白色的羽缎斗篷,他的步子还是那么轻,他轻轻的坐在我对面,他的话飘飘荡荡,就好像这阴暗的宫殿,昏昏然然“你,想通了?”

“恩,想通了。”我赶紧答道,任好啊,你快点把我放出去吧。

“那你要答应寡人,以后都不会再离开王宫。”他的话就好像他盈盈剪水地双眸,如一滩握在手里的水,明明感觉得到,却抓不牢。

我当然一心想着离开这王宫了。其实,我本可以撒个谎,答应了他,来日方长,再见机行事。可是此刻,我竟然说不出谎话,而是坦率地摇了摇头,告诉他不行。

他出去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太阳照在雪地上,将地面反射得特别明亮,这光亮照进殿内,显得特别刺眼。直到宫门渐渐关上,这光亮才渐渐消失,殿内方才重新进入了黑暗之中。

任好再加罚一倍,再将我继续禁足了三年。

三年后的冬日,任好再次如约而至,披着一件蜜蜡黄披风 ,下面还是罩着那身紫衣,他的脚步和以前一样轻,却比以前更慢。他慢慢的坐下,和我两两相对,良久无话,他眯起狭长的凤眼,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笑“哎,父王,老啦—”

“大王。”任好话音刚落,就有两人跟在他后面,径直进了这宫殿。为首的人,穿着官服,两鬓微白,他的脸上没有眉毛,眼珠上方眉骨凸出,这是我看一次就怕一次的百里奚。

百里奚指着身后那个侍卫道“大王,因为晋国的事儿,有人来。”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个侍卫带着盔甲,低着头,正好挡住了脸,看不清是谁。

“寡人不是放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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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吗!晋国的人,以怨抱德,背信弃义,以后一概不见。”任好凤眼圆睁,怒目呵斥百里奚的糊涂和冲动“更何况,是带到这里来。”

“父王,晋国怎么了?怎么以怨抱德,背信弃义?”听到是晋国的事,我就不由得暗自替重耳担心,夷吾是不是又起什么坏水了?想假借秦国的力量杀掉重耳?若是这样,我一定不能让夷吾得逞。

于是,我假装撒娇,摇起任好的胳膊,让他告诉我。

任好凝视着我的眼里,里面带着悲伤,又夹杂着惊喜,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一丝笑都没有,只是像个木头人般任由我推搡。良久,他注视着我,挤出一个笑容,继而扭头给百里奚使了一个眼神,言下之意允许百里奚告诉我原委。

百里奚便一五一十的道来:

原来,去年晋国发生了饥荒,夷吾向任好求粮,任好一口应允,开仓放粮。今年伊始,因为大雪灾,秦国也发生了饥荒,任好向夷吾求粮,可夷吾却果断拒绝了他,秦国因此饿死了很多百姓。是为晋国以怨抱德。

去年年末,夷吾病重,姬圉得知父亲病重,担心会改立其它兄弟为太子,竟然抛弃了怀嬴,逃回晋国。 是为晋国背信弃义。

我低头看看自己,心中暗自思忖。想来这个文赢还蛮有远见的,宁可服毒自尽,也不愿嫁给姬圉。不然被抛弃的就是我。姬圉跟夷吾,真是父子一路货色,想到这,我厉声对百里奚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把晋国的人,带到这来?”

“这,回二公主,回大王。”百里奚面露难色,他弯下腰去,朝我们鞠了一躬“老臣之所以将晋人带来这里密见,是因为...”百里奚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侍卫,继续接上道“来的,是重耳公子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1,秦穆公尝出而亡其骏马,自往求之,见人已杀其马,方共食其肉.穆公谓曰:"是吾骏马也."诸人皆惧而起.穆公曰:"吾闻食骏马肉不饮酒者杀人."即以次饮之酒.杀马者皆惭而去.

2,痴某鸡血了,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今晚九点左右,三更。大大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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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从军 ...

我看着那个低头的侍卫,陌生又熟悉。他身形高大,举止从容,虽然低着头,却不卑不亢。他是谁?赵衰?狐偃?介子推?贾佗?还是......重耳本人?

想到这,我心跳急剧的加速,我拼命控制自己,怕忍不住从榻上蹦起来。

那人缓缓的将头抬起,他五官并不精致,鼻子有点塌塌地,六年不见,他鼻子两侧也有了浅浅的法令纹,他张开那张和他娘一模刻出来的嘴巴,浅浅勾起一丝邪气的笑容“在下赵盾,拜见大王。”

“啊!”我失声叫了出来,心里一阵喜悦,是我家宣子啊!我和所有的母亲一样,无论自己的孩子犯了多少错误,都还是爱他的。而且,宣子现在是重耳公子身边的人,他离开郑踕 ,弃暗投明了。

大家都听见了我的叫声,齐齐向我看来,宣子弯起眉毛,直视我的双眼,咧嘴朝我一笑。任好却是先看看我,又看看宣子,眉毛皱了一下,就马上舒展开来,他开口道“文赢,你出去一下。”

任好他叫我出去?我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我看着任好,疑迟的用手指了指门外。他点点头,却闭上眼睛,带着一丝厌恶。我没有多想,就提起裙裾向外跑去,经过宣子身边的时候,我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细细的从上至下扫视他,我家宣子现在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看起来成熟多了,想到这我心中那个美滋滋,不知不觉脸上就泛起了笑容。宣子见我盯着他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眼角微微往上挑起,飞一个眼神,就犹如一颗石子,往心湖投去,泛起了涟漪阵阵。

我看得心中欢喜,也报以他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然后屁颠屁颠的出门去。

外头阳光和煦,可因为在化雪的缘故,冷得有些刺骨,我一时光顾着出来,没有加件狐裘披风之类的,有点扛不住,想来想去,决定去凤楼找弄玉借件衣服,反正宣子来了,等会可以拜托他带我一道回去。

我远远地就听见了两缕箫声交相呼应,好似白鹤成对,凤凰一双,让这肃肃萧萧的秦宫,变得温柔而动情,我静静的听着,直到一曲奏完,复归寂静。我仰视楼顶凤台,并不见有龙栖于台上。哼,萧史这个家伙,六年了,还在玩隐身合奏。就那么喜欢文艺?

我摇摇头,登上楼顶,却撞见萧史和弄玉,一对璧人,相互依偎,眼波流转着柔情蜜意,嘴对着嘴儿,如胶似漆。我的脸上刷得就发了烫,慌忙避开,可他们已经看见了我。

箫史的脸也一下红了,他迅速地同弄玉分开,我打量箫史,他没有穿那身羽冠鹤氅,反倒是一身锦衣,好似个贵公子儿。

“你怕什么,是文赢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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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却一点也不尴尬,六年不见,她已经及笄,出落得亭亭玉立,国色天香“再说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弄玉说着,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文赢,父王终于把你放出来了,真好!”

我被她抱住,脑海里却想着那句已经是夫妻了,萧史这个小子,居然对弄玉......!弄玉以后还怎么嫁人,任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得呕血!想到这,我一把挣脱弄玉,大步走到萧史面前道“萧史,你都做了什么啊!”

萧史表情尴尬,眼中带着愧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倒是弄玉走上前来,拉住我道“文赢,你刚才在说甚么?怎么这么大的怒气?”

“弄玉啊,你不要被他骗了啊,他不会给你名分的。”我看着弄玉那双不解且单纯的双眸,不禁叹气道,萧史这种人,脱然无虑,不眷属生系恋,他就是一只心系九州的闲云,可以为你停留,却不会为你永驻。

“哈哈,文赢,你禁足六年,竟真是什么都不知晓啊!”弄玉扑哧笑出了声。

原来,弄玉同萧史,早已成婚。任好亲自主的婚,还拜萧史为中大夫。我看着萧史那一身锦衣华服,想起他当年的他,那晋宫中飘然而去的仙风道骨,他说这个时代,不会有哪个人,哪件事能拘束得了他,正所谓,脱然无虑,岂眷属生系恋耶?我不觉哑然失笑。

萧史见我的神态,明白我在想什么,他口气中带着愧疚“我虽列朝班,但不与国政,只日日居于这凤楼之中......”他说着看向弄玉,口气温柔,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