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尽痴迷。
我们才回到曲沃,就有齐宋二国,前来告急。
楚宋本是同盟,三年前,熊恽爽约伐宋,宋襄公重伤而亡,公子王臣嗣位,为保全宋国而隐忍下来,投靠了楚国,割城定盟。谁知如今熊恽再度爽约,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北上伐宋,并兵围齐之榖邑,同时威胁齐国。宋王和齐王都抵挡不住,见重耳刚刚勤王,势力壮大,便派公孙固来曲沃求救。
“往日我流离潦倒,在各国受尽白眼,独齐宋二国以礼待之。如今,桓公与襄公虽皆以仙逝,但他们的恩情,我理应报答。且更可以借此机会,同中原诸侯结盟。只是……”如今重耳但凡心中有事,都会同我直截了当的倾诉,不再自己一个人,将心思藏在肚内。“楚历经三王,百年国力,渗透得极深,救宋,必绝楚欢。不救宋,又显得我惧楚……”
“救宋解难,方能树立你的威望。成就霸业,在此一举。不过,你不必直接这么去救宋,我到有另外一个点子。”我想起战国的时候,魏军围了赵都邯郸,赵向齐国求救,结果齐军并未去邯郸,反倒去进攻魏都大梁,赵国之围遂解。所谓避实就虚,围魏救赵。把它早提前几百年,用在这春秋,应该不为过吧。“楚新得曹,且联姻于卫。若攻曹、卫,楚必救之。齐、宋之危可解。”
“丫头,你向来最厌谋术,哪里想来这么妙的点子?”重耳淡薄的双唇微微张开,又粘上了我的身子。
“呵呵,你也不看看我嫁了谁,跟我夫君多了,脑子里潜移默化也就多了几个点子。”我抿嘴讥笑他。
他却不恼,眸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不如,再跟你夫君多一点?”他尾音未落,便双手至我胸前,时重时轻地挤压揉捏,紧接着,密集的吻好似
75、三军 ...
临摹一般,落上我的身子,每一个举动都极其小心,生怕伤了我。 他咬牙缓缓动着,俯身轻叫我的名字,声音暗哑而性感,滚烫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将我整个人渐渐变得轻盈绵软,没有了重量……
重耳亲征之前,先重组了晋军。
春秋时代的规矩,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 以前,晋军分为上下两军,申生当年就将过下军。重耳却将这二军,扩大编制为三军。
军中求元帅,重耳询问诸位的意见,大家举荐了守学弥敦的郤榖。这人我以前见过,五十来岁,是晋国宗室的近亲。我心中的想法,是狐偃主内,先轸主外,但是郤榖中规中矩,虽不是最佳,但也说得过去。
于是,重耳以郤榖做主帅,将中军。又以其弟郤溱为中军佐。
“我想让赵衰将上军,他反荐了狐偃。”重耳似乎有些生气。“我只得将上军交与狐毛,狐偃,让赵衰将下军。谁知他又坚辞!说什么栾枝贞慎;先轸多谋;胥臣多闻,皆可以为臂膀!”
“衰不行,你别让他拿剑。”我心里的赵衰,应该在朝中安安稳稳的做大夫,处理内政,永远都不该去战场上厮杀,让那遍地的鲜血,沾染了他干干静静的白衣。
重耳双眸如墨注视着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少顷,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翌日,就任命了栾枝将下军,先轸为下军佐。
晋百年以来,始拔擢六卿。准备伐卫灭曹。
我依旧要求随军,却被他一口回绝了“不行,丫头你不能去,上次你随行,我始终有所顾忌,不能专心战事,而且……”他的痞笑,一点也不清澈纯净“我交你个事,欢儿年纪到了,也该婚配了,你替他选个贤淑的宗女吧。”
“不成,这事你该交给齐姜!”我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这是我做不来,我同姬欢都不熟…”
“谁说你同他不熟?那当年,又是谁因欢儿送了命?更何况,璧结在世的时候,也是同你最为熟络…”重耳顿了顿,执起我的手,双瞳放光“而且,你才是晋国的主母!”
他把这事往我身上一摊,以荀林父为御戎、魏犨为车右,亲率领晋军八百乘南下,直抵卫国。此时卫辟疆早已驾崩,新王我并不认识。
我只得硬着头皮,拉上齐姜,给姬欢挑老婆。还好齐姜这人好相处,她详详细细告诉了我姬欢的性格与喜欢,我们在宗亲里,挑了三个即有贤德,又有可能同欢儿投缘的女子。其中最出色的,是晋臣穆政的女儿穆赢,姿色艳丽,貌美惊人。我同她闲聊了几句,就能看出她确实有胆有识。姬欢比较沉闷,且有些懦,配上灵动活泼的穆赢,正好互补。
“妹妹,我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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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直接将穆赢许给欢儿吧。”齐姜两颊的酒窝很深,笑起来甜甜的。
“不行。”我居然开口拒绝了这么恬美的人儿。“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做主,让欢公子自己也选的好。”我可不想做乱点鸳鸯谱的家长,感情这种事,讲究两情相悦。
于是,我安排这三女待在宫内,约定一个时间,同姬欢一同去见她们,相处一下,知道了他心谁,我才再替他指婚。
姬欢这孩子,真的是有点怯生,竟然拉着赵宣子,一同配他去相亲。
“哈哈,夫人,可不是在下硬要来的。欢公子是先找的且居,且居不愿来,那…”宣子耸耸肩,无辜的撅起嘴“那就只有在下能从命了。”
先且居一直不待见我,这我知道。他还因为河东五城,同我有嫌隙。
“不过,夫人,你依旧是我赵盾的知己。”宣子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在想先且居,他将脸凑近我“夫人,宣子我,待见你……”
赵宣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一只五色木鸢,从墙内飘飘摇摇飞出来,跌落在我们脚下。宣子眉毛一挑,笑着将彩鸢捡了起来。
“你还我。”一位妙龄少女自院内跑了出来,摊手找宣子索要。她额上渗着细细的汗珠,杏眼含烟而笑,似一团火焰摇曳在雪肤之上。再细闻她身上,一股清香沁人心脾,让人心神俱醉。连姬欢也不例外,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在女子身上,早就勾去了七魂六魄。
“呵呵,你凭什么让我还你?”赵宣子咧嘴露齿而笑,反将握着木鸢的手臂抬高,让女子够不着。
“就凭……”那女子抬起脖颈,一扬眉,似要同宣子理论,却看见了身边的我,慌忙朝我跪下“穆赢不知夫人来访,多有冒犯,还望夫人宽恕。”
“你叫穆赢?”一直一言不发的姬欢,痴痴走上前来,忘形的扶起了穆赢。穆赢见姬欢搂住她,脸刹那就变得潮红,娇羞的低下了头去。
我眼见这这一对璧人,一见钟情而两情相悦,嘴角不自觉洋溢起笑容,心花渐放。
“夫人,笑得这么开心,莫非,你不知半个月前传来的消息,郤榖在军中去世了。”宣子双目注视着姬欢同穆赢,嘴却在我耳边轻轻开了口。
我整个人一沉,元帅在军中去世,重耳该有多出师不利。想到这,担忧得有些如坐针毡。
“呵呵,夫人不必担忧。”宣子看着我紧锁的眉头,又接着说了起来。“大王旋即先伯代替郤榖为元帅,胥臣补先轸之位。先伯战事得力,卫王已被逼得逃亡郢城去了。”
吁,先轸做主帅,我便安心,这宣子,竟然故意吓我。我咬牙瞪了他一眼,他脸上立马浮现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那一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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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的眼睛,让人完全不肯责备他。
这个孩子,还是这么淘气。看着我家宣子,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我也有一个自己的儿子,和重耳的儿子,像宣子一样,该有多好……
几天后,我择了个吉日,将穆赢许配为姬欢的正妻。又准备了一个多月,见着他们完婚,结为百年好合,这前前后后忙里忙外的我,心头总算是安了下来。
看姬欢的居所,灯火通明,热热闹闹,我却有些寂寥,心念着重耳,他已移师曹都陶丘,也不知战况如何了?似乎他给诸臣封了口,半丝消息也不肯透露给我,却不知这样反倒让我更加担心。
“夫人如此孑孓,莫非在思念大王?”宣子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笑得挤眉弄眼。
“呵呵,你不也是形单影只吗?”话说宣子比姬欢年纪还要长几岁,却一直未曾成婚。这倒提醒了我,改日我也要替我家宣子,寻一门好亲事,比姬欢同穆赢还要好。“宣子,你可有中意的女子,我也同欢公子这般,替你主婚。”
“哈哈——”赵宣子放肆的大笑起来,他慵懒散漫的交叉起双手,他并不答我,而是转移了话题“夫人,你可知曹王仗着楚王已率军北上,抵抗大王愈发坚决。竟命曹兵将晋军阵亡的将士的尸首,悬挂于城楼之上,暴尸日晒。晋军见得兄弟同胞遭人如此亵渎,士气极低。”
怪不得重耳什么风声都不曾透露,原来曹王竟然如此歹毒,哎,不知重耳怎么应对的,我恨不得现在就千里飞奔过去,到他身边。我忿忿不平“没想到曹王如此阴损!”
“哈哈,不过大王……”宣子用手指划过自己的上唇,放低了声音“大王可是比曹王还要阴损啊。”
“宣子,不得诋毁大王!”我声音激昂,高声呵斥了他,就算他以前是我儿子,我还是有些气恼了。
“宣子可没有诋毁。”他将眼睛睁得愈发大了,水盈盈眨着“大王下的军令,晋军移师至坟地驻扎,将曹国百姓的祖坟全都刨了出来,暴尸军前。陶丘的百姓一片哀嚎,应允将晋军将士的尸首放置于棺材中,送归晋营。”
宣子眉开眼笑,仿佛在叙述一个事不关己,喜气洋洋的故事“大王答应了他们,却在陶丘城门打开,向城外运送棺材那一颗,令埋伏已久的晋军一拥而上,攻破曹都,俘虏曹王,终使曹国附晋,。楚王如今已不得不从宋国退兵了……”
“够了,造谣中伤大王,你够了!”我胸脯起伏,厉声打断了宣子,不让他再说下去,自己却暗自心惊肉跳,宣子也许并不是在造谣,但,我承认我的心早就不再客观了,无论如何,我都情不自禁的选择偏袒重耳的一切,早已是一叶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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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泰山……
但等到重耳得胜归来,我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他“重耳,你此番伐卫灭曹,可有做到明德清明?两军相战,不可殃及百姓啊。”
“呵呵,丫头你放心好了。我只不过是围曹救宋而已。”重耳声音清朗,宛若天籁“曹侯与我乃是同姓之宗,齐桓公会诸侯,尚且复异姓,我又怎会囚曹侯,灭同姓?若愧对曹国百姓,我将来又如何以令于诸侯?”
“恩,我信你。”我看着他,他双瞳静谧,好似海水的深处,柔软的海潮由远及近,温暖的包裹住我。他平安归来,我就什么都安心。
“大王,形势有变!”先轸急匆匆的跑过来,他战袍尚且未脱,一派横刀立马的大将风采。他冷冷斜瞟了我一眼,又看看重耳,见重耳并不将我支开,便启声不避嫌地禀报“齐楚二国有变!楚王将本已撤退的军队,又重围了宋国!”
晋,秦,齐三国联盟,本是兵锋一致,直指楚国。,熊恽看晋军气势磅礴,齐、秦皆蠢蠢欲动,便决定从宋、齐二国撤兵。
可如今,一方面,齐王见侵略的楚军已撤,便想从战争的漩涡中摆脱出来。另一方面,任好见重耳在中原呼风唤雨,一国独大,也不愿再替他出力。熊恽见齐秦二国首鼠两端,便不再撤军,反而加兵添卒,大力对宋国进剿。
我忧心忡忡的看向重耳,不知他下一步棋怎么走?要不,舍弃了宋国吧……
“先轸,传令下去,三军待命。”重耳神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悲喜,似乎一切都早已预料。他对着先轸讲话,却牵起了我的手,捏得紧紧地“寡人,要同楚王单独决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1,春秋时代,天子自称“我”“吾”==!!
2,本文正文十章之内完结,但是,剧情还有很多,乃们不要都弃文啊,就十章而已,番外我会另开文,这样大大们就不用买v看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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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老狐狸【内附萌图】 ...
“先轸,你去告知宋王,让他给齐、秦二王许以厚酬,让齐、秦分头去征伐曹、卫。”重耳的眼帘微垂,说得不紧不慢。似乎这些事,他早就想好了“楚王不愿放弃曹、卫,定不会答应齐、秦。齐、秦为得到宋酬,必然恨楚。如此这般,齐秦就无路可选,只得与寡人并肩作战了。至于曹卫边境上的鲁国,它会慑服,不足为惧。”
先轸依计纳言,传令宋王。齐、秦果然愤楚之贪婪,答应联晋伐楚。相反,熊恽的盟友曹、卫已成晋之附庸,形势在一时间被扭转了过来,变成诸国协力一心,直指楚国。
没想到,熊恽很快就派使臣来曲沃,表示如若晋国放过曹、卫,楚便撤宋之围。
“大王,不能和。”狐偃同先轸竟相携来寝宫,劝重耳千万不要答应熊恽。
“为何?”重耳一手将我搂在怀中,一手拿着酒斛,嘴角浮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