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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太好了,你们愿意出/版我的书。”然后他十指交叉,抬眼看着我:“那我还要做些什么?”

“先回家开始构思你的下一个故事,”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但觉得一下子让他抱太多希望,反而不好,所以只是把目前的计划告诉他:“有关事宜林芳会和你仔细解释,签了合同以后,一系列的事情会接踵而来。”

“对不起,我……我这样问可能有点……唐突,签合同的事……”

“合同准备好后,我们会寄给你,你有足够的时间看合同,如果你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提出来和我们讨论,总之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作品。”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要求,”百里西显得有点紧张:“你们愿意出/版,这已经是对这本书最大的肯定,我感激不尽。只是……我辞职在家写文章,我妈一直要我去找工作,我要求也不高……”

“别担心,只要我们做好宣传,这本书一旦上市,一定会热卖,接下来你都不用去找工作了,你可以专心在家写作,你妈会以你为荣的。”

百里西出去的时候,一直重复:“谢谢,谢谢你,太感谢了。”

我心里忍不住暗暗兴奋,这个《外交爱情》不但可以为公司好好赚一笔,同时也能帮我拿下年终最高奖金。

得意也不能忘形,首先,我要给邵景文发个邮件,询问一下邵优优的状况。假装自己很在意很关心他的家人,并不容易,甚至是比较困难,因为他们在他的心目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位置,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底线就是,每次邵景文的家人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们总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次次不战而败(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体力作无谓之争)。

而且邵景文的家人是我见过的最具戏剧细胞的家庭团伙。

他的妻子苏虹,是一家医院的护士长,明明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可每次无论是外出赴宴,还是在自家吃饭,看见大虾,她一准把自己吃得脸红脖子粗,有一次甚至搞到去急诊。而邵优优,显然遗传了她妈妈不怕死的基因,我和邵景文谈恋爱的短短几个月,她先是在同学家偷骑摩托车,摔得手腕脱臼,然后她又心血来潮要练空手道,结果把大脚趾练骨折,最近总算变淑女了,她又突然不合时宜的情窦初开。

不仅是邵景文的妻女,还有他的父母——年近七旬的两位老人也是情况不断,先有他的老妈,在公园里扭秧歌,扭呀扭呀,把腰给闪了,然后是他老爹,和别人下棋,连输三盘回家,心里郁闷不已,结果引起哮喘。

就连邵景文家里的那条宠物狗皮皮,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周六下午,我终于决定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展示一下厨艺,皮皮早不早,晚不晚,择吉时掉进一个下水道,摔断两根肋骨,就差没一命呜呼,锅里的上海煎包刚溢出满屋子香气,邵景文却不得不赶回家。

发件人:邵景文

收件人:庄澄

主体:优优

她很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答应认真备考,谢谢关心。昨天和家人吃饭怎样?昨晚差一点就去你家了。

对不起,今晚可以给我机会弥补吗?

我立刻就给了他一个回复:今晚——我等你。

邵景文又发了一个短信到我的手机上:我有惊喜给你——v xx!

惊喜——这个我很明白,就是他从上海给我买的礼物,只是这个奇怪的v xx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对猜谜游戏真是走火入魔了,天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哑谜?刚想要问他,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就是我爱你——嫌阿拉伯数字不够含蓄,就改用罗马数字,笑死人了!

于是我也搞笑的给他回了一个短信:v xxi,更多一些!

几分钟后,林芳敲门进来,背着双手:“百里西这棵摇钱树属于我们了?”

“嗯,希望他能给公司赚个小金矿,当然他的腰包会更鼓。”

“只是这个小金矿恐怕马上就会发现自己连一张地铁票也买不起,”林芳摇摇手里的文件袋:“没见过男人把钱包放在文件袋里的。”

“高智商的人经常做弱智的事。”

“快给我说说这个人,好像很有趣……”

然后我给林芳布置了几项任务,首先就是把《外交爱情》在电脑上拷贝存档,并把前面八章打印几份出来,送给田洁他们几个主任过目。

林芳在电脑和复印机之间忙碌着,口里念念有词:“我做的这些事,四条腿的青蛙稍微培训培训,都可以上岗任职,真是浪费我三年的大学学费。”

看她一副无聊的样子,我调侃道:“用你那比青蛙高的智商帮我分析一下,钟晓萍打的是什么算盘?”

林芳眼珠子一转,小声说:“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猜得不错,应该和田洁退休有关。邵景文一向喜欢内部提拔,田洁一人退休,制造了两个机会,钟晓萍一定是看上了空出来主编职位。

我的猜想很快就得到钟晓萍亲口证实,只有一点和我想的不一样,原来周蒙九月份要去读研究生,七月底他会辞职,所以他的主编位置会提前空出来。

“秀秀一直不喜欢我,她绝对不会帮我,”钟晓萍说:“你和刘颖关系最好,你投我的票,她一定听你的。”

我点头同意,钟晓萍是助理里面工龄最长的,我选她也理所当然,只是我心里纳闷,她怎么对周蒙的事这么清楚?

“两票也不够呀,至少还需要一票。”

“还有周蒙那一票。”

“呃?你这么有把握?”

钟晓萍脸微微一红:“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周蒙和他老婆快离了——我们已经同居了。”

“哦……”

我实在哑口无言了,原来每天辛苦为保密局工作的人,不只我一个。

不仅如此,午饭后我去咖啡室泡奶茶,走进去就看见戴毅和辛惠琪眉开眼笑的小声嘀咕着什么,看见我,戴毅马上就说我走了狗屎运,百里奚是块璞玉,辛惠琪则一个劲的夸我,说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水灵。

我满脸假笑,心里有发狂的欲望——老天,这个公司里怎么人人都有秘密,难道戴毅和辛惠琪,也有一腿?这是典型的姐弟恋,只是……那个戴毅不是有女朋友吗?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搞地下情的何止是邵景文一人?

庄澄 15 夜长情浓

晚上六点半

青菜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开门就看见邵景文迷人的微笑。

接过他的外套挂进衣帽柜,一转身,他的唇正好贴上我的脸,热吻重重的落在眼帘上。

温热轻轻滑至唇边:“一起回来有什么关系?非要一个人坐地铁先回来。”

“我喜欢坐地铁,路上可以想些事情。”

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被人看见,邵景文其实也明白。

我浅浅一笑,顺手就要把门关上,邵景文却拉住我:“外面还有东西。”他走到门的一旁,抱进来一个大方框,厚牛皮纸包着,好像是一幅画。

“给你买的。”他锁好大门,转身在长方形的门廊里环顾了一圈,然后指着我背后的墙面说:“就挂在这里,既显眼,又有意思。”

“大老远从上海买幅画回来,也不嫌麻烦。”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不是有人说过,礼物不在贵重,而在于用心,他显然是用了心——这入户门廊,除了窗台上的几盆花草,四壁空空,还真需要一幅画装扮一下。

“这是刚刚才买的,知道你喜欢装饰画,我经常留心,可一直没发现特别有意思的,刚好今天就看中了这个,你打开看看,喜欢的话,我就给你挂上去。”

打开包装,只瞥见画面金黄的一角,我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正是我早上看见的那幅《吻》,我欣喜不已:“你是我肚子里的虫,还是有人暗中监视我,怎么就知道我看上这幅画?”

“都不是,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臭味相投,”邵景文面色如月,皎洁明朗,他从长裤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圆形首饰盒:“这才是你的礼物。”

一条钻石项链——

灯光照射下,钻石的熠熠光芒迷糊了我的双眼,看着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我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已婚男人给自己的年轻情人买礼物,意义是什么,并不是很复杂,也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

“嗯……很漂亮,谢谢。”

“我知道你不爱戴首饰,只当满足一下我的恶兴趣,戴上给我看看。”

我无奈的眨眼,乖乖的转身。

“庄澄,我喜欢你眨眼的样子——狐狸媚态,”邵景文的声音在耳后传来,他的手在我的肩头轻轻抚摸,然后慢慢滑到脖子下面,掌心的温热迅速在我裸露的肌肤上引起一片红晕。

“太漂亮了,我的眼光总是这么好。”

也不知道他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我想要转身,却难以动弹,他的指尖已经顺着我上衣的v字领一点点埋没,很快两边的柔软便被他握在掌心。

我闭上眼睛,仰头靠着他厚实的肩头。伴随他手指的轻揉慢捏,快感一波波迅速蔓延,叹息从唇边不经意溢出,身后的男人气息粗重的命令我:“大点声……叫出来,我想听……”

我弯腰俯在沙发的边缘,他轻轻滑入我双腿间,撞击带来的爽快让我尖叫不止,身后的男人也越发享受,他的冲锋一次比一次猛烈……

回到饭桌时,饭菜看起来清冷无比,我和邵景文相视几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食色性也!”他把盘子放进微波炉,无耻的说:“今天晚上,我要让你尖叫求饶。”

“不要脸。”悄悄把手环在他的腰间,心里甜蜜不已。

“庄澄,你穿短裙很好看,上班为什么不穿?”

我其实并不喜欢短裙,今天为了方便亲热,我才特别穿,只是这话我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习惯上班穿洋装,一时也改不了。”

“我喜欢你穿短裙,”邵景文一脸坏笑:“这样的话,在公司里,万一我想你了,可以——”

够直接,够无耻,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男人原来是个色鬼。

邵景文嘴里这么说,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我一掌打在他企图伸进我短裙里的手:“你这样下流,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工作?”

他夸张的“哎哟”一声:“我觉得你对工作的热情远胜过对我的爱情。”

“白天卖命帮你赚钱,晚上竭诚供你享乐,你有什么好抱怨?”我随意开口,突然感到自己的话很不妥——我这不是骂自己贱吗?

于是我猛然住口,邵景文立刻就察觉到我的异常,他揽着我的肩头,拥我入怀:“庄澄,再忍耐几个月,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的。”

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心里顿觉温馨,我暗暗感动于他的体贴。

逼他离婚,抛妻弃女,这样的话我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世俗的伦理道德让我心里有太多的自责,更何况离婚说起来就两个字,行动起来绝对是一本百万字的长篇小说。邵景文和苏虹结婚超过十五年,说得直白一点,就连他们家厨房里飞的苍蝇,地板上爬的蚂蚁,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加上邵优优这个无价之宝,我不知道他们要如何说离婚就离婚,所以我从来不会在这个话题上死缠不放,徒增烦恼。

我露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好了,准备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邵景文说下午看见我进出几个主任办公室,问我都在忙碌什么。

“有个叫百里西的作者写了一本书,我忙着申请出/版。”

“就是上周五你看的那本《外交爱情》?你行动倒是神速。”

“好东西出手当然要快,否则被人抢走了。”

“有这么好?”邵景文开始有了兴趣。

我点头:“周五下班前,我把小说复印了一份给姚继明,请他周末看看,结果,今早一进公司他就叫我赶快签下这本书,他还说,这个小说和《直觉》风格迥异,但有一个共性——”

我故意卖关子,邵景文也不着急,只是端着饭碗笑眯眯的看着我。见我不满意的撅嘴,他用筷子在我唇瓣上轻轻触碰:“说吧,小妖精,我心里发痒呢?”

我开心的唇角上扬:“他说这本书直接挑战人的心理底线,必定引起不少争议,有争议就有热卖。”

“很好,我们又有大钱赚了。”

我继续得意洋洋:“不仅如此,姚继明还偷偷的告诉我,他个人认为,这本书比《直觉》市场潜力更大。”

“那就更好了——你呀,人小鬼大,有魄力。”

“你又猜中我的心思了?”

“这还用猜?明摆着,你和戴毅在暗暗较劲,你想用这本书打败他的《直觉》。”

邵景文的手从我的长发里穿过:“庄澄,我只希望你每天开心轻松的工作,不要太辛苦,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然后,他轻轻刮一下我的鼻尖。

他简单的几句话和几个动作就让我有大哭一场的冲动,难怪说,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找个好男人,如果我真是邵景文的老婆,此刻我一定会抱着他的脖子抹泪,可我偏偏不是,我只好说:“你给的和自己努力挣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晚饭后,邵景文和我在卧室里再一次缠绵做爱,欢爱过后,我们面对面躺在浴缸里洗泡泡浴。

他说起了秦艳:“昨天我陪小艳看了几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