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太满意,如果她能在你这个小区找个房子,我会放心很多。”
秦艳是邵景文大姐的女儿,学珠宝设计,一个月前她受聘某知名珠宝公司,从武汉来到北京工作,目前正在到处找房子。
“好,我帮她留意一下,看有房子出租没有?”我笑着说:“真阴险,你这是让我照顾她呢,还是要她看着我?”
“小女人心态,”邵景文的脚趾在我的腿肚上摩擦:“都不是,我是觉得你们年纪相仿,她刚来北京,多一个朋友不会无聊,刚好也和你做伴,一举两得。”
“好话都被你说完了——只怕她一旦知道我们的关系,会避我不及,还谈什么做朋友。”
“就算被她看出来,也没关系,她不是小孩子,再说她的父母早就离婚了,她应该理解的。”
“你都计划好了,还问我?”
邵景文欺身过来,伸手在我腿间探摸,我夹住他的手指:“想要就拿真家伙来,你这样会死得很惨的。”
邵景文两眼发绿:“我当然想,只是油还没加满。”
我“哈哈”大笑:“真可爱,老——板。”
“叫一句老公就那么委屈?”邵景文眼神由绿变红,手指不老实的搅动起来:“我会让你乖乖趴在我身上叫老公的。”
“你怎么这么幼稚?”
“是你这么固执,满足一下男人的虚荣心就那么困难?”邵景文得寸进尺,以疯撞邪:“你就叫一声吧,这样加油才会事半功倍。”
这个男人原来不但是色鬼,还是个无赖。
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他一声,他马上就站起来给我看效果:“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他的坚挺在眼前摇晃,我忍不住羞涩的低下头,邵景文却爽朗的放声大笑:“看你满脸通红的,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我不怀好意的用指甲轻轻戳了一下,邵景文立刻就俯下身,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想要就拿真家伙来,你这样会死得很惨的。”
我“啪”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给你说中了,我就是想要,不过死得很惨的人——是你。”
***
再次睁开眼睛时,邵景文小绵羊似的趴在我胸前,睡得很甜,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温馨舒适,我满足的叹气,视线停留在对面的墙上——
老天!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猛地跳起来,这才感到一只脚被邵景文夹在双跨之间,我急忙摇晃他的肩膀:“邵景文,醒醒,快醒醒,准备回家。”
邵景文坐起来,慢慢的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他身上的味道立刻就在我呼吸里活跃起来,他睡意朦胧,迷糊的说:“今晚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睡。”
“一整晚不回去?”
“嗯……不可以吗?”
“不行,你乖乖的把衣服穿好,我给你拿杯凉水润润喉。”我挣脱他的怀抱,披上睡衣下床。
邵景文显然准备破罐子破摔:“庄澄,你为什么老是赶我走?就算苏虹知道实情,天又不会塌下来。”
我把地板上一双袜子扔给他:“你还是回家吧。”
庄澄 16 同在屋檐下
星期五,上午十点半,工作会议
网络部的几个主编首先发言,接着是韩秀秀和周蒙,然后邵景文的眼睛停留在我的笔记本上:“庄澄,有什么要说的吗?”
“首先是九娃的新小说,上市三周,已经排在《读书》热销榜的第八位,还有《艾米的冬天》,昨天得到的最新销售数据——大惊喜,大意外——再版的销售增长迅速,大有势不可挡的架势,已有电话要求增补。”
“很好”“不错”“恭喜”……肯定的言语从各人的嘴里飘出来,大家都面有喜色,人人都明白水涨船高这个道理,公司利润高,大家福利也跟着涨。
只有戴毅无动于衷,如泥塑木雕,嘴皮子都没动一下,好像他不是公司的一员(我之所以看得这么清楚,因为他正好坐在我对面,想忽视他的存在都不可能)。
邵景文赞赏的点头:“很好,宁静的书慢热起来,事不宜迟,赶快安排第三版,这次我们要全面宣传,庄澄,和辛惠琪商量一下,配合不同媒体,安排几个宣传节目。”
“老板,宣传计划书已经拟好,就等您过目了。”说完辛惠琪便回头对我做了个bingo的手势。
曾言琛 “呵呵”笑:“小丫头们走到我们邵总前面去了。”
“当初我还有点抱侥幸心理,”田洁对我眨眨眼,居然是模仿我的样子:“庄澄,就是你说的那句话——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邪门。”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会议气氛顿时达到高潮。
等大家安静下来,我再次开口:“还有就是我刚刚签了一本新书——外交爱情,作者是百里西,我的第二个男性作家,绝对不会比洛安差。”
姚继明点点头:“这本书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作品。”
他话音刚落,戴毅突然把椅子往后稍微挪了几寸,我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咯噔”起来,这家伙半天形同僵尸,突然一下子复活,准没什么好事,你见过狗嘴里吐象牙的奇迹吗?
果然,戴毅腰杆直直的挺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姚主任,又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作品,这是第几个难得一见了?再多一本,就可以凑成六大名著了,百里西这本书,”他突然停顿,淡淡的看我一眼,凭空给我添了几分紧张:“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
戴毅的话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尤其在几个主编心里,可大家都很聪明的把嫉妒隐藏起来,没人写在脸上。
“戴毅,少阴阳怪调的,你的幽默感哪去了?我们几个主任都非常看好这个百里西,你也要有信心。” 说这话的是董明翰。
幽默感?哈,我从来不知道戴毅还有幽默感,董主任就是一尊佛,整天的阿弥陀佛。
方勇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也开口了:“我个人很欣赏百里西的文笔,就是希望作者再斟酌一下书名。”
“已经有几个备选的,正在考虑之中。”
“我觉得公交爱情这个题目不错啊,有点意思。”辛惠琪显然有点疲倦了,今天这个会开得有点长。
大家都笑了。
邵景文的目光悠悠然的从我脸上一轻扫过:“好了,快午餐时间了,散会吧。”
走出会议室的门,我悄悄地在辛惠琪的耳边说:“惠琪,是外交爱情,不是公交爱情。”
她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就响彻了整个公司大楼。
***
回到办公室,我又想起田洁刚才说的话——女人的直觉真邪门,她说得没错,这句话我经常挂在嘴边,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全用这句话来应付,就比如宁静——我直觉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所以这样的女人写出来的故事一定好看。
宁静,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心宁人静,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可以称之为美丽的东西,可上帝造人就是这样独具匠心,不经意的吹了一口气,就让这个女人无比生动起来。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说的原来就是她。
我实在无法不为她的成功感到欣慰,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她的小说在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慢慢开始引起读者的注意,这实在是件让人兴奋的事,尤其宁静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我越发喜出望外。
我给宁静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下周我们会安排一个女性杂志去采访她,帮助宣传她的小说,她惊喜万分又感激不尽,怯生生地问我:“除了头发之外,我还需改造哪里?”
“包括头发在内,你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虽然我这样坚持,但我知道宁静一定会好好打扮自己,尤其是她的头发——黄毛丫头说的也是她。
我忍不住笑了,欣喜之后,一种失落感莫名的袭卷了我,好像天下已经无事可做,对了,午餐时间了,今天是星期五。
我拨通内线电话:“姚老爹,还在忙?肯赏脸一起吃午餐吗?”
“午餐?”
“嗯,地铁站对面有家新开的饺子馆,听说还不错。”
“当然,也只有你的邀请——你知道我从来不吃外面的饺子。”
“明白。”
姚继明是地道的东北人,和我想象的北方男人却有天渊之别,除了喜欢吃白菜饺子之外。他皮肤黝黑,身材瘦小,腰身笔直,尽管才五十出头,看起来就像快奔六十了,尤其有意思的是,他特别喜欢戴帽子,无论寒冬或是酷夏,天晴还是下雨,他头顶上不离帽子,而且样式相当时尚。大家背后议论,说他是戴帽子防顶秃,可我知道不是,他其实有偏头痛,而且我认为帽子正好显出他的可爱之处——人老心不老。
也正是因为姚继明,我才会受聘来十月工作。
第一次见到姚继明是在姑父的大学,那天有个法学电视讲座。我无聊的坐在前排等法学专家出现,姚继明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不知是因为无聊,还是出于礼貌,他主动和我攀谈起来。
“你好,我是姚继明。”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这种年纪的男人会主动和我这样的年轻女孩打招呼,他看起来有点学者气质,加上前排的位置都是法学系预留的,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外面的无聊老流氓。
“你好,庄澄。”
“学法律的女人在外面至少还能强词夺理,回到家里干脆就不讲道理了,是不是这样,小丫头?”
我“咯咯”直笑:“幸好我已经不想做律师了。”
“哦?那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听讲座?”
“在家太闲,所以来凑热闹。”
“我也是来凑热闹的,不过我不是太闲,而是别无选择。”
“哦?”
“今天发言的是我老伴,我不来,她会拿法律条文压死我。”
“呵呵……”
“你和我丫头一样,个子高,眼睛大,一笑俩漩涡。”
只是,他根本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读大学的儿子,至于他那样说的原因嘛——他很遗憾的告诉我,他儿子比我小了四岁。
后来大家就很熟悉了,姑父和姚继明的老婆都是法学系的教授专家。
我拿着外套,往姚继明的办公室走去,“见鬼!”正好和戴毅面对面碰上,他怎么在这里?他的办公室不是在楼下吗?前面就是辛惠琪的办公室,难道他们……
正如我所说的,我喜欢辛惠琪,可我对戴毅实在喜欢不起来,他到底哪里让我讨厌,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他的时髦发型(周杰伦式的),还是他的嘲讽言语,或者是他的屡次挑衅?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戴毅面瘫如泥,眼神不明的和我擦肩而过,他个子高瘦,手脚细长,让我莫名其妙的想到食人鲨——即使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毫无理由的给你致命一击——想到鲨鱼发疯的情景,我以步履如飞乘以十的速度前行,只想赶快从他身边消失。
只是他偏不让我得逞,本来已是擦肩而过,他却突然回头,一把拉住我,神经质的冲我一笑:“你越来越胆小了,怕我会吃了你。”
被他言中了!
既然他正面挑战,再躲避,我就不是庄澄,而且,如果单打独斗,他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我甩开他的手:“我不是怕你,只是没你那么无聊,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像小孩子一样斗气逞口舌之能?”
“我和你斗气?我逞口舌之能?”
“你不是说我走狗屎运?还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你本来就是走狗屎运……至于《外交爱情》能否超越《直觉》,我们拭目以待,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戴毅后退两步,上下打量我,我习惯了他的肆无忌惮,也无意躲闪,于是干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让他看个够。
“我就看不出你这个女人有什么吸引力,浑身肥肉。”
他扔下一句话就转身下楼了,也不管我还有没有话要回击。
我双拳紧握,几乎追上去把他打得屁滚尿流,这个混蛋,竟然说我肥,即使这是事实,他不说出来会死吗?
可我就是拿他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有人吃软,有人吃硬,也有人吃马屁,可是戴毅,我不知道他吃什么,尤其是被他撞见我和邵景文的地下情以后,他搞得就像个得道高僧,吃的都不是人间凡物。
***
姚继明蜜蜂似的在自己的蜂巢里忙碌,似乎很诧异我的突然造访——即使三分钟之前我们才通过电话。
“吃饺子,吃饺子,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里慌……”
他穿上外套,从衣帽架上拿下帽子,那是一顶样式时髦的软羊毛鸭舌帽,帽子紧紧地扣在他头顶上,转眼之间,他看起来就像电视剧《末代皇帝》里的老年溥仪,然后他张开手臂,对我说:“美女,先请!”
庄澄 17 早来是爱
星期六,中午十二点
不知道其他女人有没有间歇性的清洁狂热症,我深受其害,比如今天早上,我出去晨跑(相信我,这是百八年难得一见的奇观),登高采风,极目远眺,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林木间薄雾缭绕,迎春花金黄灿烂,近处,桃花朵朵窈窕醉人,樱花片片漫天飞舞,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换了一个天地——我突然想回家吸尘拖地。
所以,当上午十一点,庄晞和梅清不请自来的闯入我家,脏兮兮的鞋子弄脏了我刷得油光可鉴的地板时,我几乎把她们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