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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他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红墙碧瓦的洋楼:“我的办公室就在上面。”

“哦……”我竟然忘了,他现在是妈妈的同事。

萧贺一直都是叶曼最喜欢的学生,他的爷爷是设计院的老教授,已退休多年。

我把手里的设计图纸递给他:“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完成了?”

萧贺打开图纸,迅速的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叶老师还好吗?”

我很感激他没有刨根究底的打探,妈妈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不是很好,这个星期的课没办法上了。”

“叶老师的课,全都安排给我了,她可以安心在家休息,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呃……听妈妈说,你正在负责一个工程设计,这样两边忙,会不会太辛苦?”我好心的提醒:“系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很累。”

萧贺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惊喜:“我不累,也不辛苦。”

他这木讷的样子和以前如出一辙,我忍不住“呵呵”一笑:“怎么,英格兰的海风把你吹傻了?”

萧贺也笑了,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专注,似乎在想什么问题,脸上的笑容简单真诚,我被他盯着看了几秒,觉得有点不自在,刚要开口告别,他就说话了。

“我想去看看老师,这个周末方便吗?”

“嗯?”惊讶过后,我马上就说:“可以,你来之前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

“那么,再见。”

我转身离去,他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师姐……”

我再次转身,脚下一忙,鼻尖正好撞上他的胸口,脸颊和他的衣襟轻轻摩擦,眼前有瞬间的慌乱,他的手立刻就扶住了我的腰。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开口,四目尴尬。

我抬眼看他,迈开腿后退,他的热气喷在耳边:“等等,别动。”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我浑身呆滞,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抚摸上我的头顶。

心跳骤然凝固。

仿佛只是一霎那,似乎是过了许久,他的掌心在我面前摊开,上面有两朵花瓣。

他微微一笑,揽在我腰间的手松开。

瞬间的灵魂出窍,我很快找到自如,淡然启齿:“这里樱花开得好,我多看了几眼……你,还有什么事?”

眼底的犹豫盘旋片刻,然后他说:“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是以前那个吗?”

我点了点头:“嗯,一直没变。”

***

心里挂念着妈妈,我匆忙的赶往我的甲壳虫,刚靠近,旁边的车门突然打开,几乎和我撞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声随即响起,一个娇小秀丽的女孩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她面带歉意的和我解释:“不好意思,正在拨电话,没留意你。”

她白净的脸庞有几分熟悉感,但我并不认识她。

“没关系,我刚才也走得太快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我们点头微笑,各自走开,然后她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娇俏的声音飘过来:“萧贺,是我……”

一转身,她已在几步开外,声音也渐渐消失。

我顿时明白那份熟悉从何而来,她就是那天在超市和萧贺一起购物的女孩。

发动车子,我突然莫名其妙的生自己的气。

我一定是太久没有谈恋爱,刚才萧贺揽住我时,我竟然有恍惚的感觉,甚至有片刻的心旌摇荡。

即使他并没有结婚,那又怎么样?这个女孩显然和他关系不一般。

尤美 28 狐狸成精

小艳:

又是一个星空寂静月色不明的夜晚,仿佛是屁股上长疮,动一动,浑身疼痛。

昨天去书店买了《艾米的冬天》——宁静的书,头发稀疏的宁静。这是有史以来我读过最无聊的小说,简直就是写给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艾米——女巫家族的最后一个传人(是不是很幼稚?),某个冬天的夜晚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艾米的魔法咒语让身边每个人的生活都悄然改变,爱无处不在,爱悄然滋生——原来如此,柯南被下了魔咒。

很显然,艾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故事里不但没有我,也没有你,甚至连柯南,她也没提到,唯一有个调皮搞笑的大男孩,我思索半天,应该是她的弟弟宁安,你觉得呢?

有哪个女人会这么无耻,偷走了好友的男人,然后去写一本书,书里竟然对此事只字未提?

我只花了三个多小时就读完了整本书,但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去买她的小说,她会日进斗金,变成耀眼的美女作家,甚至荧屏上的名人——老天到底长眼没有?

生活简直就是垃圾!

从书店回家,刚进门妈妈就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手里拿着电话,告诉我一个“新闻”:“美美,你爸爸说他有别的女人,不回家住……”

爸爸终于打电话回家了,却只是再一次用残酷的事实打击妈妈。

妈妈声音梗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心疼的把妈妈揽入怀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抽泣不止,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湿透了我的外套,我的心碎了一地。

曾经以为,有一天,我会为自己初恋失败的女儿心痛难过,从来没有想到,我的伤心欲绝是因为妈妈失去了她的爱情。

愤怒就像激流中的浪花翻滚不已,我马上给爸爸打了一通电话,毫不新鲜的,他听起来还是那么紧张而惊讶——

“你今天必须回家一趟,当面和妈妈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

“可是——”爸爸犹豫了:“思思说……”

“去他妈的柳思思,她算什么鸟东西,”我几乎是咆哮了:“爸,你是老糊涂了吗?你老婆在家处于奔溃状态,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如果你心里还有这个家的话,今天无论如何要回家一趟。”

“小美,你语言怎么这么粗俗,”爸爸语气不悦:“好,我尽量抽时间回来一趟。”

“no,不是尽量,是必须,你必须回来一趟。”

我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脚底下的地板被我震慑的摇晃起来——我还是无法置信,他竟然为了柳思思那个贱女人抛弃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还有小志。

爸爸果然折服于我的“威严”,午饭时间回来了,他故意挑这个时间,如果小志在家,那我们什么都谈不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们吓得几乎跳脚——大门毫无预警的打开,爸爸竟然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进来——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没有王法?——他凭什么出入自如?

虽然只有五天时间,但爸爸看起来很陌生,整个感觉都不一样。

神清气爽,棱角分明,头发根根直立,粉红色的新衬衣——像是当头喝棒,我猛然意识到,这件事情真的是很严重,他完全被那个狐狸精改头换面,甚至改心换肺。

连他的鞋,竟然是流行的尖头皮鞋,擦得噌亮,几乎油光可鉴,那双鞋如此的时髦抢眼,感觉相当滑稽——不是爸爸把它们穿在脚上,而是它们在穿他的脚。

妈妈缩手缩脚的坐在我身边,怀里抱着爸爸的咖啡杯——好像那是作案凶犯留下的唯一证据,一旦丢失,罪犯会永远逃之夭夭。

和爸爸的气宇轩昂相比,妈妈就像可怜的卖菜婆婆,刚被市容管理员打翻了菜篮子。

只是,有我在,寡情负心汉绝不会有机会在她面前嚣张。

“看来你对那个狐狸精是认真的。”爸爸的屁股刚落在沙发上,我一句话直接摔在他脸上。

不等他开口对我的措辞表示不满,我劈头盖脑的问他:“你准备怎么办?”

他眉头微微打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慢慢——”

“如果你想和妈妈离婚,我劝你别白费心机,我不会让那个狐狸精得逞,”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在威胁自己的父亲:“我是做什么节目的,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们还要脸的话,趁早放弃不切实际的念头。”

爸爸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是理屈词穷,他一句话也不说,坐在那里,不知道是生我的气,还是在想那个贱女人。

于是我再次开口,语气稍微缓和:“这房子的贷款,怎么办?”

眼看就四月份了,爸爸如果继续在外游荡,难道他真准备让妈妈一个人承担房贷,还是——

“这个不用担心,贷款并不多,我会一直按月支付,你们只管安心的住在这里。”说完这句话,爸爸挺直起腰杆,似乎轻松了许多,仿佛我们娘俩应该对他的慷慨磕头谢恩。

他凭什么呀?就算离婚,这房子妈妈也有一半的产权。

妈妈怯生生的“哦”了一句,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轻哼一声:“你住在那……女人家里——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希望您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我知道自己的话非常尖酸刻薄,可是我无法控制,如果说那个二十九岁的柳思思是因为爱情才和爸爸在一起,那么爱因斯坦也会惊讶得从坟墓里走出来了。

“这个问题你就不必操心了。”

爸爸的官腔打得十足,竟然是一脸的和颜悦色,一幅恋爱中男人的幸福模样。似乎目前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爱情的甜蜜,而且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他一起分享幸福呢?

天,我从来不知道,老年人还能坠入爱河,尤其这个人还是我的亲爹。

然后妈妈小心翼翼的开口:“就在家里吃午饭吧?”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妈妈,这个傻女人,难道她没看到,爸爸的眼睛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会此刻大驾光临,英嫂只随便做了两个菜。”我刻意挖苦, “如果愿意将就的话……”

可是爸爸丝毫不在意我的讽刺强调,他站起来,仿佛沙发上有钉子:“我也该走了。”

他走到窗户旁,有意无意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我的脑袋顿时像被雷击了,我尖叫起来:“你竟然把那个狐狸精一起带过来了。”

“小美。”爸爸大声叫住我,只是我已经飞奔出去。

一分钟不到,我已在楼下,一眼就看见爸爸的宝马停在我的甲壳虫旁边。

车里真的坐着一个女人,如果说,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丝怀疑——尤建国同志因为工作压力加上年迈力衰而产生幻想症,编造出柳思思这个故事——这一秒钟,我彻底的叹为观止,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怒火中烧,几步走过去,柳思思已经看到我了,她两眼圆睁——原来电影里都是真的,勾引别人老公的女人,的确有一张铁青的脸,不仅如此,她的表情也十分冷淡,一副“你最好别招惹我”的样子。

拉不开车门,我发疯的用手敲车窗,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脸冰霜的盯着我,我越发恼火,抬起脚在轮胎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警报刺耳长鸣,我受惊的后退两步,那个女人竟然依旧面不改色,目光里没有丝毫退让和畏惧。

“小美,”爸爸慌张的赶过来:“美美,不要胡闹,这不是她的错。”

哈哈!如果这一切不是她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警报消失,只是我不能善罢甘休,我必须教训一下这个狐狸精。

爸爸和她做了个手势,拉着我往回走:“小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你想做的,爸爸从来都是无条件理解,支持你,这一次,你就不能理解我?”

这句话束缚了我的手脚,平缓了几分我的怒气,是的,只要我决定的事,从柯南到小志,爸爸总是理解并支持我。他是我的爸爸,一直以来,他那么疼爱我,关心我,甚至纵容我,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为这个家奉献了全部,难道我真的不能给他一点尊重?

回到客厅,小艳,你知道吗?当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柳思思的头发,竟然被挑染成樱桃红,她看起来时髦抢眼,一头直发比我的还要漂亮!

妈妈眼里满是惊愕,像个金鱼似的,上下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三人闷闷的坐着,几分钟后,爸爸站了起来,指着咖啡桌上的一个纸袋:“小美,这是公司最新的洗发水和沐浴液。”

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感动了,至少爸爸还会继续免费给我们提供他公司的产品,结果他又加上一句:“对新产品有什么想法,打电话告诉我。”

我几乎把纸袋砸在他头顶上:“在家里搞市场调查,见你的鬼去!”

小艳,还记得上次我说,很难接受爸爸和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劈腿,此时此刻,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和他做-爱的那个女人,竟然和我一般年龄,这是不是完全变态?

爸爸走了以后,家里一片沉寂,妈妈眼睛空洞,面无表情,嘴巴张开,似乎缺氧许久,呼吸不畅。

“妈,不要难过了,他不值得。”

此外,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妈妈,告诉她“池子里的鱼多着呢”?那个女人二十九岁,顶着一头飘逸的秀发,而叶曼,虽然温柔贤淑,风韵犹在,但她依旧是小志的外婆。

爱你的尤美

ps:有时间的话,给叶曼美女打个电话,陪她聊聊天,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亲人和朋友的陪伴。

尤美 29 所爱为何

几乎每个星期五,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我的工作就是面试“捉奸”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