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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点多钟,他在公寓的门口给我打电话,口齿不清的说:“庄澄……你有特别专递,快……开门签收。”

打开门,就见他倚墙站立,脸色红润,眼神迷离,看见我,他一把搂住我,浑身的酒气扑面而来,刺激着我的五脏六腑。

“应酬结束了?”

公司和一个翻译社合作,引进了一批法语畅销书籍的外国版权,准备在国内发行销售,今晚公司的三个老板(另两个是董明翰和董明海)和翻译社的几个头把酒言欢,预祝合作愉快。

“庄澄,我突然很想你,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邵景文高声欢呼,抱着我脚步紊乱的往卧室走去:“然后我就上了出租车……喜不喜欢你的快递礼物?”

“喜欢——你突然宠幸,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无奈的摇头,对于这个男人,我彻底的无能为力,在他面前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原则可以坚持,比如说,他这样不请自来,把我当成什么了?在我这里缠绵一阵子,然后回家继续尽自己丈夫和父亲的职责……唉!

邵景文人醉心不醉,他湿热的舌头在我的唇齿之间缠绵片刻,然后下滑,喉咙里咕噜一声:“你今天吃了很多醋,满嘴酸酸的。”

我悠悠一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幸好我没有藏其他男人在家里。”

突然,他的唇在我的丰乳上停顿,两秒后,他再次低声咕噜:“除了我,不允许你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也不准你想任何其他男人,”说完这句话,他上下牙齿合起,在我的圆润凸起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我连声“哼唧”。

只是我的嘴巴依旧不服软:“这是我听过的最不讲道理的话了,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竟然要求我,不要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嗯……你是对的,”他俯身压下来,气息里满是酒精味:“我们这样的确太离谱了,我应该马上就告诉苏虹,我爱你,我要和你——”

“好了,你这个酒鬼,”暗暗叹息,开始帮他褪去身上的衣服:“既然你已经来了,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今晚我不满意,你就休想回家。”

立刻,邵景文的舌尖就来到我双腿间的敏感之处……

高潮过后。

邵景文的手在我小腹下抚摸,鼻息粗重:“怎么样?这个全套服务够不够五星级?”

我呜咽出声:“唔……太棒了,给你七颗星。”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男人的汗渍和醉人的酒气,女人的体香和粘稠的呼吸,一切都妙不可言。

迷糊中我听见他说:“今天下午看你很兴奋地和姚继明聊天,什么事那么开心?”

“是白里西的小说,”说到这,我忍不住兴奋起来:“上市一个多星期,表现非常好,估计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要再版。”

他并没有停下手下的动静:“是吗?首印卖得这么好?”

我满足的轻吟:“嗯,我心里的石头可以放下一半了。”

“准备要和戴毅打硬仗了?”

“当然,《爱魅》一定要打败《直觉》。”

我用舌尖在邵景文的肩膀上轻轻舔了一下,咸咸的,湿湿的,滑滑的,然后把整个头埋进他的厚实胸怀,深深地吸气,熟悉的味道在每个毛孔里漫延——天!他的味道真是太可口了!

星期六,早上八点。

几乎是同时,我和邵景文骤然醒过来,卧室里阳光明媚,细小的粉尘在空气中飞舞,懒洋洋的清晨,感觉舒服极了。

我们眯着双眼,凝视着彼此,幸福的微笑,几秒后,四只眼睛顿时圆睁得像金鱼,就连头发也震惊得竖立起来。

“糟糕!完了……”我大声惊呼,猛地坐起来:“邵景文,快起来,赶快回家。”

“妈的,”邵景文脸色苍白,典型酒后初醒的样子。

他慌慌张张的往客厅走去,站在门口,对我说:“我回头给你打电话,万一穿帮了……也好……也好……”

他明明就是满眼的惊慌,袜子都没来得及穿,还拿在手里。

我忍不住安慰他:“不要慌,好好想想,要怎么和她说?女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哄哄她。”

我完全明白邵景文的恐惧,优优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现在闹离婚,真的不是时候。

2

邵景文离开后,我的心揪成一个球,忧虑和恐惧一层一层的在外紧紧缠绕,把心房密密封住,让我呼吸极度困难——

费尽心思,千藏万藏,终于还是露馅。

苏虹一定会怀疑的,邵景文不得不据实以告,然后邵优优会伤心难过,两边的老人也会捻震惊,想到这,我无法有片刻的静心。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太恐怖了!

苏虹不但不会原谅邵景文,而且还会要他搬出去,而目前,除了父母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很有可能会搬到我这里来,和我一起住——我突然惊慌,不是十分清楚,自己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我虽然有十万分的冲动想要给邵景文打电话,但理智告诉我,这绝对不是聪明之举,也许他们夫妻正剑拔弩张的谈判,我的电话无疑只会火上添油。

因为不堪忍受一个人在家里等待,我给庄晞打了个电话,要她过来陪我逛街,结果她和梅清同时出现。

我们在金源时代购物中心逛了几个小时,累了就吃东西,吃完了接着逛,几乎每隔十几二十分钟,我就会把手机拿出来检查,看有没有信息。

直到我看见一件miss sixty的连身百褶裙——仿丝面料,黑底绿底小碎花,长度刚好过膝盖,简单却精致,素雅而不呆板,太美了,眼前晃然一亮——过度紧张的心暂时被掏出来,空闲了片刻。

庄晞和梅清立刻也喜欢上了,于是我们三人找到了各自的size,对镜顾盼。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端详片刻,然后迅速回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裙子非常漂亮,从设计到裁剪,再到颜色,无懈可击,只有一点,我的胸——看起来就像被灌满了气,圆滚滚的,太显眼了——无疑,邵景文一定会爱不释手,只是,这样一件衣服,我哪里有机会穿给他看?在自家的客厅?或者卧室?还是厨房?

尤其这条长裙不是什么居家服,价格也不菲,而且这种小百褶的设计也许明年就不流行了。

我想到了梅清的生日宴会,恐怕那是唯一可以让我有机会穿这样性感的长裙而不心顾及,因为除了庄晞夫妻,我几乎不认识其他任何人,只是,这裙子和生日主题似乎不太符合。

唉!这么贵的裙子只能躲在家里穿给邵景文看实在有点可惜。

庄晞和梅清叽叽喳喳:“那件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不买下来,你睡得着觉?”

“我会想想,”我叹气:“现在让我无法入睡的事情只有一件。”

梅清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塞满了整个后车座,显然她对我和邵景文的恋情无比的好奇,当然也很同情我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无耻的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只是做妖精做到我这个份上,还是不要做了的好。

梅清安慰我:“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情迟早是要桶出来的,早死早超生。”

庄晞也说:“就是,邵景文亲自和她坦白,总好过她一直蒙在鼓里,然后某一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最后才被告知事情的真相。”

庄晞的这句话本来应该是安慰我,结果其效果截然相反,我越发感到内疚了,如果我是苏虹,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老公劈腿外遇的人,我到底要多伤心,多绝望——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上楼的时候,我还在幻想,也许走出电梯门,一眼就会看见邵景文和他的大行李箱正翘首盼望等我回家,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

没有消息绝对就是坏消息,我几乎可以看见邵景文和苏虹面对面坐着,相互指责对方的不谅解,苏虹抹着泪,邵景文叹着气。

我的心再次内疚得缩成一团。

刚走近客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急忙拿出电话,庄晞张嘴无声的吐出一句话:“是他吗?”

我紧张的点头,然后双手发抖的接通电话,心跳狂乱不已。

“邵景文?”我的声音遥远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嗯,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打电话,”他语调平和,听不出任何异常情绪:“我爸的老战友来北京了,一整天陪着他们四处转,优优也跟着凑热闹,所以——”

我根本就不关心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打电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所以,她知道了……我们的事?”

“不知道,”

我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大半天以来,我第一次自由的呼吸,可是放松心情,不等于就是完全释怀,取而代之的,内心深处,隐隐生出几分失望。

几个小时下来,我基本上说服了自己,脑海里已经有了邵景文搬过来和我一起住的画面——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到最后,我甚至已经觉得,对这个结果没什么不满意,也相当的可以接受。

显然,事情没有我预计的那么糟糕。

一转头,就看见庄晞和梅清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两人手挽手,十指紧扣,四目期待,那神情仿佛在等待医生的癌症诊断结果。

为了释怀她们的不安,我低声说:“西线无战事,一切正常。”

邵景文不解:“嗯?你说什么?”

“是庄晞和梅子在我这里,”我解释一句,连忙又问:“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不得不说,我相当好奇,邵景文的谎言一定是编得天衣无缝,否则,他如何自圆其说的解释自己彻夜未归,昨晚苏虹并没有值夜班,她一个晚上在家里怎么就泰然处之?

“我说自己在公司睡着了……”

原来苏虹昨晚一觉睡得太好,早上醒来时,才发现邵景文竟然不在家,正巧,不早不晚,他及时开门进去,然后拿出事先编好的谎言—晚上应酬—重要东西忘在公司—处理了几份文件—倒在沙发睡着了—公司的门卫可以作证—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只是苏虹相信了邵景文的鬼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邵景文谎言的拙劣,同样也不敢相信苏虹的“猪脑”——到此,我可以完全的肯定,这个女人是十足的蠢蛋。

第二天中午,邵景文又过来了,晚饭前,我坚决打发他回家,他也没有逗留,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在优优中考结束以前,昨天那样的惊险剧情绝对不能再次上演。”

可是,三天以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尽管我们再一次惊吓得手足无措,不可思廓我的是,苏虹依旧没有刨根问底,邵景文漏洞百出的谎言再次骗过了她!

星期四,上午十点。

林芳的圆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庄庄,前半个月的销售数据,我特意从市场部那边搞过来的,你看了一定开心。”

目前,我特别关注的是一部作品,一眼我就看到已被荧光笔涂抹的一排数据,正是百里西的《爱魅》——林芳果然机灵体贴。

“林芳,可以帮忙去买点巧克力之类的糖果吗?”

“这么早就庆祝?”她惊讶的说:“boss,这不像你的低调风格?万一这个——”

我在她额头轻轻的敲了一下,打断她:“没有万一,那粮糖果不是用来庆祝的,刘颖的老公这两天休假,准备从幼儿园接了女儿顺便来接老婆,我很久没见雅雅了,所以想见见。”

“唉……”林芳叹气:“你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找个男人去生一个……”

“喜欢孩子和自己生孩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田洁敲门进来。

“庄澄,《爱魅》上市半个月就荣登热销排知榜前十五名,恭喜啊!”

我既高兴又感激:“谢谢主任!”

田洁好奇地探头问我:“照这个样子,后面应该还有好戏上台,是不是?小丫头,”

我心里一乐,浅笑:“希望如此吧。”

上午十一点。

这个周末公司组织三天春游,所以周五的例行工作会议移到周四上午。

会议很短,我的汇报差不多占了五分之一的时间,洛安的新书上市,九娃的书卖得一如既往的好,《艾米的冬天》《爱魅》的销售喜人,等等。

当邵景文的眼神在我脸上一扫而过,转了一圈,然后悠悠然的嵌入我的眼眸,我的心软绵得,好像要飞出来了——今晚,明晚,还有后天晚上,一连三天,这个男人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要怎么来安排这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二十五万九千……

“庄澄……发什么呆?”思绪被清脆的女人声音打断:“散会了,你神游啥呢?”

我这才发现邵景文已经宣布了散会,众人都已经起身离开。

我抬头望着辛慧琦:“嗯……你说什么?”

“公司春游,你为什么不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