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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佚名 4802 字 4个月前

邵景文的话让我如此的感动,有那么三秒钟的时间,我打算喜极而泣,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夸张了。

我看了一眼节目安排,又说:“嘉宾轩的套房那么贵,我们要住三个晚上——”

“免费的中式西式早餐,居高临下,迷人的外滩风景尽收眼底,最重要的,你的生日,只要你高兴,花钱值得。”

我满足的叹息:“男友如此,夫复何求?”

“你喜欢就好……”

他的话还没结束,就听见办公室外面嘈杂的交谈声,接着刘颖就在门外大喊:“庄澄,雅雅来了,快出来。”

“先不说了,雅雅来了——下班后我先打车回家,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到了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机场,”

“好……那个,雅雅是谁?”

“刘颖的女儿。”

一出门,就看见林芳的办公桌周围人头缠动,喧闹不已。

虽说这外面是开放式的办公环境,平时,几个主编助理和几个主任秘书一个个埋头在电脑前或书稿里,楼层里倒也安静,可这会子,公司里七八个女人外加几个男人全都围着一个三岁女娃,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就冷水邂逅热油。

韩秀秀的手在雅雅baby-blue的裙装上摸索:“小孩子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就是,逛商场时,我特爱逛童装部,”林芳一脸痴迷:“小孩子真幸福,穿什么都漂亮。”

她这句话我不太赞成,那还是要好看的孩子才能穿出漂亮效果。

就说雅雅吧,刘颖算不上很漂亮,她的老公——远远的站在一旁,张着嘴巴,静观面前的一群女人——五官也很平常,可他们共同制造的女儿,把夫妻俩的好处全占尽了。眼睛是水汪汪的大,鼻子和嘴巴小巧可爱,小脸粉嘟嘟的,怎么看都是公主级别的。

让我惊讶的是,和刘颖老公并排站在一起傻笑的还有二楼的主编周蒙,只是他的眼光——我顺着一看,原来落在正弯腰和雅雅说话的钟晓萍身上。

没想到平时这么木瓜般的男人,也有这样温柔的眼神,只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关心他们两人的秘恋——

我在钟晓萍的腋下“咯吱”了两下:“好了,你们都围观这么久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雅雅,我是巧克力阿姨,你还记得吗?‘我弯下腰,把几包巧克力放在雅雅的口袋里。

雅雅大眼睛”扑闪“,然后乖乖的点头,只是我怀疑,她根本就不记得我,从她无辜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完全不知道我是谁。

“谢谢阿姨,“不知道是雅雅明白我心里所想,还是她真的记得我,她突然说:“我记得……阿姨……美,”

说完这句话,她垫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乐不可支,心花怒放,忍不住把玩起她绑着蝴蝶结的小辫子:“呵呵呵……雅雅真乖,”

辛慧琦在我右脸狠狠的揪了一把,不依不饶的说:“看看,这张脸,勾引男人也就算了,偏偏连小孩子都被她蛊惑了,说说,你都给人下了什么迷药?”

她这话虽说是玩笑,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立刻就不安起来,干瘪的“嘿嘿”笑两声,心里却像打碎了一堆盘碟,乱七八糟的。

猛一抬眼,就看见邵景文正走过来,立刻,所有的女人都十分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给他,很快他就站在雅雅面前。

邵景文蹲下来,声音轻柔:“这么漂亮的小公主叫什么名字啊?”

雅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翘,歪着小脑袋,十分可爱的直直看着邵景文,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雅雅,叫叔叔,”刘颖连忙低头对女儿说:“快呀,乖。”

“我这年纪,雅雅应该叫大伯吧,”邵景文笑笑:“小孩子怕生,很正常,”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邵景文伸手抱住雅雅,站起来,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孩子气十足的说:“雅雅,就像刚才你给巧克力阿姨那样,伯伯也要一个,”

雅雅似乎在十分认真的思索,几秒后,她把小手圈在邵景文的脖子上,接着在他的脸颊上很响亮的“啵”了一下。

邵景文马上就开心的大笑起来,手指轻柔的在雅雅的头发里抚摸,一脸的喜爱毫无遮掩。

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如果不是及时用手捂住,嘴里的巧克力一定会喷出来的。

五点左右,雅雅一家三口离开,大家也都散了。

我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林芳走进来,一副神游状态:“唉……庄庄,你看到了没有?”

我一心只想着回家,回答自然心不在焉:“没看到,”

她也不管我感不感兴趣,连声感叹:“刚才邵总抱着雅雅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倒吸一口气,尤其雅雅啵他的时候,几乎每个女人都啊……了一声,你难道没看到?”

“没有……是吗?”

“其他人和雅雅打啵,大家怎么都没这种强烈反应?”

我认真地看着林芳:“那你说说,为什么?”

我很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当邵景文一脸宠爱的和雅雅说话时,我嘴里的巧克力顿时失去了甜蜜的滋味。

“很明显,因为他看起来男人味十足,一个魁梧大男人抱着一个柔弱小女娃,一脸温柔,感觉实在太震撼了,”

她两眼上翻,无奈叹息:“这样的老板,在场的每个女人都沦陷了……他怎么偏偏就有老婆孩子?”

……

春游时间定在五月中,邵景文显然是故意的,因为我的生日正好在这个星期天。

二十八岁,对女人而言,尤其是一个单身女人而言,实在丝毫不值得庆祝,甚至,感觉相当恐惧,只是,这个生日,因为有邵景文,什么都变得美好起来,从我们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幸福就是我的语言。

一切和计划中的一样,不,其实更顺利——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酒店。

99朵玫瑰和香槟满满的宣泄着浪漫气氛,邵景文和我相拥在巨大落地窗前,眼前的景象让人叹为观止,城市里灯火辉煌,黄浦江水光潋滟,天幕沉沉,星空浩渺,这一刻,只希望坐等地老天荒。

深深的沉浸于夜色里,慢慢的,身后的男人开始小兽般的呜咽低鸣,唇舌在我的颈项间磨蹭,我转头叹息:“去检查一下浴室如何?”

邵景文嘶哑出声,兴奋的抱起我:“就等你这句话,都要来不及了……”

白雾弥漫了整个浴室,温暖的水细细碎碎的喷撒在发间,脸颊,背脊,光洁的肢体交缠,快感一波一波冲击着我,迷茫中抬眼,镜子里,我沉迷的眼神,他陶醉的表情……

高潮到来的一刻,他的双手几乎揉碎了我的丰胸,恣意的呻吟里,有痛楚,更多是无尽的满足——醉人心扉的快乐,我只想死在他的撞击里。

激情过后,月光里飘溢出醇香。

靠着软绵舒适的大枕头,我懒懒地侧躺,邵景文婴儿似的贪婪,依旧腻在我怀里,吮吸着我的柔软。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并没有抬头,一句话说完,嘴巴回到我湿湿的圆润上,轻轻咬噬。

“唔……”我娇喘一声,开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慢慢的从我胸口移开,和我面对面侧躺,缓缓的说:“我会接受麦氏的70万。”

“啊……明白了。”我若有所思,眼光移到窗外的无尽夜空。

“7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这是百里西的第一个小说,能卖到这个价格本身就不可思议。”

“嗯……明……白……”

“你这是什么调调?”他探手过来:“小妖精,胃口够深的,和这里一样……”

“你真无耻……”我羞涩万分,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我想什么你又知道?”

他的手点在我的鼻尖:“你准备拒绝麦氏的70万,对不对?”

“呃……是的,”说完我又立刻摇头:“不,我不知道。”

“你是希望这本书可以卖出和《直觉》一样的高价,甚至,你其实是想超越戴毅的90万,”邵景文一手支撑着头,一手在我的长发里温柔的抚摸,指腹所到之处,传播着阵阵酥麻。

“你这样……很难做出一个冷静的决定,”

我睁大眼睛看他:“哦……”

“带着强烈的求胜心理,很容易影响你的正常判断,”他的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碰触一下。

“我又没挣钱你的意见,”我噘着嘴仰面躺下,感觉就像赤脚踩在碎冰上。

邵景文笑出声,探身过来,往我的脖子里和气:“你明明就问了,就在刚才,你问我会怎么做?”然后他的手绕过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寻求他人的看法,有的时候……心肝,你得到的答案也许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

我把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拿起一个枕头紧紧压住自己的后脑勺上,额头死死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然后长长的叹气。

他的手落在我的腰间:“是不是希望自己可以回头去做一个警察?”

对于我警校的生活和没能去当女警,邵景文总是有一种小男生的好奇心理,兴趣一直不减,每次有机会,他总是希望从我嘴里发掘出什么。

“现实可不是演戏,没那么美好的,”

“说来听听,”

“在学校里,我们一起行动都是军事化的,早上六点开始跑步,上课前要整队,出门要写请假条,晚上十点熄灯……总之要绝对服从,”

他好奇的说:“那你们有时间谈恋爱吗?”

“午餐,晚餐,自修,还有周末,时间嘛,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是有的。”

“看你飘飘然的神态,”邵景文翻身压住我:“真是个闷骚女人,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他坏坏的笑容在我眼前放大,我突然有败坏他兴致的欲望:“想象一下,被歹徒一刀子刺中,肝肠尽断,眼睁睁的看着血流成河,除了等救护车什么也干不了……这个警察正好是你的亲人……想哭都流不出眼泪……”

我思绪飘渺的说着,邵景文不满地打断我:“说你一句,你回敬我这么一堆煞风景的话,”他伸手在我的腋窝下瘙痒:“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大笑求饶:“是你要问的,”学他的语调:“有的时候……心肝,你得到的答案也许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

“哈哈哈……”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忍住笑,四目简单的对视。

手指在我的黑发里穿梭,他满眼的溺爱:“开心吗?”

“嗯……非常开心,”我双手环绕在他的腰间:“至少,有一句话百里西说得很对,”

“哪句话?”

“这个70万不关乎生死。”

星期五,上午九点半。

这是我打过的最艰难电话之一,王风语气十分冷淡,惊讶之余只有十二万分的不悦,也不想多说,“嗯”的一声 就挂掉电话。

我柔声细语:“星期一你还是可以来竞标,”

“麦氏一句开价,既然被拒绝,我们就不会再去竞标。”他语气坚硬得像花岗岩。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连声道歉:“星期一,我整天都会在公司,如果你们改变主意……你有我的电话,随时欢迎你……”

“嗯,”

我的话还没说完,耳朵里只剩下“嘟……”的声音。

见我一脸失意的样子,邵景文轻声问我:“王风怎么说?”

“他非常不高兴,”我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他一定恨死我了。”

“怎么会?他们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什么没见过,这种事情很正常。”

“嗯……不过他听起来的确很不高兴,”转念一想,我又说:“可是,他又不是我的好朋友或者家人,这是纯粹的生意,下一次,如果我手里有了好书,我敢说,他照样会有兴趣知道。”

“你这样想就是对的,”他弄乱我前额的刘海,语气一转:“好了,不要浪费这么漂亮的天气,我们现在就去淘你的生日礼物。”

……

天气真的很好,气温不高不低,昨天半夜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天空竟然是湛蓝的色彩,空气里也清爽的味道,在喧闹的都市里,这样的洁净实在难得。

邵景文十分耐心的陪着我逛街,一个接一个的柜台,一家挨一家的店铺,直到我们走进一家内衣店——

他恬不知耻的溜进试衣间,手里捧着十几件不同的胸衣,要我一件一件的穿给他看。

试衣间是完全封闭的,隔音效果如此的好,以至于邵景文有了不良念头——我其实根本就不想的,总觉得可耻恶心,甚至是下流,可是,当他高高膨胀的大阳伞在我后臀和小腹处再三摩擦时,我彻底的不顾廉耻了……

十五分钟后,因为羞愧和心虚作祟,我一口气买了八套内衣,十分成功的把两名店员小姐脸上的表情由鄙视愤慨转为欣喜感激。

接下来,我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