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我非常爱邵景文,奇怪的是,也许是女人的骄傲心里作祟,除了开玩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正式对他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他不止一次调侃:“你对工作和书本的热情远远超过我。”
我的底线是,不希望自己过于依赖邵景文,不管我多么爱她,即使我们真的生活在一起,我也不希望凡事以他为中心。
我经常幻想和邵景文一起生活的情景,我们将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们会住在那里?也许我会搬出自己的公寓,和他在远一点的地方买个大一点的房子,我们会经常为堵车苦恼……
只是这真的没什么,我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早上,我们一起起床,然后一起上下班,晚上我们相拥而眠,知道天亮,子也不需要偷偷摸摸。
甚至,我不会认为我们之间的激情会消失,大家都说,偷情的时候,因为新鲜感的刺激和偷偷摸摸的性体验,所以才会特别甜蜜,一旦成为夫妻,亲热变成例行 公事,加上被一对家庭琐事缠绕,所有的感觉都会不翼而飞,久而久之,就只剩下相见两相厌。
这也不是问题,和邵景文在一起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因为怕被熟人撞到,我们就只是呆在家里,那里也不去,生活枯燥的和干豆角一样,除了做爱之外---直到现在仍然很享受,我们基本没有其他娱乐。
我给他做做饭,饭后他帮我洗碗,偶尔我们会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记得有个周末的下午,我看着自己喜欢的电视,他读着自己常读的报纸,我突然感叹:“邵景文,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一对结婚了五十年的老太婆和老头子。”
他从报纸里抬起眼睛,慢悠悠的说:“我会争取在活至少五十年,满足你的愿望。”
“我才不要变那么老。”
“好,你不回老,你只是看着我变老。”
我轻轻叹口气,既然迟早都要变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变老,是不是恐惧会少很多?
星期六,晚上七点半。
天色渐渐变暗,露台的人却越来越多,我和庄晞拿着香槟,边唱边聊,主题基本上围绕着—即使我自己的一身裙装也乏善可陈,我还是陪着庄晞津津乐道的对别人评头论足,甚至打分---谁的打扮别出心裁,谁的穿着滑稽好笑?
邓世辉很开心,因为男生的服饰要求很简单—长裤+衬衣
很快他看到一个熟人,立刻逃难似的远离我们两个无聊女人。
放眼看去,露台和大厅里至少有七八十个女人,让我惊讶的是,没有出现撞衫的情况,大家的穿着都各有特色。
“嗨,原来你们在这里,”几步开外,清脆的女人声音传过来。
我和庄晞的眼睛就像星星般闪亮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十分。”
为什么有的女人天生漂亮而又富有呢?尤其是让人生气的是,这个漂亮而又富有的女人偏偏讨人喜欢。
就比如梅清,一身埃及艳后的打扮—白色长裙及地,头戴金色珠冠,长发变成一缕缕的小辫子,睫毛像两把刷子,厚重的眼影越发现出一双明眸顾盼有神,脸颊上飞着两朵红云---显然是专业化妆师的杰作。
“梅子,这长裙真是太绝了,”庄晞赞美不已,“在哪里买的?”
梅清喜不自禁:“专门请设计师做的,还有这顶头冠,这些珍珠可不是假的,花了我不少银子……”
我和庄晞啧啧称奇,羡慕不已。
“庄澄你也太懒了,”梅清给我一个“我服了你”的眼神:“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只能是一下你自己的性感,你倒好,还是黑乌鸦的打扮。”
我避重就轻,笑着说:“我这腰带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手工编的,外面买不到的。”
“不过,我姐的打扮是黑郁金香,”庄晞小嘴就是甜蜜:“裙子还是蛮先腰肢的,后有屁股,前有胸,我觉得很好,尤其是这个要带,素雅端庄……”
聊了几句,梅清低声在我耳边说:“我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贵公子,还有一些高翔的朋友,好几个都是光棍,庄澄,今晚你可要睁大眼睛,”
我不由自主的脸红:“嗯……”
他并不看好我和邵景文的恋情,几次想打击我,又不好意思说的太直接,又一次她问我:“他真的就是你想要的那个唯一男人?”
我沉思片刻,悲剧的说“我也不知道,……除了他,我好像谁也不想要,只是,这种事情那有保险可以买?如果有,我要买赔偿金最好的那种险,”
“哈哈,你知道我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我想要的?”梅清笑得弯腰:“看他的袜子和鞋子,如果一个男人的袜子很臭,鞋子总是脏兮兮的,我绝对立刻丧失和他做爱的欲望,即使他貌比潘安,富如沈万三。”
我还真希望事情可以这么简单,一双袜子和两只鞋子就把我从爱情的沼泽地里拯救出来。
我的视线被一个熟悉的瘦高背影吸引了—到不是说我对他有多熟悉,只是,如果一年365天,至少有200天和一个人天天碰面,说完全不熟,是不是太矫情?
意外之余,我说了句:“梅子,原来你认识他?”
梅清有点迷糊,她顺着我的目光四处张望:“他?你说的是谁?”
庄晞已经看到了,虽然只见过一两次面,但因为我说的比较多,所以她显然记忆深刻:“怎么是那个讨厌鬼龚毅?”
“龚毅……就是那个老说你肥肉多的同事?”梅清从我这里听说过些关于龚毅的事情,多少有点记忆:“我不认识他啊,在哪里?”
庄晞说:“就是那个站在红色长袍女孩身边的男人。”
“噢……那个女孩叫蒋晓璇,我发出的请帖,说明每个人可以带两个朋友,那个龚毅……十有八九是她的男朋友。”
梅清告诉我们,蒋晓璇是她的高中同学,接下来十几分钟,他彻底地把蒋晓璇的家庭背景和恋爱史八卦了一番,最后总结:“她爸爸是银行行长,追她的男人都排到朝鲜半岛去了……都不知道她又换男朋友了,这个龚毅看起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长得人模人样的,说话怎么会这么刻薄?我最讨厌小气的男人……”
说真话,我一点也不关心蒋晓璇和龚毅的事情,只是因为昨晚我失手打得他几乎哮喘发作,心里有点好奇,原来他也有嚣张气焰丧失的时候。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自助餐开始了,露台上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庄晞也被几个大学同学拉走了,寂寞和夜色一样,渐渐浓烈起来。
如果我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已婚男人,现在我也不必这么惆怅,梅清再三坚持要给我介绍几个男人备用,都被我婉言拒绝了。
一心二用,我实在无能为力。
五月底的夜晚,其实很舒服,气温不高不低,清风徐徐拂面,星辰若隐若现……
“总算是看见一个熟人了,”龚毅不邀自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不去吃东西?”
“不想吃,再说现在里面人多,我懒得去排队。”
虽说我和他从来不是朋友,但也不是阶级敌人,没必要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可是,龚毅的想法明显和我不一样,他立刻就说了一句找死的话:“不吃也好,你是得减减肥,胖的衣服都要撑破了,胳膊比我的腿还粗。”
“你……”我气得牙齿痒痒,这个男人总能够有办法让我在一秒钟就把怒气发挥到极致,即使灯光昏暗,我依旧可以看清他脸上得意的微笑,拳头忍不住握起来,就差飞出来。
还有,这个男人惹怒我就没有别的方式吗?很显然,他比我还清楚,打击我的最好办法,而且屡试不爽,就是攻击我过于丰腴……或者说肥胖的体型。
“你就没有别的新鲜词么?”
他无耻的说:“说别的,你就没这么生气了,看别人生气,我比较享受,”
“你真是变态,莫名其妙……”
他轻轻一笑,俯身过来,竟然一把捏住我紧握的拳头:“女人都不喜欢听实话,宁可傻乎乎的相信谎言,好吧,既然你喜欢,我就勉为其难说一句—你今晚看起来很性感。”
说完他就放开我的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笑意深深地看着我。
我彻底的恼羞成怒,这个死小子,竟然调戏我,不发威,当我是纸老虎。
于是,我用高跟鞋在他的腿背上狠狠的踢了一下,言下之意就是:“你少招惹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太野蛮了,”龚毅抱着腿低语:“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搞定邵景文?”
怎么没见你搞定邵景文---就像清空的一个响雷,炸懵的人不仅仅是我,龚毅自己似乎更加受惊,他怔怔地看着我,脸色不明,嘴巴嚅动了几下,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庄澄……”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也许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我自己都不清楚,有什么话可以安慰我。
片刻他才咕噜一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其实根本没有打算哭,可不知为什么,他越是那样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我越觉得自己可悲,热乎乎的液体就在眼眶里荡漾,我扭开脸庞,抬高下巴,拼命噙住泪水,我绝不在别人面前流泪。
龚毅呆呆的坐在那里,不敢开口说话------怕我发疯踢死他,我倔强的扭着脖子,不能开口说话—怕一不小心把泪水给溢出来。
就在我怀疑自己快要变成歪脖子的时候,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半边脸颊,耳旁传来他轻柔如风的私语:“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要难过了。”
我的眼睛就那样对上了他的双眸,第一次,我在那里面看见的只有无邪的怜惜和简单的温暖,我有了瞬间的迷失—
是的,只是一瞬间,很快我就清醒过来,返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他的双手正忙着帮我擦眼泪:“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然后他就往我脸上轻轻地吹气,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又气又闹的推开他:“你干什么,变态狂……”
“等我吹干你眼你上的每一滴水珠的时候,我就头昏眼花,浑身软绵,任你宰割—这个惩罚,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你劈我几掌,以泄心头只恨……”说着,他把脖子伸过来,等我砍头。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看他平时傲视万物的样子,原来骨子里是个癞皮狗。
我不知如何接话,索性懒得理他,扭开脸,看着远控发呆。
龚毅很识趣,见我半天没说话,就主动消失了。我这才轻松的舒了一口气,自由自在的开始呼吸。
只是我的享受很短暂,十分钟不到,龚毅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这一次,手里拿着两个盘子,里面对这两座泰山一样高的食物。
他把盘子放在咖啡桌上,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双筷子:“吃吧。”
我无法置信的看着他,十分怀疑他的居心,明摆着故意讽刺我。
“我不吃,”
他把盘子和筷子放在我手上,一副讨好的样子:“就算生气,也不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这么所好吃的,不吃多浪费?”
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我动心了,实在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于是扭捏的拿着筷子夹了几粒米饭放在嘴里,假惺惺的说了一句:“这么多鱼片,我吃不完。”
“慢慢吃,没关系,吃不完的,给我,”
就在饿哦感动于他的言语里的无限温柔时,他竟然又说了一句十二分欠扁的话:“只管放心吃,虽然你比较胖,但也用不着斤斤计较,如果一个男人爱你,就算你吃成一头猪,他也照爱不误。”
我实在不明白龚毅到底哪根神经错乱,要他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就那么难?
我这里气鼓鼓的,他却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无视我的不满情绪。
然后我看见不远处一袭红裙的蒋晓璇,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我和龚毅身上,,突然,我有了恶作剧的心理。
“龚毅,我眼睛睁不开,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把头仰起,凑到龚毅的眼前,他猛地愣住了。
声音里的娇媚让我几乎被自己吓死,老天,原来我真的有狐狸精的潜质,而龚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两眼圆睁,直直的看着我,好半天才紧张不已的把脸靠近过来,仔细查看那我的眼睛。
明明知道灯光离得远,估计他也看不清楚,我故意说:“兴许是睫毛掉进去了,好难受 ,”
“没看见什么东西?”他呼吸不宁的说:“是……是那个眼睛不舒服?”
我轻语:“两个都不舒服。”
“那,那……我再看看,”他喉结一滚,我清晰地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顿时感到很得意,很高兴看他如此紧张不堪,不过更希望看他头疼不已的样子。
“你帮我吹吹?”
“嗯……”龚毅轻轻地对着我的双眸吹气,喉咙里就像含着一个漏斗,每咽一口水,就咕隆一声。
视线的一角,感觉红艳艳一片,我心里暗暗高兴,依蒋晓璇这样的千金小姐,如果看见自己的男友和别的女人比较暧昧的姿态,哈哈……想到龚毅手忙脚乱解释不清的样子,我就慢慢的兴奋起来。
那抹红慢慢靠近,我猛地站了起来:“这个鱼片不错,我看看还有没有?”
龚毅也跟着站起来,脸色震惊:“刚才还说太多了……我,我去帮你弄吧,你等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