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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能够这么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
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男人转,男人的大脑和生殖器官主宰着女人——我突然感到极度的心里不平衡,我自认为是一个能力出色的编辑,可看看自己处理感情问题的无能为力,我除了愤怒就是生气,甚至是非常的萎靡低沉——这根本就不是我一贯的生活态度。
而更让我郁闷的是晚上的应酬。
会后,戴毅走在我后面,随口说了一句:“下班后我过来找你,一起去酒店,”
我纳闷的看着他:“什么酒店?”
“鼎峰那边不是请我们吃饭吗?”他露出一个具有一级杀伤力的好看微笑:“今天我开车过来了,只是顺便载你一程,不需要说谢谢,更用不着感激涕零,”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和慧琪一起打车过去,你就不必顺便了,我当然不会感激涕零,”
“辛慧琪下午要出去一趟,她会直接去酒店,”戴毅难得没有逞口舌威风,只是柔声地说:“随便你,我会在门口等你,万一你叫不到车,我不介意给你一个顺便,”
我情绪低落到不行,原本以为他们特别看重我手上的一批作者,想不到戴毅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我毫无道理的生闷气,辛慧琪就是那种典型报喜不报忧的使者,并且以为,两国交锋,必斩来使,所以她从来不卷入我和戴毅的争斗里。
……
下午四点,邵景文打电话过来,要我去他的办公室谈谈工作,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安慰一下我的不满情绪。
站在门背后,邵景文一把搂住我,嘴巴凑过来:“不要生气了,月底我去马来西亚,你要什么只管说,”
我赌气的把脸转开:“我什么都不要,”
他扳正我的肩膀,一口咬住我的耳垂,手指隔着衣服在我的乳尖上揉捏,片刻后,我软绵下来,连指甲都酥了。
“我就算和她在一起,心里想的还是你,等从马来西亚回来,我就和苏虹提出离婚,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就不要介意这几天了,好吗?”
我有满腹的委屈,可是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又想到他为我庆祝生日时的种种用心,我想不心软都不行。
虽然他的办公桌正好在门背后,外面的秘书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我还是紧张不已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反而把我抱得更紧。
挣扎片刻无效,我干脆放弃:“你生日,自己开心就好,我才懒得介意……星期天我在家等你,”
邵景文色胆包天的在我身上摩挲了半天,最后满足的低语:“今天晚上的应酬不要喝酒,有辛慧琪和戴毅,你不要逞能那个,”
“嗯,我知道,”
说完他就陪着我一起出了办公室,刚刚走出门,没两步,就看见一个女人迎面走过来——相当高,身材苗条,穿着一件……我顿时呆住了,天,怎么会?我仔细看了看,越发确定了,没错——她正穿着我的裙子——就是那件misssixty的连身百褶裙,黑底上漂浮着绿色小碎花,设计精致高雅,剪裁合体,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十分完美的一览无遗。
我 在脑海里迅速的找寻信息,这个女人是谁?
某个作家?公司的客户?邵景文的朋友?
然后奇迹般的,我突然开窍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她一定就是邵景文的老婆苏虹——霎那间,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你怎么来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有一丝不确定的话,邵景文略带一丝惊讶吐出的这个五个字的疑问句就像厚重的五块烙铁,砸死了所有的怀疑。
她比我想象中要高,要苗条,要漂亮。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现这种巧合的机率到底是多少?苏虹今年四十岁了,她竟然穿着一件曲线毕露(显而易见,她前有胸后有屁股),明年也许就不流行,miss sixty的俏皮时尚少女百褶裙——对此,我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买,虽然我才二十八岁。
我和邵景文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眼睛里满是警觉,这让我越发紧张不安起来,我很想忽视苏虹的存在,拔腿就逃离,只是那样似乎线的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旁边没有任何其他人,我根本就无处可逃,也无可躲避。
我硬着头皮和苏虹点头,费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她笑眯眯的看着我,开口说:“我怕等会堵车,所以特意过来接你,”
她这句话显然是对邵景文说的,可目光却放在我的脸上。
邵景文“嗯”了一声:“周末外出的人是比较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下子,三个人站着那里,就像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气氛顿时有点怪异,空气的流动凝重起来,似乎是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手指一拂,就会清脆有声。
正想着找个理由离开,苏虹突然伸手在邵景文右边的肩头上轻轻一拂,略微皱了皱眉:“陈阿姨做事越来越马虎了,衣服两边都没烫整齐,皱巴巴的,”
我立刻就面热耳赤起来,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肩膀那一块,应该是我刚刚咬了的,估计他的肩头现在依旧可以看见我的一排牙齿印。
苏虹丝毫没有感到我的尴尬,反而冲我一笑,语气里有真诚的歉意:“不好意思,都忘了问你,你是公司的职员?”
我这里刚要点头,她已经伸手挽住邵景文的胳膊:“景文,你怎么也不帮忙介绍一下?”
景文——仿佛是咽下一口坚冰,五脏六腑又痛又凉,她的语气那么亲昵,动作那么自然,简直就和呼吸一样毫不费力,看在眼里,就好比铁链紧紧勒住了脖子,我难受得几乎窒息。
邵景文极不自然的把手按在自己的右肩头,脸上的表情就像马上要坐在接通电源的老虎凳上:“这位庄澄……是我们公司的责任主编之一,”
“庄澄……就是把《爱魅》卖出92万高价的庄澄?”苏虹热情的拉着我的双手,连眉毛都带着微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而且,身材还……这么好,”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讽刺,我都只能说“谢谢”。
苏虹毫无忌惮的上下打量我,她的眼睛很大,周围虽然有一两条细纹,却依旧明亮生动,她的皮肤也相当白皙而有光泽,不得不说,她看起来非常有魅力。
“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苏虹,邵景文的老婆,”她眨了一下眼睛:“标准三星级的,”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的意思,苏虹语气调侃的解释:“用着顺心,出门放心,懒得关心,”
说完她就“呵呵”一笑,转脸看着邵景文:“我应该还不至于让你想着伤心,看着恶心,所以还够不上五星级吧?”
邵景文的脸色和猪肝一般无二,他干笑几声,露出几分窘态,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越发无言以对。
苏虹完全就没指望我们说什么来应对,她随手捻开我前额掉下的几根长发:“其实,我早就想来见见你,”
完了!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她一定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是吗?”我心里打着冷颤。
“你手里的那几个女性作家我都很喜欢,你真是一个出色的编辑,”
她怎么知道我有哪些女性作家?
“我喜欢《艾米的冬天》,”苏虹脸颊上透着迷人的光泽:“很温馨的故事,就像是沙漠里的小雨点,让人感动得想哭,”
沙漠里的小雨点——天,她的想法和我的一模一样的。
“不好意思,总是要景文去你那里索要九娃的书,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昨天还怂恿他把九娃最新的故事书稿偷给我先睹为快,”苏虹轻轻笑了:“男人女人之间的那点事,被她写得淋漓尽致,透彻至极,看她的书,真是痛快,”
老天,我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的看法和我的如出一辙。
“没想到,你看了这么多公司出版的书,”我言语里满是由衷的惊喜,心里明明是十万分的震惊。
我本以为邵景文的老婆会是一个腰身发福,脸上布着几颗蝴蝶斑,穿着沉稳老气,开口闭口就是孩子的呆板中年妇女,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我特别喜欢看小说,”苏虹的喜悦溢于言表:“没有什么比免费小说更有吸引力了,你觉得呢?”
见鬼,又一次,她的话完全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甚至怀疑,她有特异功能,可以破译别人脑细胞里的信息。
“你很幸运,邵总做这一行,原来是投你所好,”我满脸堆笑,语气羡慕,嘴里却像打翻了百味瓶:“看自家出版的书,真好,”
苏虹揽住邵景文的腰,眼睛里只有掩饰不住的爱慕:“他知道我喜欢看小说,所以每次有什么新书,都会拿回家给我看,就这一点,他还算是有点用处,总能尽力满足我,”说完,她突然“咯咯”一笑,脸微微一红。
天哪!她竟然“咯咯”的脸红了,仿佛是想到了邵景文在其他方面的也还能尽力满足她。她的手绕过他的后背,在他的腰间一紧,轻轻揉捏了几下:“走吧,进去收拾一下,我们也该走了,赶早避开下班的高峰期,免得堵车,”
“很高兴认识你,庄澄,”苏虹再次握住我的双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亮:“谢谢你的小说,有时间我们一起喝茶,”
邵景文像个孩子似的被她拉着,转身之前,他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哀求和无奈,脸上的颜色就和刚刚调好的水泥砂浆一样。
我看着他们夫妻肩并肩的走进邵景文的工作室,然后“砰”的一声,那扇门重重的关在我眼前,猛然之间,我有九百万分绝望的感觉,只想踢开门对邵景文疯狂尖叫:“不要亲她,不要碰她,不要和她一起睡觉……”
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上一次邵景文和她做爱是什么时候?我知道自己其实是非常介意的,可我却没有办法,对此我根本就无能为力,我一直都以为,邵景文如此迷恋我的身体,他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应付苏虹,可是现在我真的不太确定,他们夫妻分房而眠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以前,我从不嫉妒他的老婆,只是痛恨他的家人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也占据了他心里重要的位置,第一次,我真真切切地感到苏虹的威胁,她其实是我的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直到今天,我竟然一直都十分同情她,甚至对她感到无比的内疚和抱歉。
我太天真了!
很显然我完全错了——邵景文和她有很多共同话题,他们都喜欢阅读,他和她似乎无话不谈,他甚至告诉她公司里的每一件事情,包括我的作者。她不但喜欢看书,谈吐也相当睿智,不仅如此,她的品味还非常好,我喜欢的裙子,她也喜欢,甚至对男人,我们的喜好也一样!
我突然想爆粗口骂人,不行,我得去外面抽一支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了香烟和打火机,林芳在我背后说:“庄庄,洛安的电话,”
“就说我不在,”
说一出口,我就改变心意了,洛安是个有才华的作家,虽然比百里西差一丁点火候,但依旧是我的明星作家,为此我必须亲吻他的每一本小说。虽然大部分时候,我很开心,可偶尔,我会恨透了自己的工作。
洛安在电话里没有丝毫建设性的语言,他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把地球上所有的其他男作家抱怨了一番,尤其是那个百里西,然后他突然说:“我没别的重要事情,就想问问,如果百里西的那一堆垃圾都能卖出那个高价,我的新书你打算怎么办?”
“哦……你的……对了,那一堆垃圾,我正在努力之中,希望也能够卖个好价钱,”
“啊……?”
“洛安,”我轻快无比的说:“晚上有几个剧本代理人约我们吃饭,所以我就不浪费口水了,等我卖出你的新书我们再来讨论垃圾的问题,”
洛安对我的话显然感到极度惊愕,只是我没有闲情听他再多唠叨一个字。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戴毅上楼,他拦住我:“洛安给你打电话了?”
我点了点头。
他竟然轻声安慰我:“他那人就是有点恃才傲物,没什么怀心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谢谢,我明白,”我面无表情:“习惯他了,没事,我去抽支烟,”
走到窗口,点燃了手里的烟,顿时觉得满腔的闷气有了发泄口。戴毅跟在我后面,站在两三米开外,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猛的吸了一口烟,靠着墙无力的吐出一口长气,一抬眼,心脏骤然一阵颠簸,视线瞬间灼热起来——街对面的画廊,苏虹喜气洋洋的走出来,邵景文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画框。
我下意识的紧张,后退了两步,唯恐他们发现我正在窗口偷窥。
就在邵景文把画放在后车厢的时候,苏虹已经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唇瓣间多了一支香烟,她调整好后视镜,准备倒车,一股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