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欲爆裂的
柔情,令他骤然升起想将她揉进身里的欲望。
方才,他阅览完皇阿玛交代的公文,才刚踏进御花园里松懈身心,没想到竟听见一
阵银铃似的娇笑声,那声音清亮悦耳,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循着笑声走去,谁知
道竟天外飞来一位天仙般的美人儿,短短的时间内便迷乱了他的眼和心。
此刻的冷月也屏住气息,呆呆地望着眼前俊美如魅的面庞,他的轮廓分明,有一双
好看的眉眼,星目锐利有神,下巴还有一痕明显的凹陷,深幽的眼底隐隐带着冷酷邪魅
的气息,可似笑非笑的神情,使得那张英挺俊朗的面孔多了一些温暖。
只这一刹那间,这男人的五官、神情已进驻她的眼底、心房。
意识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直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猛瞧,冷月瞬间双颊酡红,差赧地垂
下眼睑,并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谁知她的双脚才刚踏上地面,整个人一阵晕眩,瞬间又软倒在男子怀里。
她的表情和一举一动全让永琛瞧进眼里,他邪魅地勾唇一笑,柔声道:“别逞强,
你这一吓可吓软了腿,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压压惊。”
说着,便又一把横抱起她、往自个儿居住的寝宫“腾云轩”走去。
冷月正想出声抗议,青儿已气喘吁吁地跑来,见着永琛一身尊贵、雍容的丰采,赶
紧恭敬地福了福身子,道:“这位爷儿、谢谢您救了我家格格一命,奴婢不敢再麻烦爷
儿,就让奴婢扶格格回去休息吧!”
永琛挑高浓眉,低笑地问道:“你们是打哪里来的,为什么我在宫里没见过你家格
格?”
“启禀爷儿,格格是受宁妃娘娘之邀,到宁轩宫作客顺道游赏御花园,并非是宫里
的人。”
永琛抿唇轻笑。“原来是宁妃娘娘的客人,那就麻烦你回去通报一声,说你家格格
受了惊吓,在八阿哥宫里歇息一会儿,等她好些儿,我便会送她回宁轩宫。”
青儿见他态度坚决,颇具威严,倒也不敢有所冒昧,匆匆告退之后,便往宁轩宫奔
去。
然而,此刻的冷月像是被巨雷轰了一记般,整个人呆愣住,只是拿眼怔怔地瞅着永
琛……
半晌后,她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你是八阿哥永琛?”
永琛怀里抱着她,步履轻盈地走向自己的寝宫,对于她的问题、他先是扬起嘴角逸
出一声轻笑、炯亮的瞳眸饶富兴味地盯住她,问道:“怎么?你认得我?”
冷月教他大胆的注视给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又垂下眼睑。她何止认得他,就是他
害她弄碎了额娘留给她的玉佩,还让她的额上留下一道小伤疤,她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她应该恨他的,可他刚刚却救了她一命,教她不知道该对他做何反应。
永琛见她不语,倒也不再追问,只是抱着她进入寝宫,轻轻地将她放在炕床上,自
己也跟着坐在炕床边,俯下身子靠近她。一双黑眸直盯着她绝美的脸蛋,并闪烁着炙人
的光芒。
冷月秀眉微蹙,察觉到他的逼近,虽然没有接触到她,但却有十足的压迫感,他的
呼吸甚至还吹拂着她的脸蛋。
“告诉我,你是哪家王府的格格?”
他俯视着她,并伸出指来轻滑过她柔软如花瓣的粉颊,低醇的嗓音仿佛诱惑似地,
教人不自禁地想回答他的问题。
冷月先是一惊,体内猛地窜过一阵陌生的抖颤,但她随即凝定心神,换上一副清冷
的姿态,矜淡地瞅着他,不悦地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八阿哥自重。”
她压根儿不想告诉他,她便是当年受他欺侮的冷月格格,她的心底仍隐隐存在着一
股对他的恐惧感。
永琛有些儿失神地望着床上的绝色佳丽,此刻的她,美得仿如一株寒梅,看似娇柔,
实则清冷。
“你不告诉我也行,等会儿上了宁轩宫,我问过宁妃娘娘便可知晓,现下你不妨闭
上眼、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沏杯茶压压惊。”
他嘴角缓缓勾起,黑眸闪亮地盯住她,一迳儿地说道。随即离开床榻,来到茶几旁
为她倒了一杯茶。
捧着茶杯,他重新回到床边,轻扶起冷月的上半身,让她偎靠在他怀里,然后喂她
喝下茶水。
冷月纵然心里百般不愿,但她方才经历一场惊吓,确实口干舌燥,一口气便喝光了
杯里的茶水。
永琛放下茶杯,举起手轻拭她唇边的水渍,望着她水嫩红润的樱唇,他的眸光不禁
陡地黯沉了几分,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缓缓地描绘着她柔嫩的唇瓣。
“啊?”冷月教他的举动给惊愣住,双颊无法制止地飞上两朵红云,半晌后,她开
始摇动瑧首,想摆脱他手指火热的抚触。
“别动!”他嘶哑地低笑道,一双大掌牢牢捧住她精致的脸蛋,双眸炯亮、炽热地
睇凝着她。
冷月又羞、又恼、又急,但她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并冷凝着一张娇俏的脸蛋,双眸
低垂,回避永琛的注视。
永琛先是晒然一笑,灼热的目光仍盯着她疏冷的小脸,突然间,他的眸光被她额角
的一道弯月形淡疤吸引住。他伸出手指,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额上的疤痕——
“这是什么时候摔伤的?当时一定很疼吧?”
他柔声地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之意。
冷月倏然别开脸,回避着他温柔的抚触,这伤疤正是拜他所赐,但她并不打算告诉
他。
“我累了,请八阿哥让我好好歇一歇,否则还请你立刻让我回宁轩宫去。”
永琛倒也不怒,只是低笑数声,轻柔地将她放回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柔声道:
“你先歇息一会儿吧,等你醒来,我会送你回宁轩宫。”
冷月有些怔愕地瞧着他,此刻的他极为温柔,完全不似十年前他待她的怒狠模样;
但尽管如此,她心里很清楚,当他知道她是芷菁的姐姐——冷月格格时,只怕不会给她
好脸色看。因为在十年前。她便感觉得出他对她没有好感;而今,不利她的流言更多、
加上芷菁又和他极为亲密,可以想见他对她的评价和感想必然更差。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认知竟让她一向平静无波、寂冷淡漠的心湖搅起混乱的涟漪,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讨厌自己,她的心便隐隐地刺痛着……
她闭上眼,将这种荒谬的感觉排除于心房外,并告诉自己,他对她是憎、是喜与她
无关,她仍是那个清冷自若的冷月。
想着、想着,她竟不知不觉地困倦入眠,浑然不知他仍然守候在她身边,不曾离
开……
第二章
宁轩宫
铺着锦缎的绣榻上,宁妃娘娘衣衫半解,双颊酡红地偎在乾隆怀里。
乾隆噙着笑,伸手撩起宁妃的一绺乌丝,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宁妃抬眼娇媚地觑了乾隆皇一眼,脑海里飞快地运转着,然后一个翻身,让自己粉
嫩的脸蛋正对着他。
“皇上,听说今儿个一早,怡亲王便入宫觐见,他可有什么重大事情向您禀告?”
乾隆爱怜地捏捏她的小鼻子,他知道宁妃一向对怡亲王府的动静非常留意,原因无
他,只为了怡亲王那已过世的常福晋是她的亲姐姐,留下唯一的女儿冷月,始终让她放
心不下、牵肠挂肚,早将她视为自己的女儿般对待。
“倒也没什么重大事情。”乾隆低笑着说,“只不过怡亲王希望我能将他的爱女芷
菁格格指给八皇子永琛。”
宁妃闻言突地坐起身来,不悦地抿紧樱唇,没想到怡亲王的动作那么快,哼!她绝
不会让他得逞的!
“皇上,您答应了吗?”她圆睁着水眸,柔媚地望向乾隆。
乾隆低低沉沉地一笑,宠溺地看向宁妃。“朕知道你一向关心怡亲王府的事,今儿
个便特地来询问你的看法。”
此番话已言明他尚未应允怡亲王,更表明了他对宁妃的重视和宠爱。
宁妃感动地投入他怀里,柔情地道:“皇上对臣妾这般好,臣妾会永铭于心,不敢
或忘!”
“哈哈哈!”乾隆愉悦地大笑数声,搂着她圆润的肩膀,“看来你并不赞同将芷菁
指给永琛,难不成你另有打算?”
宁妃抬起头来,正色地道:“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冷月尚未婚配,身为妹妹的芷菁怎
可逾越!依我看,皇上应该将冷月指给八阿哥才是。”
“哦?”乾隆挑眉一笑,他故意为难地问:“据闻冷月格格貌不惊人,且有破相之
说,还曾遭阿济朗撤回提亲之议,她可适合永琛吗?”
宁妃秀眉微蹙,神情显得有些愤慨,“阿济朗将军退亲之事乃是因为芷菁蓄意横刀
夺爱之故,阿济朗原以为能和芷菁成恩爱眷属,没想到芷菁竟情钟八阿哥,她根本不是
真心喜欢阿济朗,只是利用他来打击冷月。”
“真有此事?”乾隆沉吟半晌,神情凝肃地问,“爱妃可有证据?”
“这件事只要向阿济朗将军求证便可知真假,巨妾毋需欺瞒皇上。”
乾隆点点头,“可……永琛喜欢的人是芷菁而非冷月呀!”他中肯地指明。
宁妃并不以为意,只是抿唇轻笑,“皇上刚刚说冷月格格有破相之说,您可还记得,
冷月额头上那道疤正是八阿哥弄伤的,于情于理,八阿哥都应该负起这个责任。”
她停顿了一会儿,漾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凝睇着乾隆,复又道:“冷月那孩子的容
貌并非如外传那般不能见人,相反的,她的容貌美似天仙,一点也不逊于臣妾……除掉
额上那道疤,堪称完美无瑕。”
乾隆一边沉思、一边点头,”爱妃说得确实有理,冷月之所以破相的原因全拜永琛
所赐,他确实应当负起责任;况且让她嫁进宫来,也可跟你做伴,免得你日夜忧烦。朕
就决定将她指给永琛,明儿个一早,朕会在早朝时宣布!”
宁妃闻言喜不自胜,连忙起身叩谢道:“谢皇上恩典!”说话的同时,她心里宽慰
地想着,她那苦命的侄女终于熬出头了,一旦嫁给八阿哥,便再也没人敢欺凌她!
殊不知,这场指婚却反而让冷月陷入痛苦的深渊,一场情劫磨难正等着她……
冷月醒过来的时候,已过晌午时刻。
她先是缓缓的睁开眼,茫然地环视了房间四周一眼,却冷不防地对上永琛关切的面
孔——
“啊!你……”
瞬间,她猛地坐起身,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这个地方不是她的闺房……她想起来了,
她因为荡秋千出了意外而受到惊吓,是眼前这个男人——
八阿哥救了她,还让她在他的寝宫里歇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永琛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睡醒后如海棠般娇艳红润的小脸,那一双翦
翦秋瞳仍带点朦胧睡意、显得迷蒙而妩媚,格外惹人爱怜,粉嫩的唇瓣湿润欲滴,仿佛
正等待他的采撷一般。
冷月教他灼热的注视给瞧得心慌意乱,不由自主地往床里缩去。
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迅速欺上前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颚,
故意以灼热的气息逗弄着她,“你真美!”他嘎哑地低语,俊逸的脸孔直逼向她眼前。
冷月紧绷着身体,急促地喘息着,睁着一双大眼睛,防备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放开……”
话还没说完,永琛的唇已经准确地找到她的,稳稳占据了她柔软的红唇,并趁着她
抗议的瞬间,灵活的舌窜入她的檀口中,缠住那香嫩的小舌。
“住……唔……”她努力挣扎着,发出闷闷的叫声,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似的,
让她挣脱不开,而他灼热的舌在她口中不住地纠缠。
他竟然吻了她?冷月惊骇得无法呼吸,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柔软的红唇被他彻
底占有,霸道灵活的舌恣意地探入,窃取她口中的蜜津。他持续地加深这个吻,恣意而
狂妄地吻得她全身无力,虚软如泥。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