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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倾杯 佚名 4774 字 4个月前

旁停下。

“晨欢,我今天这个会时间比较长,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解释,好像她真的要一个人走了。

周晨欢看着他,笑意盈盈,“你那么着急干嘛,骗你的,我知道你说来就肯定很会来的。“她说的理所当然,眼睛里满是信任。方微言想管他什么陆修祺,现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方微言,她信任的就是方微言,让她快乐的只有方微言。方微言只觉得眼前的周晨欢人比花娇,周晨欢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种美人,她在人群中那么安静,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方微言幸好没有人注意,他希望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的美,他想的入迷,周晨欢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听到,周晨欢不晓得他在想什么,“方微言,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该不会是哪位红尘知己吧。”

方微言点点头,“嗯,是想起了一位。”

周晨欢不理会他,督促他开车,方微言正想问她去哪里吃饭,却听到周晨欢的声音,“方微言,我刚才想了想,以后你在我面前不能想你的那些姐姐妹妹,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周晨欢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可这在方微言听起来换了意思。

方微言想哪有人像她这样的,他都以为她不回答了,又听到了她的答案,笑了笑,“那我以后只看着你,好不好?”

周晨欢怔住了,她不愿深究方微言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他从来都是开玩笑时也是很认真的样子,就如同她自己一样,假作真时真亦假,她想了想说:“方微言,我有事和你说。”方微言点了点头,“吃饭时再说。”

她不再说话,打开了车里的cd,是刘若英的歌,她本以为方微言这样的人喜欢的都是摇滚或是可以彰显品位的但谁都听不懂的外文歌曲,她大学的时候常听刘若英的歌,她说不出到底哪里好听,听时只觉得内心很安静仁和。

…………

我等你半年为期

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记

不只伤心的还包括一切甜蜜

你应该已经和她公开在一起

要等你要证明自己

我可以纵容你在心底

也可以当你只是路过的人而已

爱到痛之极

才需要一段等你的期限来遗忘自己

…………

还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周晨欢想方微言当真对这家餐厅情有独钟。他们找个位置坐了,周晨欢对饮食没什么要求,依旧是方微言点菜。不过,周晨欢承认她其实对饮食有一些小的要求,例如不吃有酱的食物,不吃生菜,关悦说她看似无所谓实际上对食物很刁,真能看出周晨欢的内心是一个很高傲的人。这些都是关悦的说辞,周晨欢觉得有些道理,她自恋的说,听起来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啊,毫无疑问,得到关悦的鄙视。

周晨欢还真的有些饿了,服务生刚把菜端上桌,她就迫不及待的吃了,方微言见她慌张,不禁好笑,“你家这几天饥荒啊。”

周晨欢笑呵呵的点头,“今年天旱,颗粒无收。”

方微言又和她随便聊些别的,都是他这几天工作的事,周晨欢听他抱怨,观察他,似乎是有些憔悴了,她听他讲完辛酸史,说:“方微言,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

方微言抬起眼瞧她,不解:“什么关系,当然是男女朋友了。”

周晨欢想着上次在这家餐厅告诉自己他们是孤男寡女,可以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她想幸亏方微言没有当真,“那么,我们分手吧。”

方微言只觉心跳慢了一拍,他好不容易要认真去爱一个人,她现在却不在意的说分手,他想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方微言研究着眼前这个懒懒的夹菜,懒懒的吃饭的女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他整理了思绪,“说一个理由吧。”

周晨欢放下筷子,看眼前的方微言少有的认真,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理由对他很重要,她想了想,“方微言,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那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

方微言听她说不合适,多么熟悉的借口,就像他以前,也不停的说“我们不合适”,他从不知道这句话竟然能这么伤人,哪有什么不合适,不爱罢了,她从一开始都那么直接,到现在还是不会婉转,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酒真辣,直把胃辣的难受。

周晨欢见他喝酒,不禁有些害怕,刚才的话当真很伤人吗,她从没有过这种经历,高中时她一直和陆修祺在一起,而且那时大家都专注学习,没有人向她表白,何来拒绝之说,大学时她在自己班里都没有存在感,因为长请假,又不积极参加班级活动,大家听到她的名字都要想一想有没有这个人,更没有拒绝的经历了,她只是说了实话,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可是开心不能代表一切啊,“方微言,你还要开车,不要喝酒了。”

方微言当真听了她的话,“今天不能送你了,你打电话让关悦来接你吧。”

周晨欢有些担心,“要不,你先把车停这,打出租回去吧,你这样开车我挺不放心的。”

方微言还是前所未有的听话,和周晨欢一起到路边,打的回去了。出租车上,他忽然想到,也是在那家餐厅里,他笑着说要一起相处看看的,他那时是毫不在意的,今天仍是在这家餐厅里,换成是她笑着说分手,他胃里辣辣的难受,他们之间,他笑着说要开始,她笑着说结束,这是不是也是完整,他没有心思去考虑周晨欢如何回去,他此刻只是不想见她,他觉得自己此时的表现不像男子汉,他对自己说回去后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和她,好聚好散,还能做普通朋友。

周晨欢是走着回去的,她不怕走夜路,以前一个人习惯出去旅游,到达目的地时有的时候已经是夜间了,刚开始时很害怕,可后来,她就习惯了,甚至有些享受夜间一个人的安静。她想到了陆修祺,只觉得很幸福,原来她终究没有被上帝遗忘,她发觉手机在震动,从包里拿出来,来电显示:陆修祺。

“修祺。”她想他们是心有灵犀吗,她刚想到他,他就来了电话。

“晨欢,做什么呢?”陆修祺站在办公室窗边往外看,办公室楼层高,他看的远,好像能看到她。

“在路上散步呢,我刚吃过饭,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她本是在规规矩矩的好好走路,现在却不怎么老实,晃晃悠悠的,似喝醉了一般。

“你一个人吗?”

周晨欢点点头,又想他看不到,就嗯了一声,“没事的,旁边还有许多人,还很热闹。”又问到:“你现在在哪啊?”

“加班,修改一份计划书,明天开会用。”

“修祺,你那么晚了还加班,你老板真不地道。”她有些气愤。

陆修祺笑出了声,“那你什么时候教育教育他,告诉他要怎样爱护员工。”

周晨欢却当了真,兴高采烈的讲要怎样做一个好老板,陆修祺也是一个好学生,她讲的时后还会偶尔提问。

一直到周晨欢到家坐到沙发上,他想她到家了,他也要开始工作了,就要和她说再见,周晨欢沉默了一会,说:“以后,什么时候都不要说告别,打电话时也不能,好不好?”

陆修祺内心柔软,“好,以后我们都不说。”

周晨欢又说:“我和方微言分手了,就在今天。”

陆修祺不知道周晨欢这九年来的所有事情,他也不曾问过她和方微言的事情,就像她一样,不问他和陈佳青的事情,他没想到周晨欢还是那样黑白分明,所有的事情都那么清楚,来不得一丝含糊,也不要藕断丝连,其实,陆修祺从没有想过那天她就那么轻易的回到他身边,他原本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的,可是,一个人的最强烈的,又是什么能够阻止的呢。

周晨欢把她原来放起来的物品都拿出来,重现看了一遍,上次看这些东西还是看到陆修祺的时候,她那时候把它们收起来,满是绝望,现在又满是欣喜,原来自己还是有机会把她想讲的故事都和他分享的,她想原来我们是不能对生活绝望的,只要用心,诚心诚意的去做了,只要你不着急,不妄下结论,不过早自动结束,你真的可以相信生活是不会辜负你的。她看她在许多地方拍的照片,想如果把所有的照片,所有的故事,所有的信都告诉他,那么,是不是就相当于他一直不曾离开她的生活,他们没有时间的鸿沟。

第九章 时光流转

周晨欢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去上班了,许是假期综合症吧。她还是在老地方解决了早餐,然后很慌张的去挤公交上班。关悦一直鼓励让周晨欢买车,她一直都不愿意,她一向是慢节奏生活,她想如果自己慢悠悠的开车,肯定会引起广大司机朋友们的抗议,而且,她喜欢公交车上的感觉,尽管很多的时候都很挤,而且没有座位,可是车上那么多的人,你可以听他们聊天,可以观察他们的表情神态,然后猜测他们发生的故事,看到老人就帮帮忙,就会得到老人发自内心的夸奖,这样,不是才有生活的气息,生活的味道吗?

车上还是很挤,都是为生活忙碌的人,周晨欢想这就是革命战友啊,为生活这场永无止境的革命,她扶住一个椅背,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想一定是他。手机显示果然是他,她很快乐,她看看周围的人,只希望他们都能和她一样快乐。

“喂,你好。”她说的一本正经,眼睛里却早已盛满了笑意。

“晨欢,在公交车上呢。”陆修祺在开车往公司赶。

想了想,接着说:“而且,刚才是我看着你上车的。”他想见她一面,于是绕了原路经过她的小区,他到的时候正看到她在吃早餐,他就改变了去找她的想法,他想知道现在的周晨欢是怎样生活的,他想了解的多一些,再多一些。他看她吃完了饭,在站牌前等车,她也不看车来不来,低头专心研究地面,他看看表,快九点了,不由嘴角上扬,还是一点也不懂得急,这个样子就让他想起了有一次他们一起去上课,因为下过雪,公交车开得慢,到站时已经快上课了,他和周晨欢商量要跑到学校,周晨欢看看手表,淡定的说:“反正都是迟到,不过是迟到多长时间的问题,你还这么慌张干嘛?”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这些话时的理所当然,周晨欢在教室里不爱说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课乖乖听讲,下课就看看小说,和她同桌说话,同学们都觉得她寡言无趣,可只有他知道她实际上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看她上了车,忽然改变了主意,就跟在这辆车后面。

周晨欢听到他的话有些激动,声音也就大了些,“真的,你现在在哪?”

“你坐的公交后面”

周晨欢只想立刻就见到他,脱口而出,“我在前面的站下车,在那等你。”

不待他回答,就挂了电话,陆修祺想起,他们昨天说好的,说也不说再见。

周晨欢在接下来的站下了车,她站在路边,心里充满欢喜,她根本没有想到她还要去上班,似乎,此时,她在这里等陆修祺才是最大的事情。

很快,她就看到了陆修祺的车了,她还是上次回家第一次见他的车,可她能清楚的记得他的车是什么模样,她不是过目不忘之人,甚至会经常忘事,可是,关于他的一切,她却记得一丝不苟,存于她的脑海里,永远是最清晰的图景。

陆修祺从车上走下来,停在车门,浮现笑意,只是看她,并不走近,周晨欢想陆修祺长的真好看,她第一次读《子衿》,就想这个青衣子衿的男子就是陆修祺的模样,她暗自笑了笑,向陆修祺走去。

走到他身前,周晨欢端详着这个存亘于她人生的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如玉,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形容他,她满是笑意,陆修祺想就像干净的蓝天一样,把她的手攥在他手里,“怎么不说话?”

周晨欢想了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就这样看着他,就很好。

陆修祺见她没有回答,也不说话,有秋风路过,带走了地上的落叶,周晨欢不由的打个寒颤,陆修祺牵着她走到车的那一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周晨欢坐在车座上,他也坐在她旁边,准备开车。车里很干净,没有装饰,也没有多余的味道,她所能闻到的,是身边人的味道,很好闻,男子的气息。周晨欢曾和关悦讨论过关于男子身上味道的问题,她们一直认为所有成熟有素养的男子的味道都是好闻的,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是由内及外散发出的,而那些不喜自修的男子,总能闻到不好的闻到,女子如是,古人若形容一个女子,必会说身有异香,正如《红楼梦》中的薛宝钗,贾宝玉总觉得她身有冷香。

周晨欢正沉浸于关于味道这个问题,却听到陆修祺开口问她:“晨欢,我送你去上班。”

周晨欢转头看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