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陪我一起玩。他脸色白了白,又央求了我几句,我也只是兴致缺缺地说,不愿去就算了,谁能指使得了弄月大神啊……
弄月沉吟了一会,还是默默出去了。
三天后才回来,手里握着早已结了冰碴的梅花,依旧娇艳动人,嫣红若血,甚至连香气都不减。
弄月放到我手里,柔声道,这就是最好的。
我凉凉看了一眼,三天前想要的东西,现在早就不喜欢了。
说罢,随手搁在桌上,任梅花上的冰雪化成了水,滴在了弄月的靴子上。
弄月呆呆看了一会,把梅花拿出去扔了。
后来弄月一病不起,几乎去了半条命,直到第二年春天快过去,才恹恹地好了。
母亲知道我又欺负弄月了,气得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打着打着,竟然流了泪,说南原从不下雪的,今年下了雪,却想不到我这么不懂事,把弄月还赶出去。
我心中有愧,不敢见弄月,只得每夜估摸着他睡了,才偷偷去瞧他,可是也不敢和他说话,就在旁边坐着。有一晚外面下了春雨,我没带衣服,在他宫里的地板上坐着,冻得瑟瑟发抖。抬起头,发现弄月眼睛晶亮看着我,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低声道,你穿这么少,不冷么?
这么多天来弄月头一次和我说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吭吭哧哧哭道,你还同我说话,你不是都不理我了么,你还同我说什么!
弄月有些委屈,却见我哭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拍着我背小声安慰,我哪有不理你,是你不肯见我,只是半夜偷偷来,我也不敢戳破你,怕你没面子。我现在病在床上,白天不能去找你,也怕你见我心烦……你今晚穿得太少,我怕你冻着,才和你说话……你别凉着,快回去吧……我没事了……
我又嘤嘤哭了会,弄月百般同我解释他没气我,我才悻悻止了哭,在他床上同他躺了一会,趁着天没亮就走了。
后来没几日弄月身子便一下子大好了,刚能下床就去找我,我爱面子,所以在外人面前也总是一副不爱理他的样子,他也不生气,成天拖着拐杖跟在我身后,哄我高兴。我这才慢慢同他又好了。
后来,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姨母死的那天,从不下雪的南原,也是下了雪的。
“你怎么在我怀里还出神,小心我揍你!”三部闾见我发呆,极其不满,伸手就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极狠,疼得我哎呦叫了一声。
“大神饶命,小神错了!”
三部闾悻悻扫我一眼,凉凉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低着头,在我身上嗅了嗅,古怪地看我一眼,又道:“你身上怪好闻的,可是擦了什么?”
“擦了些香粉。”我老实答道。
三部闾皱眉:“不是香粉味,比那个好闻多了,快和我说实话,你到底用了什么!”
“真的是香粉,没有别的了。”我十分委屈,我身上不就是一股桃花味,还能有什么?
“我不信,你让我查查!”说完,三部闾动手解我衣服,我挣扎了几下,她又掐了我一把,冷声道,“再乱动,我冻了你的身!”
我吓得乖乖躺好,任她摸来摸去。
三部闾乱摸了一会,有些不满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甘心什么也没发现。齐齐刘海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荡一荡的,笔直的长发也落到我身上,她觉得有些碍事,将头发一绑,又伸手解我衣服。
“大……大神……不要脱小神的衣服了,小神真的没有别的味道……”
“闭嘴!”纤纤玉指动作不停,将我衣领扒开。
她手指本就冰凉,今晚又冷,冻得我一个哆嗦,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三部闾竟然觉得我的反应十分有趣,在我身上玩儿了起来,一会摸摸胳膊,一会摸摸脖子,一会摸摸肩膀。
“大神……”我想求饶,但是看她乐在其中的样子,只怕打断她会让她发怒。本来觉得三部闾冰冷冷的一个人,不食烟火的样子,怎么这么幼稚……
三部闾玩得差不多了,忽然低下头在我肩膀上舔了一口,吓得我一个激灵,警惕看着她。三部闾可是女的啊!她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干脆就是喜欢吃人吧!
三部闾舔完一口,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艳丽唇瓣剔透晶莹,十分美艳,一双细长如丝的眼睛打量着我,过了良久,语气有点不甘心地说:“甜的呢……”
我觉得越来越诡异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呼救?谁会从三部闾手上救我啊?该不会是因为迦陵频伽对我特别照顾,所以三部闾吃醋了吧?
“大神……您让我下去吧……”我哀求着拉了拉她衣袖。
三部闾看了看我手,没搭理我,只是握住我的手,拿到面前仔细研究:“你这手指好细。”然后又伸出小舌舔了舔我的指尖。
“大神……”我吓得快哭出来了……
三部闾根本不理我,干脆俯下身,光明正大在我身上舔起来,她嫌我乱动,真对我用了定身术,我在她身下欲哭无泪,刚要大叫,她也立刻警觉地锁了我喉咙。
“想不到除了迦陵频伽,还有人受得住我的寒气,以后你就给我暖床吧,我要天天在你身上睡觉,你若听话,我也会好好待你的。”三部闾一副施舍的语气,放佛让我给她暖床是施了多大恩惠似的。
我拼命摇头,三部闾也当做没看见。
衣服越解越多,三部闾本苍白过常人的脸上微露出一抹红晕,鼻尖居然渗出了一点汗珠,眼神的热度越来越高,看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这三部闾不会喜欢女人吧?
三部闾见我哆嗦,以为我是冷,殊不知我是吓得,拉过旁边跌落的被子,将我俩紧紧裹起来。她肌肤冰冷,贴到我身上,冻得我哆嗦。
“忍着点,慢慢就习惯了,以后我带你去别处玩,恩?”三部闾知道我被她冰的够呛,才说出点有人性的话来安慰我。
带我玩儿?怎么像是小孩子才说的话。
“你虽貌丑,但我不嫌弃你,你的身子极好,又软又香还十分暖和,就是皮肤粗了些,以后我找些好东西给你,你便能渐渐好了。若是你愿意,我还能给你张更美的脸,有个小娼妇,人虽十分下贱,但是脸蛋还是好的,不如我把她的脸给你。”三部闾自己自言自语,说得喜滋滋的,好像我十分同意似的。
“哎呀,不行,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对着那件贱人脸了,你还是丑着吧。对了,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不嫌弃你,我就看看吧。”自说自话,竟然真伸手接我面纱来了。‘
“恩!”我想挣扎却不能动,整个人像是被绑着,硬邦邦的。
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皮肤,面纱跌落到地上。
“是你!”三部闾脸色阴晴变幻,咬牙地说出一句,“小娼妇!难怪带着面纱,你竟敢骗我!”
我一惊,原本高傲娇贵的三部闾彻底在我心里变成了一个神经病,这厮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惊恐看着她脸色阴沉撕破我身上最后的里衣,冷冷道:“既然今日再遇见了,我也好报我的仇了,迦陵频伽我杀不了,只好先拿你解气!”
我本能地想挣扎后退,但是奈何身子一动不能动。
三部闾抓着我,埋头在我胸前乱咬起来,我疼得倒抽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心里咒骂这厮祖宗十八代,竟然这么对我!
那什么她嘴里的“小娼妇”,鬼知道她是谁!还有,她一个女子,怎么这么对我!不知道这也太不对劲了么!
三部闾在我胸口咬了一会,顺着脖子亲到脸上,堵着我嘴唇舌头便伸进来,我无能为力任她伸进来,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三部闾亲了一会,脸色更加阴沉:“你竟敢哭!亲你几下你就这么不乐意!非要你那奸夫才能碰你!”
我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不流泪还笑不成?
“你……你别哭了!我又没打你!”三部闾见我哭个不停,竟有些慌乱,伸手替我擦着眼泪,我一下子哭得更厉害。
“你……你……好好好,我解了你定身便是,你……你别哭了!”
她话音一落,我身上一松,果然能动了。
我坐起来,连滚带爬想下床,三部闾拉着我到她怀里,不满道:“你还想跑!你害我还不够么!居然还要跑!”
“你……你乱说……我……我才没有见过你……”我哭得稀里哗啦,觉得自己又被欺负了,一个九尾不够,又来了明相,现在三部闾也对我动手动脚,我真这么可轻贱么?
三部闾显然怒了,可是见我哭,不知为何竟然把脾气压了下来:“你……你别哭了……你只是忘了我,我当然不会认错,你身上味道温度,怎会有别人同你一样,你别哭了,我不怪你了,你同我好好的吧。”说完,又把我压向怀里。
我挣扎了几下,忽然觉得不对。
女子身体柔软纤细,三部闾怎么这么硬还有些粗壮?
我回头疑惑看她一眼,一时眼泪也忘了掉,只是呆住了。
三部闾的脸脸脸脸脸……
“你你你你不是三部闾!”
这根本就是男人的脸,虽轮廓与三部闾极像,但身形样貌,都是男人的脸,虽阴柔妩媚,但不可能是女子的!
那人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忽闪过一道惊喜:“阴阳乾颠咒解了!”细长眼睛看我的眼神多了些柔和,“还是婀帝最好,那废物给我下的咒总算解了。”
“你……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三部闾大神,您对我们圣女做了什么?”一道清冷声音含着丝丝怒意,隔着几重帘幕传进来。
是迦陵频伽的声音。
我赶紧拉了拉衣服,抹抹眼泪坐好,刚要叫他,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捂住嘴。
“你来干什么!”
“方才殿上不敢让大神失了颜面,才没法开口,现在小神私下来见大神,是想求大神将圣女还给西天的。”迦陵频伽声音不卑不亢。
那男身的三部闾冷笑一身:“你和我装什么装,要抢人直说便是,最讨厌你这说句话还要千回百转的性子!”
迦陵频伽似乎轻笑了一声。
三部闾脸色一沉:“你别当我现在还怕你!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
“大神说的是,不过能否先把圣女还来?”
“休想,你既没藏好她,就别怪我将人抢回去。”说完,漆黑眼珠看着我,语气恶狠狠的,“说,你想同我一起,是不是?”
好像我说个不字,他就要掐死我似的。
我吓得不敢说话,这时,帘幕外的迦陵频伽又开口:“三部闾,别闹了,把人还给我。”
三部闾冷笑:“笑话,想和我抢人,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自他手中化成羽箭形状,笔直射出去。因为黑暗中看不见迦陵频伽有没有受伤,但是听见殿内一角轰然的巨大声响,也知道那一箭威力不小。
“冻了这么多年,也半点没长进。”迦陵频伽声音也冷了下来,铁链摩擦的尖锐之声响起。
三部闾搂着我向旁边一躲,大床立刻被迦陵频伽的链锁凿出一个洞,轰然便塌了。
三部闾冷哼一声,将我抱起,另一手又多出三枚莹莹羽箭,迦陵频伽竟然不躲,直面冲过来,两人近搏激烈,我被夹在中间,却还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扑哧”一声,衣服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两人动作都停住,不知何时,我已经到了迦陵频伽怀里,三部闾腰间缠着锁链已经收得极紧,放佛马上他的腰就要折断,而迦陵频伽……
“啊!”我惊叫一声,伸手碰到迦陵频伽肩头完全穿透肩膀的三枚冰棱羽箭,殷红血液染透玉色长衣,汩汩冒着血,好像完全止不住一般。
三部闾面容阴狠,咬牙道:“你使阴招……”
我看过去,才发现三部闾腰间的铁链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铁钉,全都嵌入了他腰间。他刚才是怕我被刺伤,才一个不备让我被迦陵频伽抢走。
迦陵频伽面不改色:“你还是一样不长脑子。”
三部闾闭了闭眼,眼中暴戾之气居然平静下来,扑哧一声,拔出三枚羽箭,迦陵频伽也缓缓松开了铁链。
我趴在迦陵频伽肩头,他抱着我向外走,我望着三部闾,三部闾扶着腰部,脸色极痛苦,见我看他,竟然收敛了痛苦神色,好像不想让我看他的虚弱样子似的,表情还有些忿忿的,不肯看我。
迦陵频伽抱着我,外面真下了雪,已经白茫茫一片,他怕我冷,将长衣脱下裹在我的破碎衣衫外面,而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里,蜿蜒不绝。
“迦陵频伽……你没事吧……”我看得心疼,三枚羽箭刺透肩膀,这是多重的手。
迦陵频伽微微一笑,淡淡道:“无事。”
我心中内疚万分,知道他这不过是怕我担心才说的谎话。
迦陵频伽脚步忽然停下,我有些疑惑,抬起头,看见茫茫白雪中站着一个人,雪白面容,暗红花纹,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发上衣裳都已落了厚厚的白雪,静静看着我和迦陵频伽,没有表情。
“小甄罗,所以你才没有来,是么?”弄月淡淡开口,看着我身上破碎衣衫和暧昧痕迹微微一笑。
不是……不是……
“弄月……”
“最后一次,我本来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弄月仍旧柔柔笑着,仿若还是两小无猜时候从没有脾气的弄月,长眸盈盈,满是春水,“可惜,你还是没有来。”
“不是的……”我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