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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无邪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削掉了两个拿刀架着他脖子的两个冥军。

藏印冷笑一声:“就知你不会束手就擒。”退后一步,大批将士涌入,将弄月一人围困其中。

我身形一动,三部闾紧紧压制着我:“看戏就好,咱们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了这些冥界的乌合之众。”

眼见弄月长衣已经被血染透,但他仍旧毫发无损,脸上的诡异花纹益发清晰艳丽,他倒是越战越勇。

“咦?”三部闾眼波一动,似乎惊疑什么。

“怎么了?”我小声问。

三部闾定定看了弄月一会,对我微微一笑:“没什么。”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笑容里有丝幸灾乐祸,但他不愿说,我也只好不问。

包围着弄月的将士居然片刻不到就被杀得片甲不留,藏印面露一丝惊异,似是没有想到弄月如此之强,擎刀向我而来,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弄月!你若不服!我且砍了她脖子,与你同归于尽!”

弄月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道:“悉听尊便。”

我心里一寒。

三部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抬手,“喀嚓”一声,我脖子上的弯刀忽然松了,藏印脖子一歪,倒了下去。

三部闾竟然隔空捏断了藏印的脖子……

我愣愣看着三部闾。

三部闾见我看他,有些得意,可是脸色渐渐变了,紧张起来:“甄罗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其实只是没有想到三部闾法力之强。上古四神,果然深不可测……

红珠看着藏印死了,呆了一呆,放声大哭起来,冲过来向我骂道:“你这妖女!你使了什么法术!你还我父亲来!你恨我杀我便是,为何要杀我父亲!父亲!”红珠伏倒在藏印身上大哭。

三部闾有些不耐,想把红珠踹开脚边。

我按住他,毕竟刚死了父亲,她本身并无大过,我不愿与她计较,只是对弄月道:“你已经签了契约,就领着她回去吧。自此之后,好自为之!”

弄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上前拉起红珠。

“弄月……父亲……父亲他死了……”红珠满面泪痕。

弄月淡淡道:“那又如何?”

红珠呆了一呆,想到方才藏印所为,顿时气焰萎顿下去,整个人像是抽了魂一般,眼神也空荡荡的。

弄月拉着红珠,向外走。

忽然红珠挣开了弄月的手,问道:“弄月,父亲说的可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你每晚去决明峰可是真的?”红珠白着脸问。

我也忍不住抬头看着弄月。

弄月没理会我的目光,只是对着红珠道:“你想什么便是什么吧。”

红珠含泪悲戚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仍是忘不了她……你既忘不了她干嘛当初还要同我好!”红珠说完这话,居然气急攻心,一时昏了过去。

弄月也是一愣。

我一时看不过去,开口道:“她才刚生过孩子,又遭此变故,不如让她休息一下再走吧,反正我们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弄月抬头看了我一眼,权当默认。

红珠又被送到她之前所住的小楼,见红珠安顿好了,我便正要出去,却看见弄月在窗边发呆。我见他如此,本是习惯性地要上千宽慰,却生生守住了脚步。

千江隔兮万山阻,时至今日,虽是相对,却是无言。

“你可是要嫁给迦陵频伽。”

我都要走出去,却听到身后人说话。

“谁说的?”

弄月避而不答,接着道:“迦陵频伽人是不错,当日在朱渊,他舍身护你,看出对你动心。”

我细细思索,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朱渊袭击迦陵频伽和我的人是你!”难怪那日攻击的怪鸟一只也不认识,根本不是神界所有之物。

“你偷袭我们做什么?”我实在不解。

弄月垂着睫毛,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又说些有的没的:“你这人见异思迁,迦陵频伽肯看得上你,你是当偷笑的。”

我勃然大怒:“不错!我是见异思迁!不过有一点你错了,稀罕我的人多了,不要说他迦陵频伽一个!”

“你!一个女孩子竟如此不知矜持!”弄月脸色益发难看。

“不矜持又如何?你管得着吗!”我冷笑道,“冥主自是回去安心打理您的幽冥洞府,自可放心,我这般见异思迁的是绝对不会去打扰的!”

弄月脸色铁青,狠狠看着我。

我等了一会,见他不愿理我,便有些扫兴:“你既然不愿理我,那我也不打扰了。”过去把婴玡从婴儿车上抱起来,递到他面前:“你们既然要带婴玡走,就要好好待他,不许欺负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婴玡本闭着眼甜甜睡着,听见我说话,忽然张开大眼,乌溜溜地转着。

“娘亲!”

我面上一热,弄月也诧异看着我。

“你这小混蛋!不要乱讲话了,我不是你娘亲,床上躺着那个才是,这个是你父亲。”

婴玡又滴溜溜转转眼珠,又出一句惊世之语:“蠢材!“

居然有儿子骂自己老子是蠢材的!

我一时也是愣了。

弄月接过婴玡,脸色有些古怪,第一件事不是亲近婴玡,而是托起婴玡的脑袋,查看什么。

“喂!你别那么抱婴玡,弄伤他怎么办!”我看不过去,婴玡那软软的小脖子都快断了。

弄月脸色仍是淡淡的,不知是在看什么,但缓缓,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弄月……”床上的红珠好死不死偏偏这时转醒,抬头看见弄月抱着婴玡冷冷看着她,顿时脸色又是一白,“弄月……”

弄月笑得仍是十分温柔,但又同平日里见过的温柔有些不同:“红珠,你醒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红珠惶恐起身,自己哆哆嗦嗦披上外衣,小心站在弄月后面。

弄月视线又落回婴玡脸上,目光阴绵。

婴玡这小坏蛋也回看着弄月,还一脸嘻嘻笑着,也不知是在笑些个什么。

“甄罗姬,婴玡似乎极喜欢你,不如就你就接着养他吧,若是养不好,我必要找你算账。”

我心里莫名一沉,听见弄月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样同我说话,还真是不习惯。

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从他手中接过婴玡。

弄月等了一会,眼睛看着我,似是在等我说话。

我淡淡瞥他一眼,连正眼都懒得再看他,抱着婴玡径自出去了。

嗬,如此出口伤人,还等着我恭送大驾不成,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面子!

气冲冲回了房,刚要关门,一直冰肌玉手卡在门上,妖媚脸蛋笑盈盈的:“哎呦,小桃花心情不好,谁惹着咱们甄罗姬大神了?”

“出去!我困了!要睡觉!”说着,怀里的婴玡却配合着打起酣来。心里一软,叫碧桃唤了乳娘把婴玡接走,一回头,狐狸精居然还在。

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忽闪着:“小桃花,想不到你竟这般会宠着孩子,若是你将来有了儿女,定是良母。”

我微微一黯,兀自笑道:“说笑些什么,我、我哪会有孩子。”

怕是一生注定孤老了罢。

额头一痛,抬起头,竟是狐狸拿着紫明玉短笛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眉眼笑意弯弯:“老气横秋个什么劲,你是南原独女甄罗,天下间要娶你的人会少么?”

“若是以前当然多如过江之鲫,但……”但我已失清白,成了神界最可笑的污点。

“哎呀,我忽然想起,厨房多做了一碟小桃花糕,顺路给你带来了。”

“欸?真的?”我最喜欢吃小桃花糕,想不到歧宫里居然有人会做,倒还真是幸运了。

九尾笑眯眯开了食盒,把小巧碟子取出来,一股甜香弥漫开来。

“什么这么好闻?和甄罗的香气似的?”三部闾领着一干随从大摇大摆进了我的闺房,一身骚包墨绿孔雀装,笔直长发轻轻荡着,衬得小脸跟张玉雕的面具似的,冷冰冰的散着仙气儿。

怎么来骚扰我还赶趟儿啊。

三部闾极不礼貌地上下打量着九尾。

“你就是对我家甄罗轻薄无礼的那个登徒子?听说是个美人,结果还没我手下仙班末位的可入眼呢,当真是污了我家甄罗。”三部闾说话夹枪带棒。

九尾美貌艳绝天下,非西天迦陵频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说实话,三部闾要是比美貌,只怕是……输给九尾的。

九尾笑眯眯回敬道:“竟是三部闾大神,传言三部闾大神风姿绰约,是冷艳无双的绝世美人,如今一见,果然独领风骚,穿了女装,还真个女人似的呢。”

三部闾脸青了青,直直盯着九尾看,九尾笑着也看着三部闾。

两人旁若无人看了一会,我心里忽觉不对,三部闾的双眼是双摄魂妙物,九尾别是被他给摄了吧。

我赶紧推了一把三部闾。

三部闾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就差一点就看到了,你推我做什么?”

“你看什么呢?”我嘟囔着问,看九尾一眼,九尾竟若失了心魂,伸手轻轻抚了抚胸口。

三部闾勾唇一抹冷艳笑意:“自是看他心里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了。”

我的好奇心被勾出来,差点问出来,九尾最不愿被人知道的是什么啊?

但是回头又看见九尾眸中阴沉诡谲,遂住了口。

他不愿让人知道,定是他心中最痛之事吧……我何苦求人家的苦楚来满足自己呢。

三部闾轻轻搂了搂我腰:“你可不要知道。”语气硬生生的,像是怕我追问似的。

“和我又没关系,我真不知道有什么打紧的。”推开他手。

三部闾又挑着眼角看着九尾:“狡诈多端。”

恩。

“貌美心毒。”

恩恩。

“残忍乖戾。”

恩恩恩。

“有其父必有其子。”

恩……恩?九尾的父亲,对了,和九尾相识这么久,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父亲,他父亲是谁?

“谁是九尾的父亲啊?”我脱口问道。

“鄙人无父。”九尾打断正要说话的三部闾。

三部闾冷哼一声,瞪他一眼。

九尾不理会三部闾的白眼:“三部闾大神总是男心女身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阴阳乾颠咒可有解的法子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人度气为生吧?到底如迦陵频伽帝那般舍生取义之人还是少的。”

三部闾脸色一青:“你怎么知道?”

“不才,区区刚巧有幸学过此门咒法,不过这咒法古怪,却是只有对大神这般女身只及男身功力万一的人才值得一用,寻常之人是用不上的。”

三部闾脸色益发不好看:“那贱人倒还真把你当他好儿子,竟连这门咒术都教了!他还有什么舍不得教你的,怕是就等着一命归西之后把……”

“大神说到此处就够了。”九尾冷冷打断三部闾的话。

三部闾也是一怔,但却是没再说下去。

“那大神可找到破解之法了?”九尾又道。

三部闾一挺腰杆:“那是当然,小小咒法就妄想困住我,想得美!”

九尾嗤笑一声:“不知是谁被人困在冰火流阑里九万年,想必不是大神了。”

三部闾面上一红,隐约有些恼羞成怒之意。

“够了!点心都凉了!”我实在听不下去,只能眼巴巴看着小桃花糕颜色都憔悴下去,像是控诉我的暴殄天物。

九尾和三部闾同时一顿,闭了口。

“若是想陪我吃点心,就坐下吃,若是没这个雅兴,那就干脆出门,不送!”话音刚落,两人就齐齐落座,一个倒茶,一个摆碟。

我咕哝道:“给你们好脸色便不把我放在眼里。”

九尾一脸谄媚:“怎能呢,再没人能如你这般让我听话了。”

三部闾不比九尾会讨好,别别扭扭小声辩解:“才没有呢。”

我只瞪他们两个一眼,不答话。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三部闾的随从开了门,是胥琴和昆仑的人。胥琴见我和三部闾九尾一同吃茶,微露一丝诧异。

“胥琴帝有事?”我起身迎去,把礼数做足。

胥琴淡淡恩了一声,看了一眼身旁不言不语冷着脸的桓戎:“刚刚正事要忙,没来得及让他去领罚,现在是来问问帝姬要他领什么罚。”

我看桓戎一眼,少年已脱了当年同我还有一干兄弟姐妹深夜爬到琴宫屋顶上喝酒赏月时候的青涩稚气,成了成熟的男子。摆摆手:“气话而已,哪能当真,都散了吧。桓戎你也回去吧。”

碧桃刚好送了婴玡回来,看见门口的桓戎,有些意外,随即脸色就变了:“桓戎!我听闻你白日时候对帝姬无礼!现在又来是想干什么,有了你家主子撑腰便益发更将我们不放在眼里了吗?我们南原再落魄也不是让你们这些臭男人这么欺负的!”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上前搂住我胳膊。

我心里一热,赶紧轻轻拍拍碧桃手臂:“没有,碧桃你误会了。”

“我误会个什么,帝姬,我都听说了,咱们凭什么让这些自以为是的踩着咱们。您都为了神界受了多大委屈,神界有一个人说过您好的么?九尾倒成了岐帝,您倒成了神界的污点。咱们不做污点,不被人瞧不起,神界要亡的时候这些义正言辞的人都哪儿去了!现在冥界叛了,又把您抬了出来,还不是靠着您和弄月殿下的旧情分,可是他们还是一句好话也说不出来,专会编排些有的没的,咱们就那么好欺负么!”

碧桃一席话说得在场人脸上青白交错,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