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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507 字 4个月前

边殷红的血迹,站直了身体.湛蓝色眸子里杀意剧增.

狼挪步瞬间移置两人后方,上前一步与公冶星云并肩,意味深长的与其对视了一眼.

很快的,躲藏在人群中的高手接连现身,将他们三人团团围困在中间,形成了对峙的局面.细算之下不少于三十人之众,不错的话,该是那使琵琶的女子自<日落不归城&gt其他几大世家借来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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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街头打斗的人不在少数,城民们见状,纷纷躲避开去.

"这婆娘的音攻不差."狼颇具玩味的说道,脸上依旧伪装着不见笑意的涟漪.

"比起某人还差了一大截."公冶星云不带任何表情的应道.

闻言,狼不禁嗤笑出声,他是在恭维闻人月晓的音攻更为上重呢.狼无视眼前如林的高手,依旧怀抱着他似不曾出鞘的剑,毫无拔剑意愿可言.

可那隐藏于笑颜背后的杀意,却逐渐的趋于明显化.狼身上特有的若有似乎的杀气,也越发的浓烈起来.

杀戮的气息正在悄悄地漫延开去.

流星剑感知到将有一场血的洗礼,开始嗡嗡作响.危险地气息悄无声息的笼罩住这一方天地.

那弹奏琵琶的女子指间,不断飘出的音符,化作彩蝶翩翩起舞.她如黑夜妖冶的牡丹,手指轻灵的跳跃于琴弦之间,可奏出的曲子却非天籁,而是杀机密布的魔音.

狼的摄心术,在魔音攻的干扰下失去该有的成效.摄心术贵在"以吾心意,动之汝身",若是操控者的心神无法集中,便无法发挥其效用.

流星束手束脚,一是为护月晓,二因多日未曾休息,早已耗尽了体力.

女子将内劲强灌进了音攻,更进一步的牵制住了流星与狼.

"难不成,今日真要败在这婆娘手下了."狼开始对这诡异的魔音忌惮起来,懊悔自己的轻敌.

月晓从听见这魔音开始,脑袋就毫无征兆的刺痛起来,这声音像是在冲击着被她无意遗忘的过去.疼痛随着魔音的起伏跌宕,一点一点加剧,如针刺,似随时都会被撕碎.

惨白到失色的雪原,模糊到怎么也看不真切的轮廓,咫尺天涯的距离.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月晓忍受不住这撕心裂肺的疼痛,双手死命的抱住头,想捂住耳朵,她相信只要听不见这该死的声音,头就不会再疼了.

"啊...!啊...!"月晓无意识的失声叫了出来,那声音充斥着无尽的恐惧,难掩的痛苦.

月晓跌跪在冰冷地上,她面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痛楚.是谁?在阻挡她想起过去.是谁?令她如此的痛苦.

惊觉月晓有恙的公冶星云,退回月晓的身边,俯下身抱住了月晓不住颤抖的身躯.映入他眸子的那张脸,白的像纸,活似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流星的心生平第一次痛的差点令其窒息.

他要杀了那该死的女人,他发誓.

女子触到了公冶星云骇人心魄的恐怖眸光,好似那眼睛里所承载的东西就叫做地狱.那女子为之心惊之余,竟拨断了琴弦.

少了魔音攻的束缚,流星一跃冲天,剑芒四射.狼驭起摄心之术,众高手挥剑自刎.刀光剑影后,独剩伊人娇颜失色.

黑衣女子对上流星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顷刻,流星剑已穿其心而过.

月晓空洞着黑眸,视线停驻在沾满鲜血的流星剑上.十指深深嵌入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自此月晓没在开口说过一句话,空洞的眸子终日仰望着天空,仿佛是透过眼前看向另一片世界.就好似她的灵魂已游离了她的身躯,余下的仅是一具逝去了生命的躯壳.

拾落情难却夙愿

无奈,流星与狼二人乔装带着月晓,日夜兼程赶往<圣京&gt,希望可以找到救治她的方法.

流星与狼轮流驾驭马车,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途径<新阳郡&gt,见月晓因舟车劳顿,病情见重.权衡之下流星决定停下休息,就地寻找大夫医治.三人下榻于一家名曰<幽兰苑&gt的客栈,为了便于照顾要了一间上等套间.

狼请来全郡最好的两名大夫,诊治一番后,皆摇头让其准备后事.公冶星云一怒之下将二人一掌轰出了内间,砸坏了不少的陈设物件,两个小老头也险些丧命.

"怎么办?"狼束手无策的问道.

"你留在此照看好她,我去找师姐."一脸疲乏的流星,想到的医术最好的莫过于他的师姐.可想到当日水仙与月晓同行出谷,继而走失,到如今都未曾有过音讯.他便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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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白色的雪地里,月晓一人独自徘徊.她时不时的抬起头望向飘雪的天空,时不时茫然的张望四周,似是在等待谁人的出现.

远方传来熟悉的笛声,轻灵的好似这纷飞雪朵,却又透着点点悲凉.月晓下意识的转动右手腕,五指虚张.一试未果,月晓开始疑惑.

她怔怔的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头忽地有些许失落,些许迷茫,自己究竟是想要取出什么的,那件东西好似原本是放在这里的...

月晓的心里空荡荡的,她的左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右臂,她想确认那种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事物的感觉,是真是假.那触感似乎犹在心头,冰冰的,凉凉的,就如同雪片落入掌心的感觉一般.

"晓..."一声熟悉到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呼唤,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急切的转过身去,怕极了那声音的主人消失,那莫不是自己的幻听吧?千般思绪攻上心头.

她的心沉了一下,触目的是---似海般湛蓝的眼眸,漠视一切的孤傲.

"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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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月晓,起身匆匆冲向外间.

"昊..."虚弱到他以为是自己幻听的呼唤声,拉回了流星已迈出的步伐.

公冶星云面露一丝难掩的喜色,心中却也伴着一阵难言的酸涩,他瞬间移动到月晓沉睡的床前.已数日未曾苏醒的月晓,奇迹般睁开了双眼,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难言的倦意,好似就连争着眼睛对她来说也是件费力的事.

公冶星云冷俊的面容映入月晓乌黑的瞳仁,不知怎的,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胸.月晓的眼睛里看着的似乎不是自己,她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湛蓝色的眸子里,涌现出些许不甘,些许悲伤.

屋外,夜风抚弄着翠绿的垂柳,惊起栖息于此的鸟儿,拍打着翅膀低低飞过起着波澜的湖面.

晚来的信鸽似箭羽般直直射入了楼上流星等人的下榻的客房.

狼闻声,伸手接住了那只不分方向横冲直撞的肥鸽子,取下那随行而来的信函.

狼行至窗台放飞了鸽子,暗暗使劲握紧了手中的遣归令,该来的终归是来了.满怀惆怅的他看向一脸凝重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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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星云将尚未痊愈的月晓托付于狼,独自一人踏上归途.他深知违反族规者,非死即残.

<圣京&gt西郊一荒废大宅,难见一丝人迹,颓废不堪.蓦地,一抹蓝色的影子鬼魅般闪进了大宅的后院.

流星踩着迷踪步穿行于错综的石林中,海星一族的总堂便设在这石阵之中.

熟悉的西域奇香迎面袭来,流星步入暗沉的石洞,借着潮湿的壁面上掌着的火光,他愈加深入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洞,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可以没有尽头.前方侯着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他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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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被<圣京&gt,<凤栖城&gt以及<落帝城&gt这三大势力瓜分,一直处于相对平稳的趋势,各方势力之下生活的百姓也都是安居乐业.直至那恐怖的杀手组织---海星一族的出现,打破了那相持了数百年的平衡.

先是<凤栖城&gt势力下的东方氏一族得一夜间覆灭,再是天下第一乐坊-坊主即<凤栖城&gt主事----闻人赞的被害,三大势力之一的<凤栖城&gt宣告没落.<圣京&gt及<落帝城&gt先后接手吞并了原先<凤栖城&gt糜下的管辖区域.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谁也说不清.

天下第一乐坊...

一片沉寂的府邸里,来往的众人均是一身素衣,平日里少不了乐声鼓声的<天下第一乐坊&gt,自闻人赞遇害后,三月以来一直都是哀声连连,可见闻人赞生前在其众人心中的地位.

"禀告大小姐,东方公子求见!"身着粗布衣衫的下人恭敬地向厅门紧闭的屋内告禀道.

良久不见回应,下人料想大小姐终日茶饭不思,定是歇下了.正欲转身退下,遣走那已在府外守了数个日夜的东方傲阳.

"请他进来."屋内传出来的声音很低,辨声便可知说话人清瘦的模样了.

"是."思量再三的下人应声道.

应邀而来的东方傲阳颤抖着手,推开了连日来一直对其避而不见的闻人亦雪的房门.

里屋的光线很暗,除了方才被推开的厅门,其他的门窗依旧阻断了一切光源.

"亦雪..."东方傲阳轻声唤道.

昏暗的房间里,他只能目测到闻人亦雪大致所在的方位.他继续小心的往里屋走,生怕惊扰到她.

内间茶案旁,坐着一绝美的女子,她美得仿佛不该是人间女子.纵是憔悴异常,可她亦是人间尤雾.脸上的苍白掩不住她似雪的白皙,空洞的眸子里依昔百媚千娇.

"东方大哥,..."她轻启朱唇,却欲言又止.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杯里,与早先盛放着的茶水一般无二.她的心已碎了千万次,她小小的肩膀怎可撑起一座城?

东方傲阳眼见亦雪此般模样,再也不能忍受她这般的折磨自己.他疾步上前,托起她的身子,易如翻开一张薄纸.东方傲阳的眼里盈结着泪水,死命的握紧了她的纤弱的双肩.

"闻人亦雪!看着我!看着我!"他摇晃着亦雪单薄的身子,强逼着她看向自己,不要她再活在悲痛里.失去父亲,失去妹妹,失去城池,这都不是她的错.她怎么可以自私的一人来承当所有的罪.

亦雪的眸子里渐渐成形了他的样子,他窃喜.

"这个仇,由我来报!"

美丽的脸庞上盛开如花的笑靥,泪无声的滑落她的面颊.

这是他东方傲阳对闻人亦雪的誓言,他把她紧紧拥进怀中,再也不许她这样伤害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这一刻,他不去想公冶星云是如斯的强悍,也不去想自己或许会死在那人的流星剑下,他只需要想他绝不会让眼前的人儿失望,杀公冶星云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仇恨,他同时肩负了亦雪的恨,亦雪的仇.他不求可以立刻打倒那个人,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绝不会放弃手刃公冶星云这一夙愿.

拾一落杀局

"狼,流星呢?"月晓自昏沉中醒来,便一直重复着问狼同一个问题.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每每回避着月晓的疑问.他心知公冶星云断然是不想月晓知道他回<海星一族&gt领罚去了.

他二人一前一后,行至落英林,高大的树木几乎遮去了天日.踩着厚厚的落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狼..."月晓难耐寂寞,追上前去,与狼并肩.

狼连日来精神恍惚,流星已经走了近半月,族内却意外的没传出半点消息,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吧?

月晓见狼不对其搭理,不悦的蹙起了柳眉.月晓眯起眼睛,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地征兆.

不知她从那捡来了一根长长地绳索,趁狼不备,作鞭向狼投掷过去.狼闻声作应,轻易地闪身躲开了月晓施威的一鞭.为防月晓再度偷袭,狼扯住了月晓的暗器,一使力抽出了缠于月晓手心的绳索.

月晓不甘就此落败,杏目圆睁,抡起拳头,悻悻然朝狼奔来.

"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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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林外,高手云集,只待狡兔.森寒地杀气四起,为了兄弟,他们一定要在此将其截杀.

前方邀月崖,流星剑映衬着凄凉的月光,他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困惑的迷茫.

狼的心不安的跳动着,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地逼近.他谨慎的放缓了行程,小心的戒备着.

"狼,我有种感觉,他好像在附近...?"月晓不确信的诉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明白这没有任何说服力.

"真的?"狼不置可否,因为他察觉到了杀气,却不是公冶星云的杀气.

月晓茫然点头,那感觉很强烈.她的心很乱,不知为何,她急切的想要见到他,那个一度消失在自己视线的身影.捕捉不到他的背影她会慌张,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她亦会彷徨.

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煎熬的月晓,不顾一切的向那个方向疾奔而去.狼无奈的追着她而去,这无非更是添加了他的顾虑.

"月晓..."

......

"来了!",落英林外久候之人,警戒道.

......

愈加厚重的杀气,让狼无法再置若罔闻的任由月晓乱来.他夺步截住月晓,右手加持了力道,硬是拽回了月晓的身子.月晓不能自已的栽进了狼的怀里,她挣扎着想要逃脱.狼怎会再由她胡来,双臂一并使力牢牢箍住了她的身体.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将月晓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心口.

月晓还没来得及叫唤出来的话语,因狼不安跳动的心脏,而咽了回去,她明白危险来了.

长剑破空而来,狼未容月晓乱动,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