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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694 字 3个月前

内劲急退而去.未曾拔出鞘的剑,也要破例于人前出鞘了.冷锋乍现,剑气横生.来人被狼强悍的气势逼退数步.狼一手持剑,一手紧紧拥着月晓.

"是不是真的能感觉到那家伙在附近?"

"恩."月晓沉声应道,她明白狼的意思.

"好,"狼低下头深深望了一眼怀中的女子,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找到他,有多远就走多远."

这句话像是叮咛,更像是嘱托,言轻意何其重.

狼松开月晓,将目光集中在那隐藏在阴影中的人身上,上前了数步.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那小子自由.狼不信神佛,更不信天命,但这一次,他真心的祈求老天,不要让她记起过去,就这样跟那家伙一起远走高飞.闻人月晓,他就拜托你了.

狼狠狠挥出剑,剑式断去了周遭数十棵巨木.借势困住了来袭的一干人等,他知道这里面有他的兄弟,也有<海星一族&gt背后那个人的爪牙.

"跑!!!"狼头也不回的喊道.

那声音听来异常的悲凉,不过他相信如果流星是自己,那小子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是生死不悔的兄弟.

月晓未作停留,也没有任何迟疑,她只是用尽自己所有的气力往前跑,她相信着狼绝不会败在那些人的手下,她告诫着自己绝不可辜负狼的苦心.她坚信那个深海孤星般的人驻足在不远的前方,她能感觉到他的无措,他的迷茫,那个人或许正在等着自己去救赎.

"去吧,他的枷锁只有你能解开."狼笑了,这个笑发自真心,不再是伪装,纵使这个笑容背后所承载的是不尽的苦涩...

"狼!!!"被困于乱木从中狼狈的众人里,一个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杀气之人,血红着双眼,暴喝出声.

拾贰落邀月崖流星的心

月晓不知自己已经跑了多远,但逐渐不听使唤的双足,除了酸软无力之外再无其它感觉.月晓深知自己已将力竭,可她不愿放弃,她不甘心在这里倒下.

月晓是个执着的人,她所认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一旦相信了,就算明知是错的亦不会改变.

心脏已不能再承受这般的折磨,所能呼吸的空气也渐渐变得稀薄,月晓不支的跌倒在泥泞中.她责怪着自己的无用,泄气的捶打着地面.眼泪与地上的泥污相交融.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来到了邀月崖...

流星不可置信的盯着不远处,挣扎着站起来的人儿.他以为只要她不再出现,他便可以借口闻人月晓不知所踪,而不用杀她.怎奈命运弄人,老天竟不随人意的将她送来了自己的面前.

没错,他回去<海星一族&gt领回的惩罚是亲手结果了她.流星没有资格反抗,因为他本就是别人培养出来的杀人工具.

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娇小人影,他的心狠狠地在痛.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她,杀闻人赞时没有遇见她的话...会不会比较好,做一柄没有感情的剑,苟延残喘,直到被别人杀死.自己的心先于大脑得出了答案----不会.没有她出现过的生命等同于虚设.

自己发呆走神之际,她已走到面前.脸上洋溢着复杂的表情,将哭将笑?

是梦吧?月晓摇晃着身躯慢慢靠近,借着月光他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心底不禁呐喊,真的是你.

月晓失声笑了出来,可眼泪也跟着滚落了眼瞳.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好想借此感知他是真实的存在,这不是梦,他不会在梦醒的瞬间就消失掉.

"流星..."

不过此时此刻月晓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个梦,利刃的冷辉闪过,伊人的笑颜僵硬在凄冷的月光下.

他用剑指着自己...

流星剑指向了她的心口,月晓无力的扯动嘴角,苦涩的笑颜展露在他的剑下.月晓的目光扫过熠熠生辉的流星剑,最终停驻在流星冰色的面颊上.

公冶星云没有看月晓质问的眼眸,他视线的尽头永远只属于不可知的远方.这是他最后的防备,不可以再让她靠近自己,否怎等着她的只有死.那是他不能原谅的,所以,只有远离她.

"如果是死在你手里的话,那么我无憾."话未落音,月晓猛的向他靠近,月晓知道流星他的心在挣扎,因为他握着流星剑的手在颤抖,月晓不会予他为难.

猛然惊觉的公冶星云,急速抽回流星剑,好险,只划伤了她的手臂.可是方才他湛蓝色的眼瞳深处所流露出的惊惧,确是无所遁形.流星的脸色倏地苍白一片,他起伏着胸膛,嘲笑着自己何曾有过这般窘相.

月晓抡起拳头想要给这混账家伙一拳,未料流星轻易地就接住了她的拳头,月晓心中不服,欲抽回手再行来过.怎料,流星握住月晓手腕的那只手一用力,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中.方才那一瞬间,着实是让他后怕,如若是收剑的速度再慢一分,她必死无疑.

月晓挣扎了几下,未果,便张口使劲咬住了流星紧紧拥住自己的臂膀,以作泄恨.对于月晓而言,流星是她于世上唯一可以依靠,唯一可以相信的存在,可方才他竟用剑指着自己.别人伤的是她的身体,而他伤的却是她的心.委屈的泪水无声的涌出了她的眼眶,她尽量不哭出声,因为她知道流星并非出自真心.

邀月崖以月为衬,与风同舞,修竹间伴有沙沙的作响声.月晓松开了她的银牙,任由流星紧紧地抱着自己,他贪恋这种安逸,月晓也享受着他为自己带来的安定感.可不知怎地,她的心中会充盈着某种空虚感,好似缺了些什么.

忽地,流星猛的推开了月晓,还未作出任何反应的她,只觉身子已不由自主的朝流星的左侧偏去.

月晓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影被流星剑的剑气逼退数丈.来人气势不减,挥剑横扫,流星提剑相迎.斗了数十个回合,两人竟是不相伯仲.

"星云,你让开!"来人持剑低吼出声."你下不了手,就让我这个做兄弟的来结果了她."

"傲剑,"流星沉声应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她若不死,死得便会是你!"

"死又何妨?"流星他早已看破了生死轮回.

"可我这个做兄弟的,绝不会坐视兄弟生死于不顾!"说罢,傲剑抡起剑看准月晓所在的方位就刺了过去,流星再度挥剑挑开了傲剑刺来的那一剑.

傲剑见状,气得恨不得痛扁这家伙一顿.

"闻人月晓,你难道能坐视星云为了保你的性命而送掉自己的命?!"

月晓闻言,急忙应道,"不,不能!"

"你知道<海星一族&gt有多可怕吗?世间就没有<海星一族&gt杀不了的人"傲剑的话语中饱含对月晓自行了断的煽动以及鼓动."你知道..."

"别说了!"流星察觉到月晓的心思,阻止傲剑再说下去.他微侧过头,"不要听."说着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月晓的手腕,以防她乱来.

月晓知道流星洞悉了自己的心思,不过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拖累于他,她也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他,所以只有自己死.

月晓注视着傲剑手中那柄闪烁着冷辉的剑,趁流星不备,大大的往前跨了一步,她深知傲剑断不会错过这个时机.

傲剑瞅准时机提起剑,对准月晓的心口,不遗余力的狠狠刺了下去.

月晓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长剑撕裂了空气,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异常的刺耳,血的腥香味,飞速蔓延开去.

待月晓再度睁开眼睛,入目的仅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以及被那只手牢牢握在手心的长剑.触目惊心.

傲剑的眼瞳里写满诧异,他竟为她弃了剑?

流星的眼眸中满是惊慌,他不能让她死!

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一只手紧紧握着生死不离的流星剑.可眼看着傲剑那来势汹汹的一剑,他未作任何迟疑的弃了剑,因为那时用剑顶多只能偏转剑的指向,月晓还是难免于受伤,可如若是换成手的话,他便可以扼制住那来势极凶的一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废了你握剑的那只手掌?"傲剑的问话很平静,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的手,和她的命,我选她的命."流星的回答好似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手被废掉的结果.

"是你的话,她至多只会受点皮外之伤."

"我不想冒那个险."流星的回答很冷淡,与平时无异.好似他的回答并无不妥.

傲剑扯动嘴角,嗤笑出了声.他抽回剑,黯然的转过身去,步入黑暗.

"好自为之,我的朋友."傲剑的背影一点一点被黑夜所隐藏,他的声音一分一分被风散尽.

"谢谢."低不可闻的感谢声,风会代替流星转达.

拾叁落誓言

回过神,流星触到的是一双盈满泪水的眸子,以及被咬到渗出血丝的唇角.

"你是笨蛋吗?"月晓心疼的怨责道.

流星见月晓之前被自己割伤的手臂仍在流血,松开直到方才还紧握着不放的手,自怀中掏出了金疮药,伸手递给她.

"你是笨蛋吗?"月晓不管不顾,扑进了一脸愁容的公冶星云怀中.

"你可能会被我拖累致死."公冶星云自责的告诫着她.

"是我一直在连累你才对,都是我的错."月晓闻言,泪水更是难以止住了,她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流星的身体.

"今日起,你我都将变成<海星一族&gt狙杀的目标."他连做梦都没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被<海星一族&gt追杀的一天.还真是讽刺.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月晓柔声答道.

听罢,公冶星云再也无法若无其事的隐藏起自己的感情,他有种恸哭的冲动,可是他早已忘记了该如何哭泣.他紧紧圈住了月晓娇小的身躯,连呼吸都不能自制.

"答应我,不要在我之前死去.如若我有何不幸..."

"纵使黄泉不归路,我也要与你生死相随."月晓振声道.

"生死相随."公冶星云只觉封闭了无数岁月的心田,竟涌动出了丝丝暖意.他将怀中人儿抱的更紧了些,深怕这只是一个无所不愿企及的梦,患得患失.

他的怀抱,令月晓流连.她至今仍清楚记得当自己自混沌醒来,令她感觉安心的这个怀抱,给了她多大的安慰.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存在,那无力的窒息感,冰冷的恐惧感,包裹着她,折磨着她.她甚至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死去,在浮浮沉沉中死去.

可是,他出现了.

他打破了自己的梦魇,带她逃离了那片死亡的深渊.在他的怀中,她有了归属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死命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奢望可以忘却那曾经刻骨铭心的恐惧.

她要与他生死相随.

那尘封的过去,那白色的身影,那惨白的雪原,她都不愿在记起.就当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留下的疼痛纵是无法抹平的,可是如今,它已结痂,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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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星云牵着月晓白玉般的手腕,借着惨淡的月光摸索着前行.这林间小径错综曲折,所经之处,皆是月色下摇曳的瑰丽树影.

清冷森寒地夜,孤星有冷月相伴,不再形单影只,落寞孤寂.两人紧握的手掌,摩擦出的火花,名曰爱恋.

"去哪?"月晓稍稍握紧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流星的手,迟疑的问道.

"圣京."流星顿足,转身面向月晓答道.寡言的他,眸间愁云惨淡.

"狼会不会有事?"月晓直言出心中的挂虑.她虽知狼武艺精湛,却仍是免不了为其担忧.

"他自有脱身之术."公冶星云留意到月晓眼中流露出的忧色,安抚道.

"还会再见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再遇见他,我拖累他太多."言至于此,流星湛蓝色的眸子,略微一沉.恐怕此生都无法偿还他肝胆相照的情义了.

见流星神情悲戚,月晓轻轻将另一只闲暇的手覆于他们相携的手掌上,拍了拍.打趣道,"那个别扭的家伙,或许会自己找上门来也说不定."

说完,月晓莞尔一笑,开始期待与狼的下次再遇.与狼相处的这些时日,月晓发觉了他不少的可爱之处.闷闷不乐时,他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的滑稽言辞,濒临险境时,他镇定自若搏命相护的仗义.这种种都坚定了月晓想结交这个朋友的决心.

"会再相见的吧."月晓低声呢喃.

"我们去找水仙姐,找到之后就回谷吧."月晓提议道.

"回谷,了却残生."流星淡漠的脸上呈现出一丝异样的光彩来,心底不禁透出些许隐隐的期待来.

"是共度余生."月晓纠正道.

闻言,公冶星云抿唇淡然一笑.月晓有些失神,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他的笑容很纯净,像是星夜盛开的白莲,清新,淡雅,飘逸.

公冶星云自己也是一愣,他原以为自己早该忘了如何去笑,未曾想他还有于人前展露笑颜的一天.

拾肆落诛杀令回望前尘

<海星一族&gt诛杀令一经传下,第一杀手流星叛离<海星一族&gt的消息,不消数日便传遍了整个武林.

早先<凤栖城&gt势力庇佑下的一些人士,便自发的涌现出来,集结在一块,欲联手除去这一江湖败类.其中不乏东方傲阳与闻人亦雪的身影,其他众人则是应号召而来,被流星杀亲灭门的一些苦主的家臣或亲属.

诛杀令,又称七日必杀令,乃<海星一族&gt对叛徒的惩戒令.不言而喻,<海星一族&gt将会在七日内,不分昼夜,不计伤亡,不间断的派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