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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193 字 4个月前

廿伍落隐藏的真相

霍然出现的浑浊杀气,惊醒了方才震撼于水仙为了一个“情”字而舍身赴死的众人。

“<海星一族&gt第二杀手---狼前来拜会!”

“第三杀手傲剑前来拜会!”

“狂刀,前来拜会!”。。。

众人一阵惊慌,忙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流星的三位生死与共的兄弟不期而至,局势起了微妙的变化。

辰风皱眉,与闻人亦雪一众站在一侧。狼、傲剑及狂刀,自发的站在了抱着水仙逐渐冰冷的身体的流星身后。月晓将将好坐在两方人之间,双臂紧紧抱着膝,昔日明朗的眸子里一片空茫,好似活在只有她自己一人的世界。

狂刀最是愤慨,随即拔刀对准了东方傲阳。两方人就要动起手来,一触即发。

“东方傲阳,你的人头先暂时搁置在你的颈上。不日,我便会来取走。”公冶星云一句听不出来口气的话语,飘进了众人的耳中。

东方傲阳听罢,一时气结,就要冲过去。幸得,辰风以其强劲的臂力拉住了他,否则,这在场的<凤栖城&gt一众,又有谁能拦得住他?辰风给他使了个眼色,这在场的四大杀手若要是联起手来,他们这一干人等,可是谁都逃不了一死。何况,这三人在此处现身,那么<海星一族&gt派出来截杀公冶星云的杀手,也定在附近,这动起手来,寡不敌众的他们可讨不了半点便宜。

狼轻笑一声,算这个第五辰风识相。他在任何人都没看清楚他动作的情况下,拔了剑。一道剑气,将闻人亦雪凤尾焦琴上的七弦尽数截断。

不期然的,众人皆是色变。

“东方傲阳,屠你一族的是我----狼,更是你那被我用摄心术操控的死鬼父亲。”狼冷笑一声,“愚蠢的家伙,至今都没弄明白么?”

东方傲阳闻言,面色发白,双拳握得紧紧的,新生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溢出丝丝腥红。他双目充血,吼道,“你个畜生?!”竭力甩开第五辰风的禁锢,冲向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狼。

狂刀行至流星身前,得了他的应允,施力抽出了尚插在水仙心口的追魂刀---破,於结的血水溅了流星满脸满身,他亦不为所动。

东方傲阳的刀被狂刀用力掷了出去,东方傲阳纵身一跃,接了刀。

“莫要以为是我兄弟的武艺不及你,才给你伤成了这副模样!若不是这些个婆娘从中作梗,你连他的毛发都别指望碰一根!”狂刀愤恨的吼出令他郁结的话语,他作势,欲要出招。

第五辰风眼见,两方人就要动起手来,连忙出手制住东方傲阳,点了他的两处大穴。正欲开口调解一番,却不想被流星抢了先。

“狂刀!”流星出言制止,摇晃着垂危的身躯,将气绝的水仙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站立了起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灼烧众人的心,生怕他下一刻就不支的倒下。

“他的命,留给我!”说罢,流星自顾自的转过身,黯然离去,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一眼失了心的月晓。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对她留恋了,否则,终有一天,她会和怀中的水仙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任他再怎么抱紧,都无法再温暖她已不再跳动的心。

他每踏出一步,都会留下一滩血迹,在场的每个人心都捏得很紧,纵使是那个一度恨他入骨的闻人亦雪,也不例外。

傲剑没有言语,冷冷瞧了一眼众人,又意味深长的瞅了一会儿没了心智的月晓,毅然离去。

狂刀忿忿地瞪了一眼词穷的东方傲阳,伴着已经铺筑成形的血径而去。

狼俯下身子,蹲在月晓的身侧,深深看了她很久,仿佛是要把她刻进心里去。他探出身子,在月晓的耳畔,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柔声呢喃了一句,“照顾好自己,这一去,怕就是永别了。”,偷走了我心的女人。

他迅速窜起身子,追着前方那些人的足迹去了。所以他没来得及看见,月晓的身子小小的一颤后眼神的变化。

这一去,怕就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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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瘦单薄到虚弱的白色人影,**着双足,自雪原深处艰难的走来,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似随时都会跌落天际的星辰一般,令人不忍侧目。

她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又将去到哪里。她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望无垠的白雪皑皑。脑中一片空白的她,像是失去了光明,失去了声音,失去了一切感知的人,能触摸到得只有那无尽的黑暗。

是谁?那个明明呼之欲出,却任她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唤不出的名字,会是谁?

她忽然觉得好冷,冷到想要立刻闭上眼睛死去。心,怎么会那么痛?是在为谁而痛?

澄澈的好似天空的眸子里,盈满了晶莹,涩涩发红的眼眶,倔强的睁着,像是等待着某人来找她。

“照顾好自己,这一去,怕就是永别了。”。。。

“流星!”月晓的脑中风驰电掣的闪出这个名字。。。

廿陆落局势变迁

自梧桐林一别后,已过了两月。

月晓被闻人亦雪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也有了近一月。她不知道为何闻人亦雪会突然禁她的足,或许是怕她私自去找流星吧,谁知道呢?

月晓苦涩一笑,在没有理好思绪前,她哪都不会去的。

她曾反抗过,那些所谓的家人,为何非要把这不属于她的过去强加给她。第一次,她心中那么清明的肯定,她不是什么闻人月晓。否则,当闻人亦雪亦或是“落雁怡琴”的姐姐们,对她灌输闻人月晓的过去事迹时,她不会产生那种感觉,她就好似在听别人的事情是一般,她无法做到设身处地。她由衷的觉得那些是事情不是她所经历过的。

虽说她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闻人月晓,可她却又能感觉到,她与闻人月晓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不能原谅流星杀了闻人赞,虽然那不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对待那个没曾见过面的人,打心底里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存在,那感觉很是特别,是不能够言表的。

她也不能原谅流星一直的欺骗,更加不能原谅他可以因为听命行事而随意的去结束别人的生命,他不是阎罗,他没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他明明有那么好的身手,为何却偏偏甘心沦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他手里的那把剑已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她始终不能理解,更不能原谅。

她忽地觉得她追寻了那么久的人,好陌生,她除了知道他叫公冶星云,她对他一无所知。

不是月晓爱钻牛角尖,实在是这个尘世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遂她决定要理清思绪,不能再这样拖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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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晓横卧在加厚了褥子的大床上,看着自被木栓钉死的窗台挤进陋室的惨淡月光,幽幽一叹。

霍地,她听闻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禁臆测,这么晚了会是谁来看望于她。

门外除了下人送饭时,才会打开的大锁,发出来沉闷的碰撞声响。月晓忙从被子里爬出来,起身立在床前。

门外那名不速之客,折腾了半天,也不见大锁有被拆开的迹象。月晓一阵无奈的摇摇头,正欲出声询问,是何人深夜前来造访。不想话没还出口,险些给吓得咬着舌头。

只听得一声闷响后,她小黑屋的大门就被来人给推到了。她庆幸还好没有再往前跨个几步,否则,她现下定被压在那厚实的大木门下头。月晓暗暗捏了把冷汗,黑着脸叫喧道,“放肆的小贼,竟敢偷到我天下第一。。。”

话未说尽,月晓瞅真切了那五官被掩藏在阴影里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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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哥哥,你清减了。”百无聊赖的月晓,厌倦了他们两人共乘一车的沉默,没话找话道。

第五辰风被月晓说的一囧,面色微微泛红。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是足够让他愁肠满肚,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夜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月晓见辰风还是默不作声,便探出了身子,凑近他,睁大了眼睛,探究似地将辰风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不止清减,还憔悴了呢。”月晓摸着自己光洁细腻的小下巴,评论道。

“月晓,有些事。。。现在该让你知道了。”一脸愧容的辰风正色道。

月晓见辰风突然这般,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于是她缩回了身子。

“其实水仙姑娘,两月前已经遇害身亡。”

得知了水仙的死讯后,月晓只觉得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她一时间形容不出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就像是五味杂陈。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像是为什么闻人亦雪会突然将其禁足?为什么“落雁怡琴”的十二乐姬绝口不提两月前的事?为什么谁也不肯把当日她失去神智后的事情告知与她?那满地的大滩血迹又是谁人留下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关于两个月前的那一天?”月晓敛容,炯着发亮的双眸直直的看向坐立难安的第五辰风,她等这个答案够久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辰风有意避开月晓满是审视意味的目光,偏转过头,看向刻有镂花的马车窗外正不停的变换着的风景。

“当日,公冶星云重伤难敌东方公子。。。”辰风略有一顿,那是他近日来最想忘记的一幕。迄今,他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于两月前将水仙带至了令她丧命的梧桐林。“水仙姑娘,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

听到这,月晓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颤。

辰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半月前,<海星一族&gt其余的三大杀手,同时叛出。他们联合流星在内,于一月前联手一举刺杀了<落帝城&gt的第五博弈城主。”辰风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不自知的带了些许的颤音。虽说,他恨他的父亲,他的死也是他罪有应得,可那个人终究还是他的父亲啊,那毕竟还是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辰风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强颜道,“日前,四大杀手又联手突袭<圣京&gt代称主---万俟涛在,失手被擒住三人。”

月晓的身子又是一颤,张了张嘴,却始终没问出口。辰风留意到了月晓的失态,却无心说破。“万俟代城主,自被擒的三人口中,问出了<海星一族&gt的巢穴所在,命人将其一举剿灭,事后成了件江湖上人人乐道的大功德。前日,我收到了万俟涛在那老。。。万俟涛在代城主的邀请函,说是请我去观摩他是如何于天下豪杰的面前处决那三个杀人无数的侩子手的。我猜想,他的目的有二,一是在天下人的面前立威,二是。。。”

“诱捕唯一逃脱的第一杀手-----流星。”月晓冷静的接道。

辰风惊诧于月晓的沉着,回过头来。可当他发现月晓的一双玉手,被她自己无意识的抠出了两道血横时,他知道月晓不过只是在掩饰,她的心还是无法做到跟她面上表现出来的一般冷静。

辰风不忍再看月晓自残下去,忙夺过她仍在被蹂躏的手。此刻的她,像极了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他。。。如今。。。人在何处?”月晓艰涩的吐出她想要问的话语。

“查不出。”辰风诚然道,“不过,当下查找不到他的所在才是最好的消息。如果我能查出来他的藏身处,那么万俟涛在也定能够查出来。”

“所以,闻人亦雪才会突然把我关起来,原因就是怕我得知此事后乱来,对么?”

“恐她也是为你着想,怕你涉险,才出此下策。”辰风不敢妄加揣测。

月晓摇摇头,她怎会不知闻人亦雪的好意呢。不过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流星的境况,无所谓爱恨,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论她如何取决这份感情,最大的前提,都是需要一个实实在在、活生生的公冶星云。那样,她所做出的决定,才具有最起码的意义。

“你会救出他们,对么?”月晓不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他们毕竟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辰风神色一黯,应道。他可以不去报仇,可要他摒弃仇恨去救杀父仇人,这的确是在为难于他。为人子者,断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辰风哥哥,抱歉。”月晓意识到自己的强求,一脸歉疚。这事,她不怪他。

“不过,这事多少也是因我<落帝城&gt而起,我会给九泉之下的公冶顺城主一个交代的。”辰风是做不到快意恩仇,但他至少可以明辨是非。

“公冶顺?”月晓不禁疑惑,那人居然和流星同姓?而且普天之下姓这个姓氏的恐怕也就那么几个吧,月晓觉着他们之间定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羁绊着。

“公冶顺是公冶星云已故的父亲。”辰风解释道。“十六年前,他一庄三百余条性命都葬身于一场某些个好事者有意而为之的大火。”

“你是说。。。?”月晓的心一沉。

“当年的公冶星云不过四岁,他在那样的痛苦煎熬中生存下来,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可想而知。所以,他走上这条复仇之路,也是必然的。这不能怪他放不下,也不能怪他一心执着于仇恨,他身上背负的血债太过沉重,尤其当时的他不过是个年仅四岁的稚童。怪就怪,那些个野心勃勃的生事者吧,是那些人的野心造就了当年的悲剧,当年的悲剧则孕育而生了这样一个注定了嗜杀一生的公冶星云。”

月晓抽出至今仍然被第五辰风握在掌心的一双手,像是找寻某种寄托般,左掌死死的按住了右腕处。从被月晓拉扯的死紧的衣袖褶皱里,多少能辨认出来,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