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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153 字 4个月前

面藏着某人送给她的竹笛。

月晓只觉得心里头空的厉害,她没有给予他该有的信任与理解,这两月来她还一直的在埋怨他、责怪他。遥想当初,每每临危时,他都会用生命来保护她,而自己却只会一味的拖累他。现如今他生死难测,她却仍旧在那里固执的闹着变扭。她恨死了自己,这样的她,哪里值得那个笨蛋用生命来守护。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到他的身边,她要用自己余下的生命驱赶走他满世界的悲伤。

“月晓,辰风哥哥答应你,会帮你救出他们。就当是我为我父亲当年所犯下的错,做出一点应有的补偿吧。”辰风柔声对月晓说着,同时伸出手在月晓脑后轻轻拍了两下。“要记得报答我哦。”

月晓的心一悸。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可以把那个向来洒脱不羁的辰风哥哥,变成如今这个沉稳、严谨、内敛的第五辰风。

“月晓,此行危机四伏,你断不可擅自脱离我的视线,或是试图摆脱我暗中委派在你身边的随护,明白么?”辰风一改原先的多愁善感,严肃的告诫道。

月晓明白其中的险要,于是重重的点头答应了他。

“那闻人姐姐那里。。。?”月晓猛然间想起,自己这次可谓是不辞而别。

“不用担心,她也在被邀之列。她与东方公子一行,昨日一早就已出发了。”辰风微微笑着解释道。

月晓这才松了口气。

廿柒落步步为营

三日后,月晓与第五辰风一行抵达圣京。

风尘仆仆的两人随即就去拜见了<圣京&gt如今的权威掌控人----万俟涛在,辰风意在探其口风,并声称月晓乃他的远房表妹。

一路观来,月晓觉着这万俟老贼的庄墅的建筑风格十分的辉宏,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雄霸之气。

月晓瞧着这万俟涛在,心里怎么也生不出好感来,不论江湖上是如何的传颂他,怎么怎么仁义无双的、怎么怎么心怀天下的,月晓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家伙,背地里却残害了流星他们全庄人的性命,她就觉得天底下那些个歌咏他的什么丰功伟绩的说书人,全他妈是群不长眼的东西,是一个个只会道听途说的败类。月晓多少次都想上去质问他,为何做了那等的亏心事,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天下人说,自己是救了<圣京&gt的英雄。果不愧有作为一代枭雄的风范,足够的狼心狗肺。

辰风竭力的稳住了愤愤不平的月晓,今天他最悔的一桩事,便就是带了她来拜会万俟涛在。辰风冷汗狂撒,眼下可是只要稍有个不慎,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万俟涛在命人准备了茶水、点心,遂引两人进了内堂。

三人围着一黄花梨木质地的茶案而坐,辰风与那老家伙寒暄了一番,老家伙便把话题扭转至辰风被刺身亡的父亲身上,气氛立即就变得十二分的压抑。月晓更是憋得坐立难安、脸红脖子粗。

万俟涛在见辰风神情悲催,便又把话题掉转到了月晓的身上,一个劲的夸月晓生的天姿国色,让他好生羡慕月晓的双亲,得了个蕙质兰心的好女儿,不像他那个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的闺女,愣是不给他省心。月晓听着这话不假,那万俟玉俏的确是个既刁钻又任性的主儿。

月晓被万俟老贼一席话夸的神采飞扬,辰风心道,这丫头心思太过单纯,保不准哪天就给人拐跑了,还乐呵呵的给人家点银子呢。

辰风面不改色的一捣月晓的手肘,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别忘了今儿个来此的正事,不要被那老贼几句一夸就犯晕乎。

辰风暗暗吐了一口气,知道月晓多半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气定神闲的端起面前搁着的茶盏,又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月晓,不想这一瞄,差点被自己刚刚饮入口中的茶水给呛死。

乖乖,这姑奶奶。她倒是不犯晕乎了,甚至为了表现出她的刚正不阿,她还憋足了气势,杏眼圆睁的怒视着对面写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万俟老贼。

辰风掩着嘴角,轻轻咳了两声,打着哈哈道,“万俟世伯,我这表妹,天生一副怪脾性,时常乐极生悲,喜极而怒。您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于她才是。”

万俟老贼同情的深深瞥了一眼第五辰风,宽慰道,“贤侄,你多虑了,我又怎会怪罪于她,月儿姑娘不过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老夫又怎会与她过不去呢?”万俟老贼半眯着虎目,捋了捋自己不过寸长的胡须。

月晓是觉着这老东西是越看越虚伪。

辰风瞧着月晓,怎么都觉得不妥当,于是道“世伯,我这表妹似乎因舟车劳顿而略有不适,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月晓应了辰风的托词,遂佯装出一副不适之态。

万俟涛在也不拖沓,随了辰风的意,“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留了。有什么不便的话,只管派人来知会我一声便可。”

“谢世伯体谅,那小侄就告辞了。”辰风扶起月晓,作了一揖。月晓自然通晓不能于恶人面前失了礼仪,也矮身做了一礼。

万俟涛在遂是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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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月晓与第五辰风在万俟涛在安排给他们小住的别院里乱晃,就是辰风上次来<圣京&gt时住着的府院,也不怕给万俟涛在遣在暗处盯梢的人发现,他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在此生事,尽量让万俟涛在摸不清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从而对他们掉以轻心。

犯困的月晓禁不住寒风加身,一个忍不住对着辰风打了个大大的哈嚏。定了神,月晓抱歉的一扬唇角,辰风面色古怪发着青,嘴角抽了两抽。随即,一声怒吼,震响了天地。

“闻人月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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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万俟家别院的第二日,一早。

月晓将将起身,就迎来了雷厉风行的第一位前来探视的客人----刁钻任性的万俟大小姐。

月晓一见万俟玉俏,就没了好脸色,对于前次的账,她可还是耿耿于怀呢。她从来都是个爱记仇得主儿,比针眼还小的心眼里不自觉的就腾起了一股火气。

“你---就是那什么,第五辰风的远房表妹?”万俟玉俏眉毛挑上了头顶,哼着鼻子道了一句,就差脸上没写上“我来挑衅”四个大字了。“我还当是什么国色天香的人物呢,我看也不过如此。”说着还不忘叽歪一声“哼”。

月晓将双手环在胸前,权当她是一只呱噪的、见不得别人比她美的母狮子。也顾不上回她话,只管瞪着她,月晓倒要看看这场独角戏,她要唱到几时。

一下两下,万俟玉俏不上心,当真还以为是月晓怕了她。可三下四下过后,万俟玉俏急了,心里头也跟着毛了,叫道,“瞪够了没啊?!”

“姑娘生的一副倾城之姿,小女子觉着惊艳,一时不察,看直了眼。”月晓懒懒的回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这万俟玉俏也不傻,她可听得出这话里头可没半分恭维她的意思在,正要发作。

“哟,这不是玉俏妹妹么?怎么会有闲暇的空儿,到寒舍来串门子呀?”辰风嘴上吆喝着还不够,面上还特地挤出来一副惊奇模样。

寒舍?!这不明摆着说她爹给他们安排落脚的地儿穷酸么?

“第五大哥,别来无恙啊!”万俟玉俏气的脸色发黑,恶声道。这一点,月晓倒是挺欣赏她,敢爱敢恨。

“呃?瞧你这话说得多生疏呀,咱们兄妹俩,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有个十几年的交情在那摆着呢。”

月晓心中一突,这人说得跟月前当着一众看热闹的面,把人家姑娘羞得面皮通红的不是他似地。眼下居然还有脸跟人家攀交情,月晓不由得打了冷战。

“哼!恕小妹打扰你二位的安歇了,告辞!”说着,万俟玉俏还不忘瞪了一眼,可谓是毫无大家闺秀风范可言,居然还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大打哈欠的月晓。她是怎么也顺不下肚里的这口气,她不敢相信居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女人。

“不送!”辰风下了逐客令。话一毕,他直接无视了厅里还杵在那的几号人,捧着塞了有满怀的小物件,谄媚的向月晓讨着笑脸。

万俟玉俏一阵恶寒,这人真的是她倾慕了十几年的那个第五辰风么?眼前的这人跟那些个她瞧不上眼的纨绔子弟还有什么区别?

月晓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也是一阵哆嗦,这辰风哥哥做的也太绝了,这会儿,她可不能坏了他的事。于是月晓配合着随意捡了一支簪子,瘪着嘴巴,咋了咋舌,又摇头晃脑了一阵,再一个不留神,给掉桌底下了。

辰风瞥见万俟玉俏发白的面色,心下一阵冷笑,却也郁闷月晓做事没个底线,这不,台是不得不下了。

第五辰风一咬牙,抛了怀中的金银玉件,扑到了地下,拾起那支月晓不慎掉落的银簪,又殷勤的塞回月晓的手里。

万俟玉俏脸已黑的不行,这第五辰风整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于是乎,狠狠一跺脚,拂袖而去。

一心沉浸于唱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剧本子的两个人,谁也没留意到,尾随着万俟玉俏离开的四名随护中,有一人的眸子里腾现了晦暗不明的隐忍怒意。他湛蓝色眼瞳里面涌动的色彩暗了又暗,眸光深了又深。

直至他离去,月晓的心头才莫名一悸。

廿捌落 生死亦相随

“月晓,今日之行定会有一场恶仗。如你随行,我必然会放不开。我已安排好了亲信,待我一走,便会来接引你离开此处。”辰风沉声告知月晓自己的安排。

月晓明白辰风此举的用意,并未执意反对,只是叮咛了一句,“你也千万小心。”

“傻丫头,我会的。你切记我的嘱咐,断不可贸贸然行事。”辰风再三嘱咐道。

“恩,我保证。”她不想再变成辰风的后顾之忧。

看着辰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月晓幽幽一叹,双手合十,祈求着老天爷,佑他们平安。

一行十二人,待辰风一走,便急急现身,接走了月晓,他们要赶在某些人的眼线还没来得及投放到月晓身上之前,悄悄带走她。

忽的,原本稳当前行的马车,猛然一倾斜。出着神的月晓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得一慌,当下脑袋就撞上了安放在马车里的一案紫檀木雕花的茶几成角的边缘处。不过瞬间,她的脑子里便失了清明,在浑浑噩噩之际,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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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晓自混沌中迷糊的醒转过来,她是被身畔刺骨的寒风,以及她被拉扯的几欲脱臼的两条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感给折腾醒的。

她撑开沉重的眼睑,太过强烈的光线明暗交替,令她一时不能适应,复又闭合上了双目。待再度睁开眼眸时,她已没了先前的不适,茫然的扫视一番后。她悟出了一个事实,她正游离于生死的边缘,鬼门关就在她的脚下。

望着那被云雾遮去了本来面目的万丈深渊,月晓的心一片死灰。

头顶上呼啸着的寒风与之无法估摸出距离崖顶高度的悲凉情绪,一并嘲弄着月晓此刻的无助。她能辨别的出身体有往下坠落的趋势,却偏偏被捆缚于两臂手腕上触感冰冷蚀骨的铁链生生悬吊在断崖绝壁之上。她意识到那条被风晃荡得直响的破链子此刻正维系着她的生命,她还可以猜想到,崖顶上正有那么一个彪形大汉,手持着重达数十斤的大刀,看守在拴着这条铁链的载重一方---或许会是棵根深蒂固的大树,也有可能是颗千斤再往上的巨石,至于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最后,她才知道,是一个人用身体负担住了她的生命。

耳畔可隐约传进谁人于崖顶打斗的刀剑声响,月晓被悬勒住的双臂疼得只叫她抽冷气,她欲要大声呼救,却发现她干涩的嗓子里似有一团火在灼烧着它,她的喉咙里能发出的仅是些依依呀呀的碎语,无论她如何的尝试、如何努力的想要发出声响,到最后都只是枉然。因而她意识到,她的声音没了。

“狼!!!”崖顶传来某人的嘶喊声,月晓的心一滞,双目微有湿润。她庆幸,他还活着。

。。。。。。

听声可辨出崖顶的打斗异常的激烈,她很想知道上方的情况,可是她连攀爬上去的机会都没有,令她讶异的是,她所在的高度,时不时的会变更一下。有时似乎是有人试图将她提拉上去,她会一下被提得高高的,总以为就要得救了,总算不用在被那彻骨的疼痛折磨了。可每每,她都会毫无预兆的再次跌落下来,心便会再一次的跌落谷底。如此反复了几次,月晓被折腾的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她一惊,莫非她在悬崖上的载重方,一直将她悬在半空的,不是树也不是石头,难道是。。。

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晓!月晓听得见么?”头顶上盘旋着辰风关切的问话,月晓挣扎着,好想应他一句,“我没事。”

可她已无力再尝试,她奋力的扭动着被铁链勒出了道道血痕的双臂,借以告诉上方焦急的人,她无恙。

“你撑着,我马上救你上来。”这是他的声音,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疲惫。月晓下意识的点头,她相信,流星一定会救她上去。

话音在深谷,幽幽回荡着,月晓觉着有股力道正扯动悬坠着她的铁链,将她往上提拉。她不禁暗自窃喜,就要见到他了。

这一回,不再像前几次的大起大落,月晓觉着很平稳,一度悬着的心也揣回了原位。

上了崖,月晓的身子已然瘫软,她无力的偎在辰风的怀里。辰风微带颤音的话语,飘进了她的耳朵,“老天保佑,幸好你无恙。”

可是她的心不在这里,顺着仍旧捆缚在她手腕上的铁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