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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银雪 佚名 5145 字 4个月前

是见了多了去,于是乎她头也没回的冷笑了一声,只一挥手,就招来了一帮凶神恶煞的杂碎。末了,还盛气凌人的丢过来一句,“识相的,就别碍了妈妈我的财路。下回你再光顾,我还会当你是贵客。”

凛的神色越来越冷,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开始冷冽起来。

晓好心的提醒了林妈妈一句,“现在放了我还不迟。”

林妈妈谄笑着打量着晓的绝世容姿,晓生平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笑里藏刀,忍不住颤了一颤。

“姑娘放心,这些个好管闲事的小楼咯是闹不出什么大事来的。你就安了心,等着做我未央楼的花魁吧!”

被老鸨褒奖作小楼咯的凛,未出一招一式,所有围攻过来的杂碎便集体被掀翻在地,而后全部被抛开了数丈的距离,有的甚至撞倒了未央楼的大门。

嘎吱一声,抬头就见楼子门头的招牌断裂成两段,轰然落地,掀起了丝丝尘埃,似是在嘲笑它们曾经的辉煌。

老鸨怒不可止,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未央楼,竟然给人揭了招牌,气得肥胖的身子直发抖。冷冷扫视一圈,她花大钱请回来的这些个废物,现如今正一个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打着滚,到了关键时刻竟起不到半点作用。

“我本无心生事,可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便能臆测出这楼里有多少姑娘是你强抢回来而后逼良为*的。你生时做了此等的害人勾当,待你死后无间地狱便会是你永恒的牢笼。”凛的话像是阎罗的宣判,听得老鸨心里发寒,她的身子一歪,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

晓同情的看了一眼老鸨,来往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的指责她平日里种种的作奸犯科。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为了达到自身的欲望,会泯灭良知的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有很多人会因为那些个人的贪欲而受到伤害,然而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幸福甚至是性命换回来的结果,又能持续存在多久,那些遗留下来事物,终是抵不过历史的洪流,总会沉浸于消逝的过往中。眼前的未央楼就是一例活生生的例子,有多少怀揣着对未来憧憬的少女,在这里丧失了追求梦想的权利,这一栋小小的楼子,埋葬了多少姑娘的芳心,以及她们所渴望的幸福。

凛面无表情的拉着晓往别处急行了数步,这青楼烟花之地,还能真让她进去得?

凛的心里暗自唾骂了一句“该死”,这祸害咋就不能给他服一回软呢?这不,因为她的好胜心又平白无故的生了这档子事。她闯祸惹麻烦,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他顾忌的是他用了仙法,倘若这附近有落寒银雪宫的人在,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即将画上休止符。

晓瞅着一言不发的凛,很少见他会露出这么严肃的神情,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莫不是出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吧。

一派熟悉的气泽,侵袭了凛的神识所能遍及的范围,内敛沉着却又磅礴。凛的身形一顿,似夜般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惊慌,他来了。

“凛?”月晓低声唤道。

“晓,眼下你绝不可离开我的视线半步,明白么?”凛双手扳过晓的肩膀,正色告诫着她。

“恩。”晓诺诺的点头,不论她如何的喜欢与凛抬杠叫板,她终究是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之分。

凛稳了稳心神,释然一笑,牵起了晓的手,向热闹的夜市走去。凛一边宽慰着自己,只要他不施仙法,那家伙想要找出他,便是难如登天,毕竟风的存在永远都是无形无相的。

昊,寒主居然连你都派遣出宫了,只是不知,你此番凡界之行,究竟是为了寻她而来,还是授命于寒主前来捉拿他回落寒银雪宫的。他的心里很乱,既希望是前者又害怕是前者,他觉得自己像是窃取了他人幸福的梁上君子,十分的不光彩。

“凛?”晓再次出声唤回了晃神的凛,他精致的脸庞上,流露出些许局促。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晓的脑袋,软声道了一句,“切记不要随意走动,今日你我得罪了那未央楼的老鸨,想必那老鸨定有不小的来头。假若你擅自单独外出行走,遭了什么不测的话,我是万万不会原谅自己的。”凛真挚恳切的一席话语言罢,晓怔愣了片刻,伸出小巧的右手,测了测凛额间的温度,以作确认。“奇怪?没有的伤寒呀?”晓不解的自言自语着,末了,她扯出了一抹了然的笑颜,恍然大悟道,“起初我还以为你烧坏了脑子呢!原来是喝错了药呀?你定是错饮了煎给我的汤药,脑袋被药效给弄晕乎了。”

凛倍受打击的哼哼了几声,没好气的狠狠弹了晓的前额一指。他正经八百的交代她切勿不可脱离他的视线,告知她如果她再鲁莽行事的话他就无法确保她的安全。为了以防她起疑心,凛还特特编了一个理由给她,不曾想,凛挖空心思的为她安排好一切,弄得自己是成日的提心吊胆,可结果呢?他的一番深情表白,居然被她曲解成为吃错了药。那一刻,凛的一颗心是沉了又沉,像是有谁在严寒交迫的冬日里给他浇了一头的冰水,那寒意一直渗透到了他的心底,真可谓是透心凉啊。

晓不明所以的瞪了凛一眼,可顾忌到凛压抑的心情,于是晓深明大义的做出了决断,决心暂时不与他计较。

瞅着晓一副舍身取义的壮烈容姿,凛一脸的哭笑不得,稍稍一个忍不住,便是嗤笑出了声。

晓觉着凛的忍俊不禁是彻彻底底击溃了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牺牲精神,白里透红的小脸上,神色由低靡的颓然转化为暴虐的狠绝,凛亲眼见证了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凶残本性。

最终,故事再一次以他的左眼挨拳而告终。

吟拾陆 梦醒流夕河

色彩斑斓的河灯,承载着芸芸众生的祈愿,飘荡在倒影着皎洁月色的流夕河中。二人泛着小舟,追寻着那些尚在眷恋凡尘的河灯,向湖心泊着的一艘大船行去。

湖心一方的夜色,被船只中通明的灯火驱散,朦胧中透着一股子只有人间才有的红尘气息。

晓的视线流连于一尾静泊着曳在湖心的的莲灯,它恍若一朵雨后盛开的白莲,仿佛只要她靠得再近一些,便真的可以嗅得它的雅然芬芳。

晓的心,被那较真的莲牵动着,她有种不实念想,那尾莲灯所寄予的愿望,与她有关也说不定。

凛瞧出了晓的心思,浅笑不语,悄悄催动了念力,将那河灯牵引至他们二人所乘坐的小舟边侧。挣扎了半响,晓终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自水中捡起了它。

纤细的指尖触碰到河灯的刹那,耳畔响起了某人的只字片语,“月晓,除非亲眼见到你的尸体,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寻找你。”

晓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虚幻般的话语,甩得远一些,想是她过于醉心白日里那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故事了。

“犯什么傻呀?”

“凛。”晓低吟一声,默了半响,“我总觉得现在的我是不完整的,我的记忆也是同样的残缺不全。我甚至怀疑过,我是否已经死去,喝过了孟婆汤,是你抢回了将要度过奈何桥的我。”晓的唇边噙着自嘲的笑意,自说自话的她,神色尤为惆怅。

“有些事,是不是该告诉我了?”晓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要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即使那未知的过往里尽是悲痛与绝望,她亦是执意的要去揭开遮笼住她眼睛的虚假。她的执念或许会伤害到凛,可是她的心里有一抹白影,没日没夜的困扰着她,没日没夜的折磨着她。她无法放任着他在她的心尖盘旋,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挥之不去的影子或许早已经深深的烙刻在了她的心底,她知道,那个人才是她爱的人,唯一爱的人,可是她却粗心的将他遗忘在了过去。

那可以撕心裂肺的痛楚,凛体会到了,他再也无法伪装起他的玩世不恭,他的心意已经藏不住,他对她的爱已于今夜**裸的表露出来。在她面前,他永远都会是溃败的一方,即使他比她强势千倍,较她而言,他堪称天赋异禀的惊世奇才,他可以俯瞰众生傲视天地,可独独在她眼里,他犹如一只蝼蚁,是透明不存在的,他只不过是想要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可那也终究只是他的奢望。

“晓。。。”凛半低着头,他的神色被朦胧的夜色隐藏住,因而晓辨识不出他凄迷悲凉的心情。

“把记忆还给我,好么?”不同往常,晓并没有蛮横的逼迫他,她的语调更像是在询求他的原谅。

“凛。。。”晓未及出口的话语,被凛突如其来的一吻截断,他忘情的啃噬着晓樱红的唇瓣。

凛借着这个霸道得略显强求的吻,将一股怡然的仙力渡给神识被封的晓,她模糊的神识里复得一丝清明。

刀光剑影中,他笃定自若的告知她,"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曾经约定过的誓言,耳畔余音犹在.

"答应我,不要在我之前死去.如若我有何不幸..."

"纵使黄泉不归路,我要与你生死相随."......

那夜所幸有柔和的月色陪衬,才稍显得温馨而安逸,他第一次与她面前展露笑颜,纯美的好似星夜悄然盛开的白莲。同是那静赖美好的一夜,她允了他共度余生......

“闻人月晓,你于我而言,是破晓后天边洒向凡尘的第一道晨曦。而我。。。却充当了你原本美好的世界里,黎明前那一瞬的黑暗。”

“我会把你遗失的幸福归还于你,就当我不曾于你的世界出现过吧。”...

脑子里不时拂过的细碎片段总算连贯成一线,她木讷茫然的睁大了双瞳,她该是死了才对?为什么。。。她还活着?

神思恍惚之际,晓感知到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一直在纠缠她的唇舌,蓦然惊觉。

没有苛责的话语,没有愠怒的表情,没有矫揉的造作,没有晴浴的弥漫,晓奋力推开了失控的凛,急急躲开。

凛低喘着,自责着,痛苦着,悲愤着,一滴莹白色的泪,滚落他狭长的眼角。

晓的唇上残留着被他吻过的嫣红痕迹,她的身子僵硬,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使得她本就简单的思维,化作了一团浆糊。可她却无法狠下心来去责怪凛,他对自己而言,是亲人,是朋友,是如今唯一的依靠。他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手中怀抱着的浮木,鼓励她,陪伴她,为她撑起一片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天空。

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再也容不下一个他。

无暇再去细究心头萦绕的那抹白影是谁,此刻她的心里脑里全都是那个身着一袭蓝衣的某人,哀伤到无法硬起心肠去责怪的他眸子里永远都刻录着挥之不尽悲怆。

流星,你在哪里?

凛读懂了晓眼中一闪而逝的迷茫意味着什么,他自惭形秽的别过头去,在心里默默地哭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是源于他的擅作主张,他不该自作聪明的认为那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是他剥夺了晓自主选择的机会,否决了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因为那部分记忆里掺杂着不幸,他就要把那些会让她伤心的人或事全部抹去。可到头来,晓的脑海里所余下得那部分残缺不全的记忆,真能代表幸福快乐吗?没有他的人生里,她的过活会有价值吗?她的存在会有意义吗?逐渐的他开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凛,随我回宫。”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话语,打破了两人之间静默的僵持。。。

吟拾柒 远方来到的故人

沉着内敛的仙气,席卷过流夕河面,冰雪的气息随之而来。

凛的眸色渐深,立身相迎。冷冽的寒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怒意,前一秒还在潺潺的流水,瞬间凝结成过丈的寒冰,那人一袭白衣被风扬起,周身渗透着冰蓝色的光晕,紧抿的唇角微露出他的薄怒,湛蓝色的眼瞳深处酝酿着漠视一切的孤傲。

愕然惊觉的凛,本能的招来一阵狂风。被灌输了仙力的狂风大肆侵虐着平静的流夕河,因而片刻前还微波粼粼的水面只瞬间便卷起了百丈的怒涛。

在旁人看来,不单单是这风起的平白无故,那甚是汹汹的水浪也是涌得有些莫名,就连那些个被吞噬前还尚在摇曳的五彩河灯,也只能伴随着烛火的熄灭一起无奈的悲叹一句,天公不作美。

距离此处不足百米的大船,经不住风浪的夹击,倾倒在冰冷的湖水里。一时间,哀号声,呼救声,悲鸣声不绝于耳。

天塌不惊的昊,未作任何的动作,任凭那百丈的水涛咆哮着将其淹没。

不过瞬息,汹涌的水墙便凝结成冰,龟裂、粉碎、随风散尽。

晓焦切的观望着自晶莹背后走来的那人,她只觉心口一紧,呼吸都几欲停滞,热泪更是不自知的盈了眶。

他的名字在喉间纠结,哽咽。脑海里纷乱的零星碎片,有秩序的拼凑成一幅幅失真的画卷。

他淡漠如初,深邃的眸子里盈结有冰霜,眼底那被禁锢了千年的云烟,无止尽的涌动着,却是永远都散之不去。

“流星!”自心底溢出的呼唤之声,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片时空。

白衣的眸光略微一沉,心底的落寞纠缠着紧闭的门扉,于是他加速了逼近的步伐。

晓伸长了手臂,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触碰那抹好似幻影的真实。她生怕,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又会消失不见。

沉默不语的凛,收敛了心底泛滥成灾的悲凉,捉住了晓不住的尝试着想要伸得再远一些的手掌,略一使劲,强行将其拉入了怀中。

“他不是。”低低的话语,惊醒了晓的梦魇,她的心再一次落入冰窖。

半梦半醒间,眼前再一次重演了当日绝尘崖的一切。

是啊,他死了。

被泪水模糊的世界里,立身在不远处